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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邵宝63,537】字 目 录

有间矣而其从惠帝游也亦与二老之从文王异何则彼以其志此以其谋惟事成而卒去无累斯可称耳当是时髙帝病且崩矣不然为太子宾客而不先见天子于义何居帝不崩四老其能遂归乎

始伍员与申包胥为交员之亡也谓包胥曰我必覆楚包胥曰我必存之及吴兵入郢伍子胥求昭王旣不得乃掘楚平王墓出其尸鞭之三百然后己申包胥亡于山中使人谓子胥曰子之报雠其以甚乎吾闻之人众者胜天天定亦能胜人今子故平王之臣亲北面而事之今至于僇死人此岂其无天道之极乎伍子胥曰为我谢申包胥曰吾日暮涂逺吾故倒行而逆施之吴王使子胥于齐子胥临行谓其子曰吾数谏王王不用吾今见吴之亡矣汝与吴俱亡无益也乃属其子于齐鲍牧而还报吴【史记伍子胥传】

日格子曰世称子胥有忠孝大节忠能忘身而不能忘家虽起谗以死未足深累孝知有亲而不知有国卒之毒流宗社不亦甚哉然则雠不必复乎杀无极足矣

卫侯来献其乗马曰启服堑而死公将为之椟子家子曰从者病矣请以食之乃以帏裹之【左传昭公二十九年】

日格子曰敝帷不弃为埋马也盖古之礼云昭公欲椟启服而子家子乃使从者食之何其言与古异也当是时昭公之从者病矣此之不恤而死马是椟何哉廐焚子退朝曰伤人乎不问马而况处昭公之时乎路马死埋以惟礼也子家子之食从者权也

太初元年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天厯始改建于明堂诸神受纪【史记太史公自序】

日格子曰有天厯有人厯天厯始十一月甲子朔夜半冬至如环无穷终则复始太史公所谓天厯此之谓也人厯合是而已故曰夏数得天不得天不足谓之厯王者三正迭建改正不改厯

帝一日语神宗曰国家旧制士大夫之子有尚帝女皆升行以避舅姑之尊义甚无谓以富贵之故屈人伦长幼之序可诏有司革之会疾不果神宗述其事【宋史英宗本纪】

日格子曰升行是废父子之伦也易曰有父子而后有君臣有君臣而无父子何居虽然子不子父不父则臣不臣君不君虽有国吾得而享诸是故君子谨微

先主于永安病笃召亮于成都属以后事谓亮曰君才十倍曹丕必能安国终定大事嗣子可辅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亮涕泣曰臣敢竭股肱之力効忠贞之节继之以死先主又为诏勅后主曰汝与丞相从事事之如父【蜀书诸葛亮传】

日格子曰昭烈知臣固不如知子之深也观其临终谓嗣子不才知子深矣而谓孔明君可自取是何言欤是何言欤孔明伊尹之俦也昭烈非汤则其知之未尽无足怪者矧惟知子之深而望孔明之切故言激而涉于疑不然以昭烈孔明君臣之契此言奚宜有哉且昭烈之起将复汉祚也今其言若是如汉祚何竭股肱之力効忠贞之节继之以死盖孔明之心如此然则昭烈之复汉祚固亦不若孔明之笃也哉

立敬归之娣齐归之子公子裯穆叔不欲曰太子死有母弟则立之无则立长年钧择贤义钧则卜古之道也非适嗣何必娣之子【左传襄公三十一年】

日格子曰娣之子长则长非娣之子长亦长凡非适皆庶也凡适庶异长立子之道尚矣为邪说以乱之者亦多有之娣之子其一也君子恶似是而非者辨其能已诸

昔召康公命我先君太公曰五侯九伯若实征之以夹辅周室赐我先君履东至海西至河南至穆陵北至无棣【史记齐世家】

日格子曰齐鲁皆大国侯伯之命曷为不于鲁而于齐乎当是时周公未之鲁太公在齐伯禽何可当也虽然周公之化固已行于周南矣

钩弋夫人得幸武帝生子一人昭帝是也武帝年七十昭帝立时年五岁耳帝谴责钩弋夫人夫人脱簪珥叩头帝曰引持去送掖庭狱夫人还顾帝曰趣行女不得活夫人死云阳宫【史记外戚世家】

日格子曰立其子杀其母孟子所谓一不辜者也武帝为国家为之此武帝所以为武帝也或曰周幽之宠褒姒晋献之安骊姬皆以夺嫡生乱由不能辨之于早之故武帝于此盖亦有不得已焉者尔褒也戏烽骊也毒胙则有罪矣钩弋有是哉虽然舍诸长而五龄是立计亦左矣诸王之服不服固不系于钩弋之死不死也史称武帝昭然逺见曷不移此心以烛巫蛊之奸乎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固于是乎在

景帝居禁中召条侯赐食独置大胾无切肉又不置櫡条侯心不平顾谓尚席取櫡景帝视而笑曰此非不足君所乎条侯免冠谢【史记绛侯世家】

日格子曰君所虽不足非人臣所敢言也而条侯何为言之当是时怏怏之疑帝蓄之心久矣大胾而不置箸盖将若楚太子享江芉者察焉而条侯一言适逢其机疑其不益乎

王余昧二年楚公子弃疾弑其君灵王代立焉史记【吴太伯世家】

日格子曰春秋书公子比弑楚灵王而史记直谓弃疾弑之何其异也观从召比于晋比之志久矣弃疾取国于比非取之于围也谓弃疾弑则谓比何

季武子取卞使公冶问玺书追而与之曰闻守卞者将叛臣帅徒以讨之旣得之矣敢告公冶致使而退及舍而后闻取卞公与公冶冕服固辞强之而后受公至自楚公冶致其邑于季氏而终不入焉曰欺其君何必使余季孙见之则言季氏如他日不见则终不言季氏及疾聚其臣曰我死必无以冕服敛非德赏也且无使季氏葬我【左传襄公二十九年】

日格子曰使之道于是变矣公冶其如季孙何哉言同而心介聊以卒岁而已此亦不得已之道也

郑游眅将如晋未出竟遭逆妻者夺之以馆于邑丁巳其夫攻子明杀之以其妻行子展废良而立大叔曰国卿君之贰也民之主也不可以茍请舍子明之类求亡妻者使复其所使游氏勿怨曰无昭恶也【左传襄公二十二年】

日格子曰子展处夺妻者善矣杀人者徒复其所可乎使郑而有政也施生戮死必有如晋叔向之为论者

公召之而后入公卜使王黑以灵姑銔率吉请断三尺焉而用之【左传昭公十年】

日格子曰杜氏以为不敢与君同也推是心也则凡仓卒之际惧僭而别嫌能无图诸

杞孝公卒晋悼夫人丧之平公不彻乐非礼也礼为邻国阙【左传襄公二十三年】

日格子曰诸侯礼絶期丧不曰母有忧戚而已不可以乐乎君子讥不彻乐是也而曰礼为邻国阙何居母戚不乐礼也为邻国阙亦礼也

淮南小中正王式继母前夫终更适式父式父终丧服讫议还前夫家亦有继子奉养至终遂合葬于前夫式自云父临终母求去父许诺于是制出母齐衰期【晋书卞壸传】

日格子曰妇更二夫葬从后不从前前义絶矣而从之葬可乎式之情吾不得而知之矣母出而听其服丧母非出而不养不葬于礼何有然则前夫之子奈何非无所依不可以养非无所归不可以葬养不可以迎葬不可以祔

留侯曰愿弃人间事欲从赤松子游耳乃学辟谷道引轻身会髙帝崩吕后德留侯乃强食之留侯不得已强听而食后八年卒【史记留侯世家】

日格子曰辟谷于髙祖之世而强食于吕后之时留侯其衰矣乎留侯志于退以辟祸而已矣辟谷其术耳未退则辟谷为重旣退则辟谷为轻不食可食亦可虽然今之食犹昔之不食也盖术胜而道微矣此其所以为留侯欤

仁宗遗赐直百余万光率同列三上章谓国有大忧中外窘清不可专用干兴故事若遗赐不可辞宜许侍从进金钱佐山陵不许光乃以所得珠为諌院公使钱金以遗舅氏义不藏于家【宋史司马光传】

日格子曰君赐臣受礼也赐而有为则辞之【如唐髙宗载金缯赐长孙无忌】赐而无名则辞之【如汉光武以金帛赐郭况至有金穴之称】臣之义也可以辞可以无辞辞得无伤礼乎念国用之乏而上佐山陵不获命焉则亦藏之而已矣义不藏于家而他用何义之有【如谓干兴故事不可为继建议而改行之着为令焉其亦可也】

会稽剡县人黄初妻赵打杀息载妻王遇赦王有父母及男称女叶依法徒赵二千里外隆议曰礼律之兴本之自然求之情理非从他出父母至亲分形同气称之于载即载之于赵虽言三世为体犹一称虽创巨痛深固无雠祖之义向使石厚之子日磾之孙砥锋挺锷不与二祖同戴天日则石碏秺侯何得流名百代旧令凡流徒者同籍亲近欲相随者听之赵旣流移载为人子何得不从载从而称不行岂名教所许孙祖之义自不得以永絶事理然也从之【南史傅隆传】

日格子曰杀人者死减死则流此常法也不曰姑杀妇非可以常法论乎今舍亲而议法又舍法而论情何也石碏日磾以国而杀子非私忿故比而同之吾亦未见其可也

三王之围临淄也齐王使路中大夫告于天子天子复令还报齐王坚守汉兵今破吴楚矣路中大夫至三国兵围临淄数重三国将与盟曰若反言汉已破矣齐趣下三国不且见屠路中大夫旣许至城下望见齐王曰汉已发兵百万击破吴楚方引兵救齐齐必坚守无下三国将诛路中大夫【史记齐悼惠王世家】

日格子曰路中大夫之致命系于天下之故大矣史失其名朱子纲目无大书焉且分注亦遗三国将诛路中大夫一语君子有憾焉虽然名不可得追书可得而补也若曰齐中大夫路某以上命致于齐以是阐幽不亦可乎

晋荀吴帅师伐鲜虞围鼓鼓人或请以城叛穆子弗许左右曰师徒不勤而可以获城何故不为穆子曰或以吾城叛吾所甚恶也人以城来吾独何好焉使鼓人杀叛人而缮守备围鼓三月鼓人或请降使其民见曰犹有食色姑修而城鼓人告食竭力尽而后取之克鼓而反不戮一人以鼓子■〈载,鸟代车〉鞮归【左传昭公十五年】

日格子曰降有二道有叛而降者有服而降者文王之伐崇因垒而降所谓服也鼔人请以城叛则异于是是故服而降可受叛而降不可受

男秉义程妻为逃嫁子不得母【史记秦始皇本纪】

日格子曰母云者母之也不得母者犹言父不得而子也妻无夫子独有母乎

学史卷一

学史卷二

(明)邵宝 撰

○卯【凡二十九章】

宋元王二年江使神龟于河至泉阳渔者豫且得之夜见梦于元王王悟召博士卫平问之平曰龟于是使驰问豫且出之笼载行入端门见于东厢身如流水润泽有光望见元王延颈而前三步而止缩颈而却复其故处元王见而怪之问卫平卫平对曰龟在患中而终昔囚王有德义使人活之今延颈而前以当谢也缩颈而却欲亟去也元王曰善哉神至如此乎不可久留趣驾送龟勿令失期平曰龟者天下之宝先得者为天子且十言十当王能宝之诸侯尽服王勿遣也王三不可平三对劝勿遣王大悦再拜而受择日斋戒乃刑白雉及骊羊以血灌龟以刀剥之【史记龟筴传】

日格子曰宋元王不忍于龟犹齐宣王不忍于牛也此皆所谓是心足以王矣者龟之为宝庸愈哉是故与其宝龟宁宝是心然九江大龟固有纳锡之典矣得而弗取宜与夫古若不相似然纳锡之龟犹庖人之牛见闻所不及者也其与夫延颈前却于前者异矣纳锡义也不杀仁也

曹公孙会自鄸出奔宋奔未有言自者此其言自何畔也畔则曷为不言其畔为公子喜时之后讳也春秋为贤者讳何贤乎公子喜时让国也其让国奈何曹伯庐卒于师公子喜时见公子负刍之当主也逡巡而退贤公子喜时则曷为为会讳君子之善善也长恶恶也短恶恶止其身善善及子孙贤者子孙故君子为之讳也【公羊传昭公二十年】

日格子曰古有三为讳尊亲贤尊亲礼也贤吾惑焉贤者不讳过贤者而有恶尚得为贤者乎而讳之也其诸不幸而陷焉者欤不然则贤者之子孙也公羊子之说其必有所受矣

会于戚讨曹成公也执而归诸京师诸侯将见子臧于王而立之子臧辞遂逃奔宋【左传成公十五年】曹人请于晋曰自我先君宣公即世国人曰若之何忧犹未弭而又讨我寡君以亡曹国社稷之镇公子是大泯曹也敢私布之复请晋侯谓子臧反吾归而君子臧反曹伯归子臧尽致其邑与卿而不出【左传成公十六年】

日格子曰曹人重失镇公子其意可识矣晋侯欲反子臧岂必谓子臧哉请于王致罪曹伯而以国命子臧此霸之得行于王而王之得行于诸侯者也子臧虽欲不反焉得而不反虽欲不立焉得而不立不然而徒反子臧岂曹人之志哉是故谓成子臧之节可谓定曹国之乱不可

良尝间从容步游下邳圯上有一老父衣褐至良所直堕其履圯下顾谓良曰孺子下取履良愕然欲殴之为其老强忍下取履父曰履我良业为取履因长跪履之父以足受笑而去良殊大惊随目之父去里所复还曰孺子可教矣后五日平明与我会此良因怪之跪曰诺五日平明良徃父已先在怒曰与老人期后何也去曰后五日早会五日鸡鸣良徃父又先在复怒曰后何也去曰后五日复早来五日良夜未半徃有顷父亦来喜曰当如是出一编书曰读此则为王者师矣后十年兴十三年孺子见我济北谷城山下黄石即我矣遂去无他言不复见旦日视其书乃太公兵法也良因异之常习诵读之【史记留侯世家】

日格子曰秦销兵器先秦兵书岂独存乎万或有一而圯上老人得以授良真非人间物矣老人髙良之义而怪其狙击之勇于是乎教教在意不在言而况书哉是故为帝师而不自为用智而不用力守柔持谦而豫以待事凡旬日数见意之所示者至矣良平生有一出此乎然则所谓谷城黄石者何老人以是隐良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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