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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邵宝63,537】字 目 录

难过求何害由此观之国恤之章奚宜去哉

一日会朝准先退帝目送之钦若因进曰陛下敬寇准为其有社稷功邪帝曰然钦若曰城下之盟春秋耻之澶渊之举是城下之盟也其何耻如之帝愀然不悦钦若曰陛下闻博乎博者输钱欲尽乃罄所有出之谓之孤注陛下寇准之孤注也斯亦危矣由是帝顾准寖衰【宋史寇准传】

日格子曰当是时策有出准之为者乎有之而准不从准之罪也不然则将从寇乎何以罪准虽然三人谋从一人则二人者皆其雠也招谗起谤尚何异哉

西伯归而献洛西之地赤壤之田方千里请除炮烙之刑纣许之仍赐弓矢斧钺得专征典治南国江汉汝颍之诸侯率循西伯之令于是阳为王门筑灵台列侍女撞钟鼓为乐纣闻之曰西伯改行吾无忧矣【通志殷纣本纪】

日格子曰孔子称文王至德今是说者不亦异乎灵台灵沼戒民勿亟七十里之囿刍荛雉兎与民同之皆文王事也事于斯则德于斯文王何心哉以是为阴孰谓之阳以是为阳孰谓之阴战国谋士以私意窥圣人一至于是而史家信之乌乎陋矣

兖国公主下降将行册礼宿谏曰陛下昔封两长公主未尝册命今施之爱女殆非汉明帝所谓我子岂得与先帝子等之义也【宋史胡宿传】

日格子曰汉明盛德之言然非先王仁率亲义率祖之道也若公主下降其当行册礼与否国有旧章循之而已失于前者如不可追则宿之言其亦义也夫

被命接伴金国贺生辰使金厯九月晦与统天厯不合崈接使者以恩意乃徐告以南北厯法异同合从会庆节正日随班上寿金使初难之卒屈服孝宗喜谓崈曰使人听命成礼而还卿之力也【宋史丘崈传】

日格子曰正日上寿礼之大节也或以厯之不同听其自行则于国体所损多矣崈乎崈乎可谓能接伴乎

寗武子来聘公与之宴为赋湛露及彤弓不辞又不答赋使行人私焉对曰臣以为肄业及之也昔诸侯朝正于王王宴乐之于是乎赋湛露则天子当阳诸侯用命也诸侯敌王所忾而献其功王于是乎赐之彤弓一彤矢百玈弓矢千以觉报宴今陪臣来继旧好君辱贶之其敢干大礼以自取戾【左传文公四年】

日格子曰寗武子之不拜湛露彤弓礼也二诗何诗也而歌于鲁侯之堂乎其言曰肄业及之忠告而婉

子墨衰绖梁弘御戎莱驹为右败秦师亍殽遂墨以葬文公晋于是始墨【左传僖公三十三年】

日格子曰墨衰绖而从戎礼之变也礼变于不得已寇不于门庭而兴戎以袭人非不得已也不得已而墨可也非不得已而墨谓之何哉遂墨以葬可乎可墨也亦可复也

茂州夷剽境上惧讨乞降乃缚奴将杀之取血以受盟抃使易用牲皆讙呼听命【宋史赵抃传】

日格子曰古者六畜不相为用故用人于社春秋重之彼茂州夷之于我可乎虽然废盟则何以系其心易人以牲抃得之矣

太史公曰鼌错为国逺虑祸反近身袁盎权说初宠后辱故古者诸侯地不过百里山海不以封毋亲夷狄以疏其属盖谓吴邪母为权首反受其咎岂盎错邪【史记吴王濞传】

日格子曰王制言名山大泽不以封不可为井田以业民也太史公惩吴之富强逆乱谓先王山泽不封者以是故岂其然哉昔者齐之封实负东海鲁之封实环泰山山泽之名且大者孰加于是而齐鲁卒为望国抑何异也娄敬论周都洛阳谓诸侯四方贡职道里均矣者是也其曰不欲依险阻令后世骄奢以虐民者无乃太过乎

右将军建前将军信并军三千余骑独逢单于兵与战一日余建尽亡其军独以身得亡去自归大将军大将军问其罪议郎周霸曰建弃军可斩以明将军之威正闳长史安曰兵法小敌之坚大敌之禽也今建以数千当单亍数万力战士尽不敢有二心自归不当斩大将军曰青职虽当斩将以臣之尊宠而不敢自擅专诛于境外而具归天子天子自裁之于是以见为人臣不敢专权不亦可乎遂囚建诣行在所【史记卫青传】

日格子曰周亚夫不听天子诏文帝以为眞将军卫青以苏建归天子自裁抑何异也令出不可贰罪疑不敢专夫固各有当也

宋祖帝乙郑祖厉王犹上祖也【左传文公三年】

日格子曰宋王者之后其祖帝乙礼也郑诸侯而祖天子谓有功也有功而废礼可乎鲁之郊禘非礼也郑祖亦云

建炎南渡之初车驾已幸钱塘而留张忠献公于平江以为后镇时故兵部侍郎汤公实为守将一日闻有赦令当至心独疑之亟走以白张公公曰姑遣吏属知书解事者驰徃发视有故则缓驿骑而先取以归汤公遣官徃视乃明受伪诏也则又以告曰是则其可宣乎张公曰不然事已至此胡可匿且卒徒解于望赐吾属先受祸矣又何忠之能输哉汤公曰然则宜奈何张公曰今便发库钱以示行赏之意乃屏伪赦而阴取故府所藏登极赦书置舆中迎登谯门读而张之即损其阶禁无敢輙登者而散给金帛如常时郊赉故事则可矣汤公行之于是人情畧定乃决大计【朱子书伪诏后】

日格子曰此史所谓秘不宣者也其机权曲折乃如此哉不然仗义连谋讨贼复辟亦固当如史之所称者然人心一哗为力难矣甚矣汤东野之先见有功于魏公也甚矣汤东野之先见有功于魏公也

初王拱辰议榷河北盐方平见曰河北再榷盐何也帝曰始立洪耳方平曰昔周世宗以盐课均之税中今两税盐铁是也岂非再榷乎帝惊悟方平请直降手诏罢之【宋史张方平传】

日格子曰法有异代民无异代茍不参焉而輙有所举能无如河北再榷盐者乎抑岂惟异代执政者不求诸故虽一代亦有之

学史卷五

学史卷六

(明)邵宝 撰

○未【凡三十章】

石奢为楚相其父杀人奢纵之而还系请罪卒不受赦令自刎死【史记循吏列传】

日格子曰君子之论奢尝谓窃负而逃舜为天子然且可为而奢独不可乎虽然下舜一等则奢其庶几矣其言曰不私其父非孝子也不奉主法非忠臣也王赦其罪上惠也伏诛而死臣职也数言者亦岂茍云哉

范文正公方贵显时置负郭常稔之田千亩号曰义田以养济羣族之人日有食岁有衣嫁娶凶葬皆有赡择族之长而贤者主其计而时其出纳焉日食人一升岁衣人一缣嫁女者五十千再嫁者三十千娶妇者三十千再娶者十五千葬者如再嫁之数葬幼者十千族之聚者九十口岁入给稻八百斛以其所入给其所聚沛然有余而无穷仕而家居候代者与焉仕而居官者罢其给【钱公辅义田记】

日格子曰程子论孀妇谓饿死事极小失节事极大何范氏义田有再嫁之给也程子扶世教而立言范公处世变而立法其皆有所见乎然则再嫁之给倍再娶者何不能再娶者贫不能不再嫁者尤贫此事势之固然也

梁主素善锺律欲厘正雅乐乃自制四器名之为通每通施三弦黄锺弦用二百七十丝长九尺应锺弦用一百四十二丝长四尺七寸四分差强中间十律以是为差因以通声转推月气悉无差违而还相得中又制十二笛黄锺笛长三尺八寸应锺笛长二尺三寸中间十律以是为差以写通声饮古锺玉律并皆不差于是被以八音施以七声莫不和韵【隋书音乐志】五季周显德中诏王朴考正雅乐朴以为十二律管互吹难得其真乃依京房为律准以九尺之弦十三依管长短分寸设柱用七声为均乐成而和【五代史王朴传】

日格子曰律和声和以天也萧梁之通王朴之凖和以人也律之制起于竹而通与凖皆成于丝古语有之丝不如竹其达于天人乎虽然后世又有用箫笛和声者箫笛亦竹也然始之刋凿终之抑按非人而孰为之箫笛异于律固然哉固然哉

刘子玄中宗时迁太子左庶子兼崇文馆学士皇太子将释奠国学有司具仪从臣着衣冠乗马子玄议古大夫以上皆乗车今陵庙巡谒王公册命士庶亲迎则盛服冠屦乗辂车他事无车故贵贱通乗马韈而镫跣而鞍非唯不师于古亦自取笑流俗太子从之因着为定令【唐书刘子玄传】

日格子曰曲礼之目众矣未有不便于人者朝服乗马且执笏焉于曲礼何当哉于是知子玄之议之为当也

考钱氏之始终非有德泽施其一方百年之际虐用其人甚矣其动于气象者岂非其孽欤【五代史吴越世家】

日格子曰此欧阳子之论也苏子之记表忠观也其论则又有异于是者盖庇民之惠虐民之令固不相掩其服而归于宋免民于兵革之苦者亦不可诬也君子盍参观之

赠其父故沧州刺史兵部尚书母夫人郑氏梁国太夫人得立庙祭三代曾祖都水使者府君祭初室祖安东司马赠襄州刺史府君祭二室兵部府君祭东室【韩文田氏先庙碑】

日格子曰初室其西上乎二室次之东室又次之今之祠堂近是盖左昭右穆异庙之制也西上东下同堂之位也古者祫祭太祖东向户在东也今之户非古之户矣是以虽存西上之尊而穆位无所于列且对越者难于西向故以次而东盖礼之变也自唐则然矣且昌黎深于礼者其叙此也安然而无异词则唐以上盖已行之论者不考堂之异同与户之南东而輙欲以左右昭穆施于堂中岂其未之考欤

宋杀其大夫何以不名宋三世无大夫三世内娶也【公羊传僖公二十五年】

日格子曰诸侯不内娶说者以为不臣妻之父也如其礼也可行于诸侯而不可行于天子乎天下莫非王臣天子则何娶而可天子娶于诸侯古之人皆然不以亲故废尊亦不以尊故废亲亲有时乎伸尊有时乎屈且以诸父则周公臣成王以诸兄则微子臣纣妻之父独胡为其不可臣也斯礼也可行于天子而不可行于诸侯乎

从璟从庄宗战数有功为金枪指挥使明宗军变于魏庄宗谓从璟曰尔父于国有大功今为乱军所逼尔宜自徃宣朕意从璟驰至卫州为元行钦所执将杀之从璟呼曰愿归卫天子行钦释之庄宗怜其言赐名从璟从庄宗如汴州将士多亡于道独从璟不去左右或劝其逃祸从璟不听庄宗闻明宗已渡黎阳复欲遣从璟通问行钦以为不可遂杀之欧阳子曰君父人伦之大本忠孝臣子之大节岂其不相为用而又相害者乎抑私与义而已耳盖以其私则两害以其义则两得其父以兵攻其君为其子者从父乎从君乎曰身从其居志从其义可也身居君所则从君居父所则从父其从于君者必辞其君曰子不可以射父愿无与兵焉则又号泣而呼其父曰盍舍兵而归我君乎君败则死之父败则终丧而事君其从于父者必告之曰君不可以射也盍舍兵而归吾君乎君败则死之父败待罪于君君赦已则终丧而事之从璟之于庄宗知所从而得其死矣【五代史唐明宗家人传】

日格子曰昔者郑子兰从晋侯伐郑而请无与围郑君子以为知义况君父之际哉身从其居志从其义孰谓从璟者处乱且遽而能善其所处如此哉欧阳公此论其得于礼矣

太史公曰淮南衡山亲为骨肉疆土千里列为诸侯不务遵藩臣职以承辅天子而专挟邪僻之计谋为畔逆仍父子再亡国亦其俗薄臣下渐靡使然也夫荆楚僄勇轻悍好作乱乃自古记之矣【史记淮南衡山列传】

日格子曰孔子曰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太史公叙淮南衡山列传在东越朝鲜西南夷之后岂亦孔子之意邪淮南衡山故荆地也春秋于楚以州举或人焉者不惟其地惟其道耳用夷礼则夷之盖春秋则然吾于淮南衡山抑何异哉

太子燕会众宾客数十人太子建议曰君父各有笃疾有药一丸可救一人当救君邪父邪众人纷纭或父或君时原在坐不与比论太子谘之原勃然对曰父也太子亦不复难之【魏邴原传】

日格子曰天下事之难处莫甚于此忠臣孝子亦各自尽而已他人无与焉而问之何居得非欲假其言以济已私邪家国之事固非一丸药之可喻也一彼一此并行而相悖无足怪者抑亦岂不可求两全之道乎不然为弃疾【楚令尹子南子】则有君臣而无父子为子胥则有父子而无君臣皆非君子所以处忠孝者也或曰原为曹丕谋故曰父也云丕独无君乎丕之无君久矣原之言是助之也使管宁当是问也则如之何易曰君子之道或出或处或黙或语宁旣隐矣其将黙乎

含兄畿咸宁中得疾就医自疗遂死于医家家人迎丧旐每绕树而不可解引丧者颠仆称畿言曰我寿命未死但服药太多伤我五脏耳今当复活慎无葬也其父祝之曰若尔有命复生岂非骨肉所愿不尔葬也旐乃解及还其妇梦之其母及家人又梦之含乃曰非常之事古则有之乃发棺果有生验然气息甚微饮哺将护累月犹不能语饮食所须托之以梦含乃絶弃人事躬亲侍养足不出户者十有三年【晋书颜含传】

日格子曰人死而复苏者有之畿苏矣能梦而不能言久之复死何也魂魄合而为人离散则死若畿者殆阴复而阳不复欤不然则其周旋不舍者何物也邪

董晋为宰相时五月朔会朝天子在位公卿百执事在廷侍中赞百僚贺中书侍郎平章事窦参摄中书令当传诏疾作不能事凡将大朝会当事者旣受命皆先日习仪于时未有诏公卿相顾晋逡巡进北面言曰摄中书令臣某病不能事臣请代某事于是南面宣致诏词事已复位进退甚详【韩文董晋行状】

日格子曰董晋代窦参宣致诏词于习仪所而先曰云云时公卿相顾而晋进退甚详可为仓卒应事之法厘侯卒太子共伯余立共伯弟和有宠于

厘侯多予之赂和以其赂赂士以袭攻共伯于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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