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打鸭,打鸭惊鸳鸯。鸳鸯新向池中落,不比孤洲老鸹。”此亦长短句,若足一句,即谢秋娘也。 ○王通叟莫恼翁 江尚质曰:冠柳集载王通叟所制莫恼翁一曲云:“垂乾穗豆垂角。雨足年登不胜乐。乌巾紫领银须长。白酒满盆翁自酌。翁醉不知秋色凉。捋翁须孙撼床。莫恼翁。翁年已高百事慵。”虽三转韵曲,仅可列於古风也。 ○柳富醉高楼 志癸词谱,载有醉高楼一阕,传是宋东都柳富别王幼玉词云:“人间最苦,最苦是分离。伊爱我,我怜伊。青草岸头人独立,画船归去橹声迟。楚天低。回望处,两依依。後会也知。也知俱有愿,未知何日是佳期。心下事,乱如丝。好天良夜还虚过,辜负我,两心知。愿伊家,衷肠在,一双飞。”柳自歌劝酒,殊有盛宋风味。 ○温公欧公遭谤 《柳塘词话》曰:姜明叔云,宣和间耻温公独为君子,诬之以西江月云:“相见争如不见,有情还似无情。笙歌散後酒微醒,深夜月明人静。”蒋一葵曰:欧阳公试士时,钱穆父恨之,诬之以望江南云:“十四五,闲处觅知音。堂上簸钱堂下走,恁时相见已留心,何况到而今。”愚按两公遭谤,尽人知之。所谓高明之家,鬼瞰其室也。 ○讥魏坛女真词 《柳塘词话》曰:词品云,临川守陈虚中,因魏坛女真鲜守戒者,为诗以讥之。有作西江月词,嫁名於觉范云:“最好洞天春晚,黄庭卷罢清幽。凡心无计耐闲愁。试花枝频嗅。”余以洪禅师为佛祖孙,岂得有此,而载於复斋漫录也。 ○两张先 胡应麟曰:天圣间,一时有两张先者,皆字子野,俱进士,其能诗寿考悉同。一博山人,号三影者。一吴兴人,为都官郎中。见齐东野语。愚按红杏枝头春意闹尚书,欲见云破月来花弄影郎中,将命之语,人或疑之,子野自谓,何不谓之张三影。如“娇柔赖起,帘压卷花影”,“柳径无人,坠飞絮无影”,并前句为三影,岂博山人为之乎。且吴兴近杭,子野至,多为官妓作词。常与东坡作六客词,而年最耄,载在癸辛杂识。不闻有两人同号张三影者也。 ○两苏养直 《乐府纪闻》曰;苏养直字伯固,词品讹为名伯固,字养直。东坡有送伯固兄还吴诗。其“属玉双飞水满塘”句,东坡见而喜曰,吾家苏养直。如“醉眠小坞黄茅店,梦倚高城赤叶楼”,便有黄冠气象。传其入罗浮羽化。词综曰:丹阳人,苏庠,字养直,别号後湖,日放浪江湖间。後湖集见推於世。绍圣中,与徐府同召。徐俯赴,苏庠辞,且与康伯可有溪堂之约。作采桑子云:“山阴此夜明如昼,月满前村。莫掩溪门。恐有扁舟乘兴人。”东坡既没,不闻羽化,世数遥遥,恐是两人也。 ○两朱希真 沈雄曰:朱希真名敦儒,天资旷达,有神仙风致。居东都日,作鹧鸪天自述云:“曾批给雨支风券,屡上留云借月章。”有朋侪诣之,闻笛声自烟波起,顷之,棹小舟与客俱归。室中悬琴筑阮咸之属,篮缶贮果实脯醢,皆平日所留意者。南渡後,作鹧鸪天遗兴云:“道人还了鸳鸯债,纸帐梅花醉梦间。”是真素心之士。若名媛集之朱希真,适徐必用,徐商久不归,亦作警悟风情自解。别是一人,岂得同日而语。 ○晏殊小词未尝作妇人语 诗眼曰:晏叔原见蒲传正曰,先君小词,未尝作妇人语。传正云:“绿杨芳草长亭路,年少抛人容易去。”岂非妇人语。叔原曰:公谓年少为所欢乎。因公言,遂晓乐天诗两句,“欲留所欢待富贵,富贵不来所欢去”。传正笑而悟其言之失。 ○幕士论柳苏词 吹剑录曰:东坡在玉堂日,有幕士善歌,因问我词何如耆卿。对曰,郎中词,只好十七八女子,执红牙按歌杨柳岸晓风残月。学士词,须关西大汉铁绰板,唱大江东去。为之绝倒。 ○柳词有来处 江尚质曰:东坡酹江月,为千古绝唱。耆卿雨霖铃,惟是“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东坡喜而嘲之。沈天羽曰:求其来处,魏承班“帘外晓莺残月”,秦少游“酒醒处,残阳乱鸦”,岂尽是登溷语。余则为耆卿反唇曰,“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死尸狼藉,臭秽何堪,不更甚於袁之一哂乎。 ○东坡与少游论词 高斋计话曰:少游自会稽入都,见东坡。东坡曰:“不意别後,却学柳七作词。”少游曰:“某虽无学,亦不至是。”东坡曰:“销魂当此际,非柳七词乎。”少游惭服。东坡又问别作何词。少游举“小楼连苑横空,下窥绣毂雕鞍骤”。东坡曰:“十三个字,只说得一个人骑马楼前过。”少游问公近著,东坡乃举“燕子楼空,佳人何在,空锁楼中燕”。晁无咎曰:三句便说尽张建封事。 ○少游踏莎行不必改 词品曰:少游踏莎行,为郴州旅舍作也。黄山谷曰:“此词高绝,但斜阳暮为重出。”欲改斜阳为帘栊。范元实曰:只看‘孤馆闭春寒’,似无帘栊。山谷曰:“亭传虽未必有,有亦无碍。”范曰:词本摹写牢落之状,若曰帘栊,恐损初意。今郴州志,竟改作斜阳度。余以斜属日,暮属时,不为累,何必改也。东坡“回首斜阳暮”、美成“雁背斜阳红欲暮”,可法也。 ○叔原独以词名 《太平乐府》曰:程正伯以词名,尤尚书谓正伯之文过於词,此乃识正伯之大者。昔晏叔原以大臣子为靡丽之词,其政事堂中旧客,尚欲其捐有馀之才,以免未至之德。盖叔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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