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韦贻范母丧诏还位偓当草制上言贻范处丧未数月遽使视事伤孝子心今中书事一相可办陛下诚惜贻范才俟变缞而召可也学士使马从皓逼偓求草偓曰腕可断麻不可草从皓曰君求死邪偓曰吾职内署可黙黙乎明日百官至而麻不出宦侍合噪茂贞入见帝曰命宰相而学士不草麻非反邪艴然出帝畏茂贞卒诏贻范还相洎代草麻【唐书韩偓传】
日格子曰韩偓不为贻范草制正矣其曰俟变衰而召可乎有门庭之冦则从金革之事可也不然而从利亦晋之墨耳三年之内无日可者礼曰既葬各以其服除此变衰之候也衰可变哀不可变此时而可召安往不可哉礼疏曰三年之丧小祥后衰与大功同故曰功衰此所谓变衰也
敬宗将幸东都裴度在兴元忧之自表求觐与章偕来【唐书崔咸传】
日格子曰裴度欲止敬宗东都之行非面觐不可觐必表求礼也待报恐不及故与章偕来葢礼之变如此有度之志可也不然将不涉于强乎
晋士匄帅师侵齐至谷闻齐侯卒乃还还者何善辞也何善尔大其不伐丧也此受命乎君而伐齐则何大乎其不伐丧大夫以君命出进退在大夫也【公羊传襄公十九年】
日格子曰阃外专制尚矣然专以趋利者有之未有专以从礼者也知礼非难知权为难故士匄见善于春秋
重荣虽武夫而晓吏事其下不能欺有夫妇讼其子不孝者重荣抜剑授其父使自杀之其父泣曰不忍也其母从傍诟骂夺其剑而逐之问之乃继母也重荣叱其母出从后射杀之【五代史安重荣传】
日格子曰剑而后知为继母听斯狱者亦踈矣当是时也使其父忍必剑之子死不足惜得无遗情乎凡非继母者凖是以听何如恩在家法在国恩绝而法用用法以义康诰曰速由文王作罚刑兹无赦
商子寄字况与吕禄善及髙后崩大臣欲诛诸吕吕禄为将军军于北军太尉勃不得入北军于是乃使人刼郦商令其子况绐吕禄吕禄信之故与出游而太尉勃乃得入据北军遂诛诸吕天下称郦况卖交也【史记郦商传】
日格子曰国为重则朋友为轻是故寄不绐禄产北军不可入也郦生之节当以卖友为盛卖而取败犹将褒之况一举以定汉社稷哉
陈涉之王也而鲁诸儒持孔氏之礼器往归陈王于是孔甲为陈涉博士卒与涉俱死【史记儒林传】
日格子曰诸儒从陈涉者使其不死其从叔孙氏乎涉且从之矣况有髙祖之召如之何其不从也执先圣之礼器以往而用舍不敢必焉葢愚于从涉则必不能巧于事髙叔孙之巧可及也诸儒之愚不可及也当是时两生独安在哉前不从甲后不从通非有定见其何以与于此
晋赵鞅取晋阳之甲以逐荀寅与士吉射荀寅与士吉射者曷为者也君侧之恶人也此逐君侧之恶人曷为以叛言之无君命也【公羊传定公十三年】
日格子曰鞅以卫贡杀午围邯郸荀范之乱鞅始之也故惧而奔公羊氏欲恕鞅而以取甲逐君侧之恶归之是加之大恶也鞅何辞于千古哉鞅不足惜而使天壤间有此称号后世效尤者往往借口焉则公羊氏之说启之也
鲁祭周公何以为盛周公盛鲁公焘羣公廪【公羊传文公十三年】
日格子曰新谷盈器故曰盛焘者覆也廪者连也物亦太辨矣葢礼之谨如此鲁庙八佾而遂及于羣公何莫非礼而僭乃至此哉
张骏疆理西域张植为前锋进屯鐡门未至十余里熈又率众先要之于遮留谷植将至或曰汉祖畏于柏人岑彭死于彭亡今谷名遮留殆将有伏植单骑尝之果有伏发植驰撃败之进据尉犂熈率其羣下四万人肉袒降于宣【晋书四夷焉耆传】
日格子曰君子之行师也或以是告焉则如之何仲尼惧师而慎战不闻亦然而况有所闻哉前茅之制尚矣闻而申儆焉视柏如迫以图不迫视亡如亡以图不亡视留如留以图不留是所以济吾师也易曰其亡其亡繋于苞桑否则惑以荒否则肆以怠
交址太守张恢坐赃千金征还伏法以资物簿入大司农诏班赐羣臣意得珠玑悉以委地而不拜赐帝怪而问其故对曰臣闻孔子忍渴于盗泉之水曾参回车于胜母之闾恶其名也此赃罚之寳诚不敢拜帝嗟叹曰清乎尚书之言乃更以库钱三十万赐意【汉书锺离意传】
日格子曰赃入于君君之府库也赐而不受礼欤非礼也孟子曰其交也以道其接也以礼斯孔子受之矣所谓礼者如此虽然赐出无名虽君命固所当辞也抑有警焉命下则拜教之屑拜已乃辞辞不获则再拜以受朝夕顾諟唯共盗泉胜母亦安用是语为哉
学史卷八
学史卷九
(明)邵寳 撰
○戌【凡二十九章】
孝昭皇帝时北军监御史为奸穿北门垣以为贾区胡建守北军尉欲诛监御史乃约其走卒曰我欲与公有所诛吾言取之则取之斩之则斩之于是当选士马日护军诸校列坐堂皇上监御史亦坐建从走卒趋至堂下拜谒因上堂走卒皆上建跪指监御史曰取彼走卒前拽下堂建曰斩之遂斩监御史建亦已有成奏在其懐遂上奏以闻制曰司马法曰国容不入军军容不入国也建有何疑焉【说苑】
日格子曰监御史自为奸利其罪大矣建以众斩之可乎军法惟将军可以斩人御史天子命监非将军所得斩也而况尉哉是故请命而斩之则建也可若擅也是鼓乱也建也不容于三王之世
文宗与宰相议政适见朗执笔螭头下谓曰向所论事亦记之乎朕将观之朗曰臣执笔所书者史也故事天子不观史昔太宗欲观之朱子奢曰史不隠善不讳恶自中主而下或饰非护失见之则史官无以自免且不敢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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