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不必死其无逃同其所以无逃异
舜知任不专则功不成业不世则知不周鲧虽治水无功而禹为其子九年之间足知利害不使易业故首命禹为司空平水土诛父用子而舜无疑心戮力勤王而禹无仇色【通志帝舜纪】
日格子曰鲧治水九年禹从之乎不从也赞之乎不赞也今皆不可知矣书称鲧方命圯族楚词称鲧婞直其何有于禹之言哉不然禹受命治水时方娶涂山前此盖弱矣或未之能从且赞也虽然禹圣人也舜之用之岂专为世业哉任大事而求人于世抑舜不可谓无意焉耳且舜以天下而用禹何疑之有禹以天下而用于舜何仇之有而后儒云尔哉甚矣其以常人之心窥圣人也
周公之代成王治南面倍依以朝诸侯及七年后还政成王北面就臣位匔匔如畏然初成王少时病周公乃自揃其蚤沈之河以祝于神曰王少未有识奸神命者乃旦也亦藏其策于府成王病有瘳及成王用事人或谮周公周公奔楚成王发府见周公祷书乃泣反周公【史记鲁周公世家】
日格子曰公辟流言盖尝居东矣鸱鸮之诗可以观情九罭之诗可以观度鲁公封也不之鲁而楚之之乎他日公病将没曰必葬我成周明不敢离王也而曰避谮之楚何居楚夷狄之国也公且膺之而忍一朝居邪且公前事武王后事成王病也祷也藏册而秘也谗且谮而居东与奔楚也天动威王发书以泣而反之也何其同也史氏之附会一至于是夫何足辩而亦必辩焉者盖不欲使诬词之加于公也
君子曰宋宣公可谓知人矣立穆公其子飨之命以义夫【左传隐公三年】
日格子曰宋穆公可谓知礼矣从礼而不从君不从君乃所以深从之也不贤而能之乎故曰宣公可谓知人矣此之谓也虽然穆公于冯夷二子择贤而立以靖社稷立冯则权立夷则正皆贤者之亊宣公之知人固不系于其子之飨不飨也今以其子之飨而蔽宣公之知人命以义者固若是哉公羊氏曰君子大居正此则君子之论也
君子以二公子之立黔牟为不度矣夫能固位者必度于本末而后立衷焉不知其本不谋知本之不枝弗强诗云本枝百世【左传庄公六年】
日格子曰宣公烝于夷姜而生汲子又娶汲子之妻而生寿及朔三子者皆非所当立也况朔构汲子并及于寿无故以死则朔也乌得为君黔牟之立谓之不度见成败而忘义理君子之论岂其然哉
鬻拳强谏楚子楚子弗从临之以兵惧而从之鬻拳曰吾惧君以兵罪莫大焉遂自刖君子谓鬻拳可谓爱君矣谏以自纳于刑刑犹不忘纳君于善【左传庄公十九年】
日格子曰用兵胁君幸而从焉则刖以志罪鬻拳之志行矣当是时也使君不从将加兵否乎以是为爱爱其所爱非人臣之所谓爱也
郑灵公食大夫鼋召子公而弗与也子公怒染指于鼎尝之而出公怒欲杀子公子公与子家谋先子家曰畜老犹惮杀之而况君乎反谮子家子家惧而从之君子曰仁而不武无能达也【左传宣公四年】
日格子曰易称神武不杀传曰我战则克故人有不仁仁者必武归生与闻乎弑止弑君者以畜老惮杀乂惧而与乎弑
君子谓其仁而不武岂知仁者乎吾于归生谓之不仁不谓之不武君子谓子然于是不忠茍有可以加于国家者弃其邪可也故用其道不弃其人诗云蔽芾甘棠勿剪勿伐召伯所苃思其人犹爱其树况用其道而不恤其人乎子然无以劝能矣【左传定公九年】
日格子曰春秋繁刑子产铸书于鼎以救弊也叔向尚谓终其世必败况析之竹刑又改刑鼎之旧乎乱狱滋丰如叔向所云无足怪者析著书列刑名家有曰君父于臣子无厚固不仁者驷歂杀之乃其自取而谓之不忠乎
彧病留寿春操馈之食发视乃空器也于是饮药而卒时年五十【汉书茍彧传】苏氏曰荀文若圣人之徒也其才似张子房道似伯夷【苏文】
日格子曰彧盖有志于天下者然不能择所辅于始及其不可辅也亦末如之何也已矣朱子自杀之书殆亦哀之也乎彧也病于知者也何敢望仁苏子曰文若才似子房子房能用髙祖而彧不能用操子房固如是乎又曰道似伯夷伯夷避纣居北海之滨彧当操之时亦可避矣而且事焉伯夷固如是乎予尝为之说曰文若志似管仲而才不逮心似召忽而道未闻然非扬雄比也
屈到嗜芰有疾召其宗老而属之曰祭我必以芰及祥宗老将荐芰屈建命去之君子曰违而道【国语楚屈到】
日格子曰临终之命曷为为治乎曷为为乱乎非以时知之以理知之顺理为治逆理为乱是故短丧之从为非而嫁妾之从为是荐芰之违为是而易箦之违为非
君子曰尽心力以事君舍药物可也【左传昭公十九年】
日格子曰人子之于君父当无所不尽其心力若以药物有毒故舍焉以幸免弑君之罪岂所谓尽心力者邪故曰事亲者不可以不知医知而弗专斯得之矣
晋平公使范昭观齐国之政景公锡之宴晏子在前范昭趋曰愿君之倅樽以为寿景公顾左右曰酌寡人樽献之客晏子撤去樽范昭不说起舞顾太师曰子为我奏成周之乐愿舞太师对曰盲臣不习范昭起出门景公谓晏子曰晋使范昭观国政今子怒使者将奈何晏子曰范昭非不知礼也是欲试吾君婴故不从召太师而问之对如晏子于是范昭归报平公曰齐未可并也吾试其君晏子知之吾犯其乐太师知之孔子闻之曰善乎晏子不出爼豆之间折冲千里【韩诗外传范昭】
日格子曰春秋之时知礼乐者称起札二子婴也师也亦可与于此乎起札考文婴师守器考文存乎学守器存乎节
学史卷四
学史卷五
(明)邵宝 撰
○午【凡三十章】
独阴不生独阳不生独天不生三合然后生故曰母之子也可天之子也可尊者取尊称焉卑者取卑称焉【谷梁传庄公三年】
日格子曰父天母地孰非天之子而亶聪明作元后有宗子之道焉故曰天子尊之也尊之也者异之也如谷梁子所称则夫人尔而人徒取尊称焉何异之有吾故谓谷梁子善论生理者也非知天子之义者也
礼庶子为君为其母筑宫使公子主其祭也于子祭于孙止【谷梁传隐公五年】
日格子曰此庶子为君者也庶子不为君则其于母也奈何即其宫而祭焉已主之于孙止乎孙继祢矣虽欲勿止焉得而勿止
山戎伐燕燕告急于齐齐桓公救燕遂伐山戎至于孤竹而还燕庄公遂送桓公入齐境桓公曰非天子诸侯相送不出境吾不可以无礼于燕于是分沟割燕君所至与燕命燕君复修召公之政纳贡于周如成康之旹诸侯闻之皆从齐【史记齐太公世家】
日格子曰燕君所至之地齐之故疆欤抑侵小而得之欤故疆天子之所分也不可以与人也若侵小而得之取此与彼其义安在虽使纳贡于周是以强令不以义令也孟子曰非礼之礼殆齐桓之谓矣
王使宰孔赐齐侯胙齐侯将下拜孔曰天子使孔曰以伯舅耊老加劳赐一级无下拜对曰天威不违颜咫尺小白余敢贪天子之命无下拜恐陨越于下以遗天子羞下拜登受【左传僖公九年】
日格子曰拜下礼也齐侯其知此乎推是心也可以进于伯矣
髙后崩禄产欲为乱朱虚侯章知其谋乃告其兄齐王发兵西以诛诸吕齐王悉发国中兵使祝午柬诈琅邪王之临菑计事琅邪王刘泽说齐王曰悼惠王髙皇帝长子大王适长孙也当立今诸大臣狐疑未有所定而泽于刘氏最为长大臣固待泽决计齐王乃送琅邪王禄产作乱朱虚侯与勃平等诛之大臣议欲立齐王而琅邪王及大臣以齐王母家驷钧恶戾是欲复为吕氏也代王母家薄氏君子长者代王亲髙帝子于今见在最为长乃迎立代王而告齐王令罢兵【史记齐悼惠王世家】
日格子曰泽之西也脱齐之留而已乃得吐天下之至计焉其志大其义正然其所言则非天下之极论也代王亲髙帝子于今见在最为长天下之极论固于是乎在而以驷钧薄氏量较孰为恶戾长者何居虽然泽目击吕氏之变者也茍有虑焉能不是及乎君子论代来之功当以泽为首
季子至曰茍先君无废祀民人无废主社稷有奉乃吾君也吾敢谁怨乎哀死事生以待天命非我生乱立者从之先人之道也复命哭僚墓复位而待【史记吴太伯世家】
日格子曰说者谓季札辞国而生乱当是旹受而不辞则何以入太伯之庙虽然季子可受也而难为授也或曰季厯传文王矣有文王则可无文王而传亦何异于僚哉
交址贡异兽谓之麟光言真伪不可知使其真非自至不足为瑞愿还其献又奏赋以风【宋史司马光传】
日格子曰果麟欤贡于交址亦足为异然非明王所宝也况伪者乎虽然麟有形有性纪载详矣取而验之何真伪不可知之有抑非光不能为是言也
田况乞归葬阳翟旣葬托边事求见泣请终制仁宗恻然许之帅臣得终丧自况始【宋史田况传】
日格子曰父母之丧无贵贱一也而谓文武异道乎不得已而从金革古之人固有行之者矣若夫无事之旹不失于用而以存礼乌乎而不可
聘契丹见其主混同江设宴垂钓每得鱼必酌拱辰酒亲鼓琵琶以侑饮谓其相曰此南朝少年状元也入翰林十五年故吾厚待之使还御史赵抃论其辄当非正之礼异旹北使援此以请将何辞拒之【宋史王拱辰传】
日格子曰卫武子聘鲁文公燕之赋湛露及彤弓武子不拜又不答赋使行人私焉旣托婉辞卒以不敢干礼取戾对为拱辰之道当如此然契丹主非鲁君比也其辞之也无亦取武子之意而更其词乎
襄公旣败于泓而君子或以为多伤中国阙礼义褒之也宋襄之有礼让也【宋微子世家】
日格子曰公羊谓君子大宋襄之不鼓不成列盖圣学不明失其权度故其所称如此史迁谓伤中国阙礼义褒之也其然岂其然乎
诏封太祖诸孙行尊者为主奉太祖后攽言礼诸侯不得祖天子当自奉其国之祖宜崇德昭德芳之后世世勿降爵宗庙祭祀使之在位则所以褒扬艺祖者着矣后二王绍封如攽议【宋史刘攽传】
日格子曰太宗太祖之弟也于礼为及再传而后孰非太祖之孙而欲封其诸孙行尊者为主以奉焉何居为王者祖而可使诸侯主之乎攽之议得矣而未能昌言及此吾于是犹少之
同知太常礼院天子且亲祠执事者习礼坛下必言周官大宗伯凡王之祷祠肄仪为位古礼如此今即祠所习之为不敬乃徙于尚书省【宋史邵必传】
日格子曰仪可肄也坛不可亵也议礼至此可谓微矣谓其微也而莫之辩焉君子其将能乎
太常将夫夫博士议郎郎官及诸生诸儒会白虎观讲议五经同异帝亲称制临决如孝宣甘露石渠故事作白虎议奏【后汉书章帝纪】
日格子曰此右文之举也三代以下彬彬乎盛哉众言淆乱折诸圣吾闻之矣未闻折诸天子也然则议礼考文曷为必出于天子天子制命天子而制道必有圣德不然则所谓虽有其位不敢作礼乐焉者也石渠白虎谓之何哉
旹世祖皇帝多求才南官王积翁言南人无如天祥者遂遣积翁谕旨天祥曰国亡吾分一死矣傥縁寛假得以黄冠归故乡他日以方外备顾问可也若遽官之非直亡国之大夫不可与图存举其平生而尽弃之将焉用我积翁欲合宋官谢昌元等十人请释天祥为道士留梦炎不可曰天祥出复号召江南置吾十人于何地事遂已【宋史文天祥传】
日格子曰黄冠备顾问在天祥可乎曰国亡臣死之正也不臣焉而释之亦可以无死矣何为乎以备顾问也昔者箕子陈洪范于武王为传道也不然则武王虽有问箕子其答诸天祥之备顾问也殆权词哉故南臣十人者之不卒请释也为身计也其于天祥不能成生抑能成死
晋献公娶于贾无子烝于齐姜生秦穆夫人及太子申生【左传庄公二十八年】
日格子曰申生可以为世子乎申生献公烝于齐姜而生者也不可以齿庶而况嫡哉然则春秋曷为世子之有王命矣春秋尊王而作王旣世子之春秋乌得不世子之晋世子当乌乎定立子以嫡无嫡立庶以长不以贵不此之据而唯诸侯之意是听子孰不可以为世子楚太子建亦然
惠公元妃孟子孟子卒继室以声子生隐公宋武公生仲子仲子生而有文在其手曰为鲁夫人故仲子归于我生桓公而惠公薨是以隐公立而奉之【左传隐公元年】
日格子曰礼有之国君虽七十无无主妇者为承祭也摄夫人以承祭盖不敢践夫人之位也不敢践夫人之位而子可谓嫡乎是故声子称继室仲子称仲子妾辞也观乎此而隐桓之名分定矣声子娣也故疑于妾而不知礼之有摄也仲子娶也故疑于嫡而不知礼之无再娶也此说者所以纷纷也
太尉自泾州以司农征戒其族过岐朱泚幸致货币慎勿纳及过泚固致大绫三百匹太尉壻韦晤坚拒不得命至都太尉怒曰终不以在吾第以如司农治事堂栖之梁木上泚反太尉终吏以告泚泚取视其故封识具存【段太尉逸事状】
日格子曰此不得已而逺污之道哉虽太尉之贤亦不能无此
自开元制礼大臣避讳去国恤章而山陵之礼遂无所执世之不学者乃妄取豫凶事之说而大典阙焉由是累圣山陵皆摭拾残缺附比伦类已乃斥去其后莫能征【柳子厚裴瑾崇丰二陵集礼后序】
日格子曰季文子使晋而求遭丧之礼以行其言曰求而无之实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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