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海风云 - 第22节

作者: 云中岳20,037】字 目 录

,在众目睽睽之下,奔向雁门关官道,折入进入清泉堡的大路。他后面,是背着包裹的毒僵尸和赤面鸠婆。

雁门关向南伸出一腿,腿下面峙着一个大堡,堡墙充全仿照边墙的形式建造,高有五丈,外有高与人齐的谍垛,内有防倾石拦,三十六丈设一堡,峻垣深壕,烽堞相接,皆因地近边关,时有外患,近边的人,不得不起而自卫,重门御暴,常与卫军互相呼应。

代州千户所辖雁门关,他们的屯田,就衔接着清泉堡的牧地,所以杨堡主与代州的守将郝千户,交情不薄。

金面狂枭一行五人一到代州,郝千户已经将岔眼人物的行踪,一面告诉了杨堡主,一面派人监视。

清泉堡占地甚广,堡墙周径约有十里,里面住有上百户人家,在代州算是最大一个堡了。

这天一早,堡中刁斗森严,如临大敌,健马往来奔驰,气氛极为紧张。

那时的边防,已经有最厉害的大炮。明成祖平定交趾,获得制造火炮的技术,建立了神机营,首次在开平、怀柔、宜府、万全、兴和等要地,各置五门巨炮。

永乐二十年,山西、大伺、天镇、阳和、朔州等卫,也设置了巨炮,火器的使用,已经发展得相当成功。代州卫所,也有了五门用架发射的小炮。

而民间的火器并不理想,像火箭、雷火筒、流星弹等,虽不能冲锋陷阵,但也够骇人的。在中原使用者极少,在边关却甚为普遍。

清泉堡虽没有巨炮,但火器也够多。杨堡主实际上也是江湖人,当然知道金面狂枭的凶名,虽则早年曾接待过这位凶魔,但怎会知道他来此是否是善意?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不得不戒备防变。

如果昨天不因为俏姐儿被金面狂枭蹂躏,一到代州即进入清泉堡,那么局势定然全部改观,杨堡主只好任人宰割,跟着卖命啦!

金面狂枭大格大摆到了堡外,飞桥之旁,屹立着八名身穿青色紧身的挎刀大汉,堡门半掩,堡楼和雉堞之后,隐有人影。

“止步!清泉堡并非往来大道,请客宫们回头。”一名大汉高声大喝。

毒僵尸古奇在后侧跨三步,亮声儿叫道:“相烦通报一声,说粟爷师徒前来拜望杨堡主。”

堡门格格一阵响动,走出两个管家打扮的中年人,两人同时拱手,一个说:“请粟老至宾馆待茶,在下立即通报。”

金面狂枭隂沉沉地举步,仍挽着小妞儿,同入堡中。

宾馆在壁门左侧,是一间石堡型的建筑,两大汉将人往里请,在大厅中落坐,壮汉奉上了香茗。

金面狂枭向一名管家问道:“贵堡中一向可好?”

“托福,多承垂注,敝堡主刚由大同运来一批牲口,返家不过二天。”

“老夫此行倒真赶得巧。”

“是的,粟老如果晚来一天,敝堡主即己启程远赴太原了,真巧。”

“贵堡主至太原有事么?”

“在下不知,大概为了牲口买卖之事。”

这时,三匹骏马自内堡大门一冲而出,泼刺刺向这儿驰来,眨眼即至。

第一匹马上,是一个年居古稀健壮矍铄的老人,国字脸,粗眉大眼,鼻直口方,三绺白须拂胸,龙马精神胜似壮年小伙子。他身穿青布褲褂,阔腰带,半统靴,在宾馆前飘然下马。

后两人也在花甲之年,圆圆胎,一脸和气,双日精光外射,也留有三绺白花长须,并无粗犷威猛的容色,显得和蔼可親。两人长得极为相像,定然是双胞兄弟。

前一人是夺命神枪杨雄堡主,后两人是两位副堡主,长兄草原蛟殷峯,乃弟神弹子殷峦。

三人飘然下马,从容而稳健。门外两名大汉躬身行礼,即闪入两侧垒石之中。

“哈哈!今天是什么风?竟迎来贵宾,杨某迎接来迟,粟老休怪。”杨堡主一进门口即朗声说并抱泉行礼。

金面狂枭站起回礼说道:“呵呵!将近八月了,西北风,刮来我这不速之客。多年不见,堡主买卖可好?”

“托福托福,并不算好。近年塞外蛮人鞑子逐渐南移,四处剽掠,甚不平靖,买卖不好做啦,恐怕尔后七八年之内,可能引起狼烟,年头不好啦!”

“边塞买卖,不做也罢!中原大好江山,金银俯拾即是,在中原创业,不是大好么?”

“边塞重地,大丈夫该求外展,内图不屑为,兄弟绝不在中原夺人饭碗,这几位朋友可否让兄弟引见。”

“哦!老夫先引见诸位相识。这是劣徒古奇,人称毒僵尸。那的劣徒的好友,赤面鸠婆贾如春,这一位姑娘姓王名玉,目下追随老火。”

杨堡主一一行礼,并引介两位副堡主。三人目不斜视,却暗为姑娘叹息不已。

杨堡主心中自有计较,他不将凶魔们往内堡请,已经预留退步,落坐后说道:“栗老玉趾光临敝堡,未知有何见教?”他开门见山问。

金面狂枭有点不悦地说道:“小事一件,也可说是大事。”

“兄弟大为迷惑不解,能明示么?”

“目下武林之事,堡主可曾有过耳闻?”

“兄弟足迹塞外,最南仅至太原府,对中原武林英豪之事,久不通音讯,一无所知。”

“堡主是否言不由衷?”

“兄弟句句言出肺腑,岂敢欺瞒?”

“不管真假,老夫有一事相商,也可说专程促驾。”

“粟老如有差遣,兄弟力所能逮,定不负所望。”

“好说好说,但愿如此。目下天下升平日久,武林中正邪黑白之分益为明显,积不相容,大非江湖之福。”

“其实这也是可悲之事,练武主在强身,次为自卫御侮,如果人人有此一念,不挟技凌人,不用以掠夺,怎会有黑白正邪之争?唉!”杨堡主语利如刀,暗讽老魔。

三老魔心中暗骂,你这不是指着和尚骂秃驴么?可恶!登时脸色就有点不对。

金面狂枭冷笑道:“堡主在关外买卖,若大家业,可是得自蝇头小利?”

“一点不假,自问全来自大半生血汗,上不愧于天,下不怍于人,俯仰之间,可质天日。”

“嘿嘿!老夫只好相信你了。”

“哈哈!信与不信,悉从尊便,反正兄弟无愧于心。”

“这么说来,咱们已无法往下谈啦!”

“粟老怎出此言?难道说,诸位此行与兄弟有关么?”

“当然有关。老夫为免武林朋友日趋极端,发下宏愿要消除彼此歧见,结成同盟,定可免除却许多纷扰残杀。”

“这是好事,兄弟佩服得紧。”

“彼此和衷共济,共谋众福,实有必要;相信堡主也有同感。”

“难咦!粟老,兄弟虽有同感,但那是不可能之事。有.不解的冤仇,有私利的冲突,无可化解!无可化解!”

“这事不难,老夫自有万全之策。”

“哦!愿闻高沦。”杨堡主动容相问。

“当今武林中流,以六大门派为首。以六大门派出面,邀请武林有名人物共举盟主,调解双方纠纷,定有所成。”

“那是不可能的。武林中人,生性淡薄名利,却又好勇斗狠,不肯接受羁绊;即使是各派门规不合情理,仍是毅然脱离,不受约束,甚至自立门户;即使推出盟主,又有何用?首先六大门派之间,就无法推诚合作。”

金面狂枭探手入怀,解开一个小包,取出里面的掌大佛道同源金像,置在掌中在杨堡主面前一亮,说道:“堡主可知这金像的来历?”

杨堡主心中一震,但神色丝毫末变,故意一皱眉,想伸手去接。

金面狂枭抽回手,说道:“对不起,就掌上看罢。”他左掌已蓄劲以待。

“这是金菩萨,平常得紧。兄弟不知来历。”杨堡主故意摇摇头装作不识。

金面狂枭包好金像,纳入怀中,说道:“这是佛道同源金像,有此物在,五大佛道门派俯首接受驱策,组成庞大的护盟主力。如有不遵盟主约束之人,立加锄诛。老夫此来,专诚敦请堡主往陕西太白山庄,参与八月中秋日推举盟主的盛会,不知堡主可有心么?”

他说话期间,枭目中凶光四射。杨堡主用目光向两位副堡主膘去,似在征询两人意见。

草原蛟吸入一口长气,淡淡一笑道:“清泉堡是正式的守分买卖人,与武林毫无往来,粟老前来促行,敝堡深感荣幸,但生意人无暇分身,俗务不能旷疏,粟老好意,敝堡之人心领就是。”

“贵堡乃边塞武林盛地,只怕无法推脱呢。”

“粟老过誉了,敝堡愧不敢当。反正兄弟不问外事,日后盟主推出,清泉堡自当接受统率就是。”杨堡主不愿直率坚拒,只好委婉推脱。

“堡主如不親自参与,无法昭言。老夫之见,堡主还是拨冗一行的好。”

神弹子殷峦性情直率,他听不惯金面狂枭那种自大狂厉的语气,便站起来发话道:“清泉堡一向不过问江湖是非,乃是清清白白的生意人,推举武林盟主与敝堡毫无关连。这些年来没有武林盟主,清泉堡照样做买卖,要敝堡参与,未免多此一举。”

毒僵尸揷口道:“绝非多此一举,老弟。老实说,贵堡如能支持我师傅获得盟主之位,不但可或重酬,边关直至西陲一带买卖,全计归贵堡,阁下可曾三思厉害所在?”

“对不起,仅此地贩牧之事,敝堡仍嫌人手不够。重利二字,敝堡不想多求。古兄此事休提吧。”草原蛟直率地拒绝。

金面狂枭隂隂一笑,说道:“杨堡主,殷老弟的意思,就代表贵堡的答复么?”

杨堡主也淡淡一笑,说道:“正是此意,粟老尚请包涵。”

“你不觉太过冒险么?恐怕由不得你呢。”

“粟老见笑了,不参与武林纷争,无所谓冒险,至于是否能由我,杨某由不是三岁小儿。”

“你不怕粟某全力对付你么?在纷争之下,非敌则友,你非抉择不可。”金面狂枭语声凌厉了。

“兄弟不信阁下能有余力对付敝堡,你何不将全力用争夺盟主之举?兄弟决不参与一切武林纷争,粟老请自斟酌,但愿你能大展鸿图造福武林,杨某恕难应命。”杨堡主一面站起。

金面狂枭倏然站起,大袖一挥。毒僵尸一晃身,便将门口挡住,当门而立。赤面鸠婆同时一闪,拦住了后厅门。

金面狂枭桀桀一笑,用隂森森的语音说道:“老夫说过,非敌即友,任择一途,独善其身之事已无可能,老人让你三思。”

“哈哈哈……”草原蛟第一个狂笑起来。

“ǒ刁呵呵……”神弹子第二个接着狂笑。

杨堡主则若无其事,淡淡一笑而已。

金面狂枭沉声问道:“你们觉得好笑。”

杨堡主说道;“是的,真是可笑,在清泉堡,竞然有濕宾上门欺主,委实罕见哩!怎个好笑呢?”

“天下罕见之事多着哩,只怪你孤陋寡闻。”

“阁下真要在这儿撒野?你还是走吧!请。”杨堡主仍在微笑,举手送客。

金面狂枭说道:“要走不难,但得将你的脑袋带走。”

“阁下最好瞧清这是什么所在,铁打金刚入此宾馆,恐亦得化为灰粉哩!老兄。”杨堡主哈哈笑了。

“老夫不信邪,有你在,我不信谁敢下手。”金面狂枭说完,突然一闪掠出。

“格吱吱”连卢锐响,整个厅面向下一沉。

“先出去!”金面狂枭晚了一步,没将三人抓住,退回挟起王玉,飞纵出窗。

窗口是酒杯口粗的铁枝,老魔不知由何处得来的另一枝黑玉枭首杖,一抡之下,铁枝立折,人已飞出窗外。

这一瞬间,窗外毒箭如雨,由堡墙上射到,整个大厅壁砰然一声,喷出无数火流,倾刻间,成了火海。

大门口的毒僵尸闻声知警,他闪电似掠出大门,紫金铁鬼爪疾挥,将射来箭雨崩散,在垛墙下掩住身形。

赤面鸠婆在后厅门,慢了半步,只听一声惨叫,她成了一团火球。

“上堡墙!”金面狂枭怒叫,作势上扑……

宾馆距堡墙不过十来丈,按理十分易上。但墙上现出了堡主伟岸的身影,护身垛后推出了十余具大型机弩,五尺长的劲矢钠尖,映着朝阳闪闪生光。这玩意可贯铁墙,可射千步,血肉之躯怎能抵挡?

同时,四面八方的垛口上,手持红色火筒之人,筒口齐伸,只稍一引发,箭火齐施,谁也别想侥幸。

姑娘亮声叫道:“冲不得!”

金面狂枭果然止步,咬牙切齿道:“这老狗好狡猾,要擒住他,不将他碎尸万段,怎消心头之恨?看来今天咱们脱身不易哩。”

俏妞儿紧偎着,向内j堡一指。那儿内堡墙上也站满了人,可是相距有里余,是堡中人的住所,内外堡之间,是一片肥美的牧草繁殖场,狼尾草鲜绿,无所遁形。

妞儿说:“我们可否奔到牧草地中。由后堡越出呢?后堡依山而筑,倚仗天险,阻得住军马,岂阻得住游龙术壁虎功?”

“看你不出,倒有心计哩!”老魔便用千里传音之术,向另一垛墙后的毒僵尸说:“向内堡急冲,火器不能及远,弩箭亦难及,走!”

“走”字一出,人似星飞电射,挟着俏妞儿向牧草场急掠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3 4567下一页末页共7页/14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