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社稷生十年而丧先君未及习师保之教训而膺受多福是以不德而亡师于鄢以辱社稷为大夫忧其弘多矣若以大夫之灵获保首领以殁于地唯是春秋窀穸之事所以从先君于祢庙者请为灵若厉大夫择焉莫对及五命乃许秋王卒子嚢谋谥大夫曰君有命矣子嚢曰君命以共若之何毁之赫赫楚国而君临之抚有蛮夷奄征南海以属诸夏而知其过可不谓共乎请谥之共大夫从之【左传襄公十三年】
日格子曰子囊之谥其君君子谓之忠诸侯谥于天子礼也茍子囊有蔡季之心必为之请焉不请而私议何居共则共灵则灵厉则厉公论所在孝子慈孙百世不能易也而子囊輙亿其意而谓之命不亦诬乎
蔡州妖尼于惠普托佛言人祸福朝中士大夫多往问之公独以为妖尝有一名公于广坐中称尼灵异云尝有牵二牛过尼前者指示人曰二牛前世皆人也前者是一官人后者是一医人官人尝失入人死罪医人药悞杀人故皆罚为牛因各呼其前世姓名二牛皆应一座闻之皆叹其异公独折之曰万物人最灵其尤者为聪明圣知皆不能自知其前世而有罪被罚之牛乃能自知乎于是座人皆屈服【朱子欧阳公事迹】
日格子曰欧阳之辨妖尼精矣使辨不至此则将信之乎牛能应人言物妖也尼言能使牛应人妖也妖以害正直去之耳辨可也不辨可也
公摄帅成都程子将告归既见曰先生何以告我子曰公尝言为将帅当使士卒视已如父母然后可用旧帅新亡而公张乐大享将校于府门是教之视帅如父母乎曰亦疑其不可故使属官摄主之子曰是尤不可公与旧帅同寮也失同寮之义其过小属官于主帅其义重曰废享而颁之酒食如何曰无颁也武夫视酒食为重事弗颁则必思其所以而知事帅之义乃因事而教也【宋言行録范纯仁】
日格子曰程子之告范公是也当是时使旧帅之政令有不便于士卒者则如之何小事渐更大事即革然则何以异于享燕享燕私恩也政令公义也私恩行则无寮友公义废则无朝廷
时叛将范琼拥强兵据上流召之不来来又不肯释兵中外汹汹知枢密院事张忠献公与公密谋诛之一日为遣张俊以千人渡江捕它盗者使皆甲而来因召琼俊及刘光世诣都堂计事为设饮食食已诸公相顾未发公坐庑下恐琼觉事变遽取黄纸执之趋前举以麾琼曰下有勑将军可诣大理置对琼愕不知所为公顾左右拥置舆中卫以俊兵送狱使光世出抚其众数琼在围城中附金人迫胁二圣出狩状且曰所诛止琼耳汝等固天子自将之兵也众皆投刃曰诺因悉麾隶它军顷刻而定琼竟伏诛【宋史刘子羽传】
日格子曰刘子羽当机定乱于境外人臣之义固有之独非矫欤或曰执黄纸而无所书非矫也曰口既宣矣微纸犹矫而况有所执哉虽然矫之罪可请也事定而自表焉人臣之义斯为安乎
补朗陵侯相莅事明理称为神君顷之弃官归年六十七卒李膺时为尚书自表师丧二县皆为立祠后【汉书荀淑传】
日格子曰表师丧自李膺为荀淑始制举主服自荀爽为袁逄始皆厚之道也礼惟其称隆污在人观过知仁不有君子者乎
党禁解五府并辟司空袁逄举有道不应及逄卒爽制服三年当世往往化以为俗时人多私谥其君父及诸名士爽皆引据大义正之经典虽不悉变亦颇有改【后汉书荀爽传】
日格子曰谥之有分乆矣无谥而以为有谥甚矣夫礼之失也不有君子谁其正之爽制举主服君子曰厚矣虽然犹私谥也师丧以心而举主服三年乎
呉有龙丘苌者隠居太末志不降辱王莽时四辅三公连辟不到掾吏白请召之延曰龙丘先生躬德履义有原宪伯夷之节都尉扫洒其门犹惧辱焉召之不可遣功曹奉谒修书记致医药吏使相望于道积一岁苌乃乘辇诣府门愿得先死备録延辞让再三遂署议曹祭酒苌寻病卒延自临殡不朝三日是以郡中贤士大夫争往宦焉【后汉书任延传】
日格子曰进退君子之大节道之所在以身狥之岂可重于平生而轻于将死乎龙丘其衰矣不然则感延之勤固将从之也恐死而不白于是乎言
缪公享国三十九年天子致霸葬雍缪公学着人【史记秦本纪】
日格子曰书载秦誓大缪公之悔过也葢悔用杞子之言云史称学着人着人微矣蹇叔邪抑杞子邪由杞子则危由蹇叔则安徒曰着人而不指其人则是非将安执哉虽然老成典刑何国蔑有乃舍焉而着人是学截截谝言其亦有以来之矣史迁之书褒邪贬邪
学史卷十
学史卷十一
(明)邵寳 撰
○子【凡二十九章】
敌使来贺会庆节上寿在郊礼散斋之内不当用乐公请令馆伴以礼谕之而议者虑其生事多请权用乐者公又请必不得已则上寿日设乐而宣旨罢之及宴使客然后复用上可公奏且曰宴殿虽进御酒亦母用乐惟于使人乃用之诸公顾以为紫宸上寿乃使客之礼固执前议公奏曰彼初未尝必欲用乐我乃望风希意而自欲用之彼必笑我以敌国之臣而亏事天之礼上嘉纳焉【朱子撰陈俊卿状】
日格子曰郊斋而受寿贺非礼也虽不饮酒可以为礼乎饮酒矣乐作于使人而止于进御其与几何虽然寿燕不可移乎君以尊天而移寿燕敌使独不知天乎饮酒作乐又何议之有
任城王澄遭太妃忧臣寮为立碑颂题碑欲云康王元妃澄访于普惠普惠曰朝典有王妃而无元字鲁夫人孟子称元妃者欲下与继室声子相对今烈懿太妃作配先王更无声子仲子之嫌不假元字以别名位古者妇人从夫谥今烈懿太妃德冠一世故特蒙褒锡岂容于定名之重而不称烈懿乎澄从之【后魏书张普惠传】
日格子曰无继室妃不称元固也其有继室而称元亦叙事之词然耳若夫碑题则无继室不称有继室亦不称夫夫妇妇礼也
哀帝即位欲临轩拜授母周贵人为皇太妃虨议曰斯则子爵母也虽欲加崇而实卑之无乃不顺乎谓应告显宗之庙称贵人仁淑宜加殊礼事不在已可也又妃后虽配君之名然自后以下有夫人九嫔无称妃今宜称皇太夫人于名礼顺帝不从特下诏拜为皇太妃【晋书江虨传】
日格子曰称天以诔天子之礼也下此则如之何称先命以诛庶免于子爵母乎妃夫人之称当时则有制矣引古以言何为哉
忽一日宣曹彬潘美曰命汝收江南又顾曹曰更不得似往时西川乱杀人曹徐奏曰臣若不奏恐陛下未知曩日西川杀降之事臣曽商量固执不下臣见收得当日文案元不着字太祖令取览之谓曰如此则当时何故坚执服罪曰臣初与全斌等同被委任若全斌等获罪臣独清雪不为稳便所以一向服罪太祖曰卿既欲自当罪又安用留此文字曰臣初谓陛下必行诛戮故留此文书令老母进呈乞全老母之命太祖尤器遇之【宋言行録曹彬】
日格子曰小杖则受大杖则走此古人事亲之道也彬留文字而不辩其亦此意也夫重辟则辩不重则服服以全寮友之情辨以成君臣之义臣受非辜君杀无罪皆非义也
齐侯使管夷吾平戎于王以上卿之礼飨管仲管仲辞曰臣贱有司也有天子之二守国髙在若节春秋来承王命何以礼焉陪臣敢辞王曰舅氏余嘉乃勲应乃懿德谓督不忘往践乃职无逆朕命管仲受下卿之礼而还【左传僖公十二年】
日格子曰管仲辞上卿之飨礼也然仲非知礼者挟齐以致王飨而又以礼辞之虚礼安庸哉盖假仁者之情如此他日齐侯以天威咫尺下拜受胙亦仲之教也夫
自卫如晋将宿于戚闻钟声焉曰异哉吾闻之也辨而不德必加于戮夫子获罪于君以在此惧犹不足而又何乐夫子之在此也犹燕之巢于幕上君又在殡而可以乐乎遂去之文子闻之终身不听琴瑟【左传襄公二十九年】
日格子曰季札当余祭之丧未踰年而请观周乐于鲁乃以在殡不乐责孙文子乎札于是有考古之心焉非以为乐也札不义其国托使而亡其于礼也变矣是故春秋责之乐之观无与责焉可也
尝给两川军士缗钱诏至西川而东川独不及军士谋为变震白主者曰朝廷岂忘东川邪殆诏书稽留尔即开州帑给钱如西川众乃定【宋史黄震传】
日格子曰诏之出岂虞其至此哉两川同鎭而异使何居经事失宜而使之变必有任其咎者
李继迁扰西鄙保安军奏获其母太宗欲诛之以寇准居枢密副使独召与谋准退过相幕端曰必若此非谋之得也愿少缓之端入奏曰昔项羽得太公欲烹之髙祖曰愿分我一杯羮夫举大事不顾其亲况继迁悖逆之人乎陛下今日杀之明日继迁可擒乎不然徒结怨雠愈坚其叛心尔太宗曰然则何如端曰宜置延州使善养视之以招来继迁虽不能即降终可以系其心而母死生之命在我矣太宗抚髀称善【宋史吕端传】
日格子曰继迁之母之获也何处为善莫善于养莫不善于杀归之何如此王者事也以疆埸之近事议之则与其归也宁养
曹公南征表会表卒子琮代立遣使请降先主屯樊不知曹公卒至至宛乃闻之遂将其众去过襄阳诸葛亮说先主攻琮荆州可有先主曰吾不忍也【蜀书先主纪】
日格子曰刘琮可取乎曰可表尝托孤矣何为其可也曰取之琮不可琮降而国归操取之操非取之琮也取其地而存其宗何为其不可也先主之不忍仁矣曰小不忍非仁也不忍于琮而忍于璋仁者固如是乎
亮上言于后主曰皇帝迈仁树德覆焘无疆昊天不吊寝疾弥留奄忽升遐乃顾遗诏事惟太宗动容损益百寮发哀满三日除服到葬期复如礼其郡国太守相都尉县令长三日便除服臣亮亲受勑戒震畏神灵不敢有违臣请宣下奉行【蜀志先主传】
日格子曰人主之不遂服乆矣虽孔明之贤不能赞禅以行况下此者乎或谓孔明于是乎媿伊尹矣总已之礼三代之常行也尹无庸力焉孔明身闻自取之属而能不以总已为嫌哉虽然太甲习不义桐宫之放尹实为之孔明有尹之志虽总已以听亦无不可
先主穆皇后陈留人也兄吴壹少孤壹父素与刘焉有旧是以举家随焉入蜀焉有异志而闻善相者相后当大贵焉时将子瑁自随遂为瑁纳后瑁死后寡居先主既定益州而孙夫人还吴羣下劝先主聘后先主疑与瑁同族法正进曰论其亲踈何与晋文之于子圉乎于是纳后为夫人【蜀志先主穆皇后传】
日格子曰匡衡论妃匹谓后夫人行不侔乎天地则无以奉神灵之统况娶孀妇乎吴后之立当授玺绶孔明与闻焉何为其莫之止也其诸相者大贵之言先入于心孔明虽谏不能回也不然君子谓孔明庶几礼乐而事君顾如是哉法孝直晋文子圉之劝固无足论矣
迁大理正有盗官绢置都厕上者史疑女工收以付狱芝曰夫刑罪之失失在苛暴今赃物先得而后讯其辞若不胜掠或至诬服诬服之情不可以折狱且简而易从大人之化也不失有罪庸世之治耳今宥所疑以隆易从之义不亦可乎太祖从其议【魏书司马芝传】
日格子曰先赃后讯何为而易诬服也有承而无追故也狱之情至此微矣于此而能用其情乌乎不能用其情哉
归夫人以下至少使【汉书文帝纪】
日格子曰人主临终而命出宫人盛德事也然夫人以下皆贵妾有名号者方之古昔宜在九嫔之列而俾与宫人同出将孰归哉敦天下之女教固不如是虽然此汉文短丧之诏之末词也吾于是无庸议焉尔矣
江陵既平军还诸将多因虏掠大获财物瑾一无所取唯得书两车载之以归或白文帝曰唐瑾大有辎重悉是梁朝珍玩文帝初不信之然欲明其虚实密遣使检阅之唯见坟籍而已文帝乃叹曰孤知此人不以利干义向若不令检视恐常人有投杼之疑孤所以益明之耳【后周书唐瑾传】
日格子曰唐瑾之坟籍犹伏波之薏苡也光武蓄疑致援誉不终周文之检阅岂不朗豁哉虽然人君所以待将相大臣之体于是为衰矣
成公将会厉公会不当期将执公季孙行父曰臣有罪执其君子有罪执其父此听失之大者也今此臣之罪也舍臣之身而执臣之君吾恐听失之为宗庙羞也于是执季孙行父公羊传成公十六年
日格子曰诸侯之执于伯主有罪礼也无罪势也非礼也为臣道者有罪代无罪亦代主辱臣死死且甘之而况于执乎此季孙行父之所能为者也不然有罪归执于天王无罪距不受执此夹谷之相所能为也非行父之所能为也
西门豹治邺会人数言其过文侯身行其县果若人言文侯曰翟璜任子治邺而大乱子能道则可不能将加诛于子西门豹曰王欲为霸王者也臣故蓄积于民君以为不然臣请升城鼓之一皷甲兵粟米可立具也于是乃升城而鼓之一鼓民被甲括矢操兵弩而出再鼓负辇粟而至文侯曰罢之西门豹曰与民约信一举而欺之后不可复用也燕常侵魏八城臣请北击之遂举兵击燕复地而后反【淮南子人间训】
日格子曰当其时使无击燕之举豹将何以全信于民乎古之信于民者以心心之所存民不可欺也一再皷而民至则显告以君言之故使旅见于君而遣之民寜以为欺邪乃若骊山之召则异于是纵泾以败信故不能以信终豹之区区于全信无乃惩于是乎不然则豹欲假君之重而立功耳
永寜令李公孝丧母外继其后父后妻亡河间刘炫以为无抚育恩议不觧任子翊驳之曰传云继母同母齐杖之制皆如亲母又为人后者为其父母朞于子之情犹湏隆其本重是以令云为人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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