陶釜的飞机正在雪谷中低空飞行。四周冰峯林立,雪谷银白。
机舱内,驾机的陶釜已经戴好了头盔和墨镜,他不时地察看一个小屏幕,屏幕上,显示出一些淡淡的隂影不断地掠过。
突然,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细长的小亮点,正从前向后移动着,陶釜忙伸手调了一下旋钮,小点一下子被放大了,一柄古剑的轮廓一晃便从屏幕上飞快地掠过。
陶釜异常兴奋,正慾调整仪器,突然感到飞机猛然向一边倾斜,瞬间,周围的雪峯、天空迅速在眼前旋转起来。
空中的飞机失控,进入了危险的螺旋状态,像一片轻飘的落叶,旋转着向下栽去。
陶釜竭力镇定地控制着飞机,飞机仍在螺旋着下栽。
地面渐近,峡谷像张开的巨口,越来越大。
陶釜脸上冒出汗珠,紧张万分。他咬着牙,猛拉操纵杆。
飞机终于在离谷底很近处,重新拉起,几乎是贴着冰壁向上爬升,钻进头顶的云雾中。
飞机从云雾中钻出,迎面是狼牙般的冰峯,近在咫尺。陶釜紧张地操纵飞机猛拐,飞机倾斜着从冰峯旁急拐而过。冰峯受震动突然倒塌,被飞机尾翼划了一下,顿时碎片飞溅,损坏的尾翼也冒出黑烟。
陶釜惊恐地向后看了看,猛然把飞机拉起,拖着黑烟,歪歪扭扭地向高空爬升。黑烟越来越浓,终于窜出火苗。飞机再也控制不住,调头向下,向地面栽去。
机舱内,警铃响,红灯闪烁,陶釜满脸是汗,手忙脚乱地从仪器中抽出一盒录像带。然后按了一下跳伞钮,立刻连人带座椅被弹出机舱。
空中,彩色降落伞张开,拖着陶釜缓缓下降。
冒着浓烟和火焰的飞机一头撞在雪山上爆炸了。
爆炸声中,冰峯倒塌,雪崩开始了,滚滚的冰雪块带着隆隆的巨响,排山倒海般的直泻而下。
雪山外,雪灵等人正焦急地向神女山方向张望。
神女山内一股黑烟腾起,爆炸声隐隐传来。
旺堆老人失声道:“完了!多好的一个小伙子呀!也怪我……”
卓玛惊喜地叫:“没完!看,他跳伞了!”
雪山上的黑烟中,一个彩色降落伞拖着一个小黑点顺风斜飘着缓缓下降。
雪灵叫:“直升飞机来了!卓玛,快!”
一侧天空,一架漆有红十字的直升飞机正飞过来。飞机浑身白色,共轴双旋翼,马达声极轻,流线型的机身如同一只白色的大鸟,十分漂亮。
卓玛拿出一个烟盒大小的无线电遥控器,遥控直升飞机降落。雪灵提着裙子一角,迫不急待地跑过去上了直升飞机。卓玛也跟着上了直升飞机。
旺堆老人大声叮嘱:“姑娘们,小心!神女山要起暴风雪了!”
“我们会有办法的,您放心吧!”雪灵说话间,直升飞机已腾空而起。
机舱内,卓玛拿出两套宇航服一样的衣服,说:“阿姐,穿上恒温救生衣吧!”
驾驶直升飞机的雪灵紧盯着降落伞坠落的方向,“你先穿,然后换我。”
直升飞机向神女山飞去。
雪山中,暴风雪骤起,狂风呼啸,雪雾纷扬,白茫茫的一片。
陶釜己降落在雪地上,狂风吹着降落伞,拖着陶釜打着滚在雪地上滑行。他挣扎着用匕首割断伞绳,但他自己的头却狠狠撞在冰壁上,手中的录像带掉在地上,瞬间被狂风吹进深谷。
陶釜挣扎着打开手表上的呼救开关,人便昏迷了。在呼啸的暴风雪中,他的身上很快落满了积雪。
直升飞机飞入神女山。
机舱内,卓玛穿着全身密封的恒温救生衣,戴着透明头盔,背着筒状的单人飞行器,正在驾驶飞机。
嘟嘟的求救信号从仪器中传出,卓玛兴奋地叫道:“发现求救信号!”
雪灵也穿好了恒温救生衣,正背上单人飞行器。她对卓玛说:“快,马上测定距离和方位!”
直升飞机在雪谷中飞行,暴风雪呼啸弥漫,白茫茫的一片。
卓玛驾机四下搜寻。她焦急地说:“仪器显示就在这一带,可是到处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见。”
雪灵镇定地说:“他身上一定还有热量,用红外夜视仪搜索!”
卓玛迅速打开夜视仪。
直升飞机缓慢地在低空盘旋着,仪器的屏幕显示出一个横卧的人形亮斑。卓玛惊喜地叫:“找到了!”
机舱外,四处全是白茫茫的冰雪,不见人影。
“他一定被埋在雪里了,我下去找!”雪灵说。
直升飞机腹面的舱门打开,雪灵由一根钢索系下,踏在雪地上,不远处,一个长条形的小雪丘引起雪灵的注意。她踏着及膝的积雪走过去,俯身扒开积雪,陶釜的肩膀露了出来。雪灵迅速地扒着积雪,陶釜戴着头盔的头部也露出来了。雪灵用手臂揽着陶釜的头叫:“找到了!卓玛,放担架!”
卓玛操纵直升飞机缓缓系下一副担架。雪灵奋力推开陶釜身上的积雪,将陶釜拖上担架,用皮带固定住,然后做着手势叫:“起吊!”
直升飞机的钢索收起,将雪灵和担架上的陶釜同时收进机舱内。
“返航!”雪灵下着命令,并迅速用仪器为陶釜检查身体。
卓玛一面驾驶飞机,一面关切地问:“他怎么样?”
雪灵看着仪器的显示回答:“还活着。呼吸和心跳微弱缓慢,体温很低,虽然没有冻僵,但全身衣服都冻结在身上了,估计会有较严重的冻伤。另外,头部也受到了撞击,因有头盔保护,问题不大,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