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狂任小赌 - 第18章 鬼眼魔刃

作者: 李凉6,097】字 目 录

未骂过的,只要想到的就全部出笼,如同连珠炮般轰了出去。

他是骂人不但带脏字,而且专找脏的骂。

听得海无烟、苏大光两人当场傻眼,小赌却很满意地点点头道:“不错,很有进步!好!”

四川三恶更是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外带眼睛冒火,头上冒烟,脚底冒泡。

三恶不说二话,猛然朴身而起。

小赌师兄弟三人,形态潇洒,从容不迫,脚下轻点,迎身而上。

三对六人,双双开打。

曾亮光不声不响地,从斜刺里突然闪现,掌影绵绵密密撞向飘身而来的小赌。

小赌没有回手,身体呼的飘浮起来,就像失去重量似的,随着曾亮光的掌风劲道转动回身,那情形诡异极了。

曾亮光的掌力,便老是差上那么一点点,沾不到小赌的身体,自然劲道也就落不了实了。

不错,这一招正是“柳絮随风”。

小赌双手闲闲地背在身后,他笑嘻嘻开口道:“曾亮光,大憨呆,用力点吧!要替我老人家按摩,总得多出点力才行。”

曾亮光气冲牛斗,蓦的双臂拋起,头下脚上,闪电也似倒仰着仿佛离弦怒矢,猛射向小赌。

小赌轻喝一声,飘动的身形,立即如陨星坠落般,迅速下降,下降的瞬间,身体硬生生地往后挪移。

曾亮光倒蹴的双腿,便踹了个空,他不愧是三恶之首,一击落空,身体姿势未变,倏然挥手,一掌切向小赌胸腹。

小赌猛的绷肩吸腹,此时方才屈右手手指一弹。

曾亮光就在小赌一弹之下,狂叫一声,翻出三丈之外。

三宝对上讨人厌,那个水缸儿。

别看水缸胖大,行动间丝毫不见呆滞,他滴溜溜一转,手中忽然多出一条全晃晃的软刀,刀如山崩,罩向三宝。

小赌在追及曾亮光间,见到顾仁愿手中金刀,于是人往前掠,拋下一句:“你们两个自己给我小心!”

三宝不是傻子,刀是用来宰人的,他清楚的很,于是他人应势拔空而起,双掌翻飞而出。

没有风声,没有掌劲,只有骤然减缩的天地,三宝一上手,便是最厉害的穿云掌,这是玩命,不是玩游戏。

顾→JingDianBook.com←仁愿手中的金刀,劈挂挑刺,每一招、每一式都带起咻咻的破空之声。

于是锋利的刃口,总算割开沉重的压力。

登时闪耀着眩目金芒的刀影,自被划破的空间,如匹练般凌厉而猛辣的往返冲刺,绞碎三宝的第一次攻击。

三宝人影倏闪,连续三十掌倏出,掌掌如雷,声动风合,似有龙吟,正是龙腾掌,紧接着三十掌之后,三宝飞退三尺,屈指连弹。

顾仁愿只觉得对方掌势一变,由无声的压力突然转为掌声雷动,劲风狂作,一时间,他还真搞不清三宝的底子如何。

也因为如此,所以顾仁愿没想到如雷响的掌势中,居然袭来锐利的指风。

“格老子,可恶!”

顾仁愿气贯刀锋,如骤雨狂落般,刀势急,急的无可言喻,连连刺劈扎戳.以漫天波涛滚滚不绝的卷向三宝。

三宝顺着刀势,连连闪晃,避出丈外。

如果你仔细看,可以看到顾仁愿的腋下‘腹旁’各有一个铜钱大的血洞,鲜血正汩汩流出,就像破了洞的水缸,水正滴滴答答落下。

海无烟密切地为小赌他们三人掠阵,至此为止,还没值得他出手的地方。

而他身旁的苏大光,几曾见过这种场面的搏杀。

只见他张大着口,双眼愣愣地追逐着场中的交战,他大概在想:“天呀!这还算是人吗?天下怎么可能有人做到如此快的动作。”

此时,四平也是空手对付李了怜。

李了怜手中持着一条长约六尺,乌光闪闪的长鞭,这条长鞭仔细看去,全为米粒大小乌黑金属连组嵌合而成,鞭首却是呈三角形蛇头的样子,使人乍看之下,瞧不出它有何巧妙之处。

四平双掌一拍,向下猛压,人如一抹流虹,穿空而起,高达七丈有余,接着人在空中一个晃蕩,倏然射向李了怜。

李了怜一甩大毛脸,手中乌鞭,如一条蠕动抖动的蝶蛇,呼啸着、狂风暴雨的抽向四平丹田下盘。

四平拳腿翻飞,跃过了李了怜头顶,飞跃中,也是穿云指弹向李了怜。

李了怜忽然觉得,脸颊上火辣辣刺痛,用手一抹,竟是鲜血淋淋,他哇哇大叫:“我做了你这个龟儿子。”

四平顺着李了怜抽来的鞭势,滑出七尺之外。

他笑嘻嘻道:“龟儿子骂谁!”

李了怜直觉道:“龟儿子骂你!”

四平哈哈乐道:“对,我就让你这个龟儿子骂上一次,又有何妨?”

李了怜这才发现自己反被占了便宜。

他虎吼一声,身形起落如飞,纵横似电,手中乌鞭如神龙腾云,三角形的鞭首,如毒蛇出洞,随时噬向四平身体周遭大穴。

蓦地,小赌一声梵唱出日,人立于地,下身不动,双手如转轮盘,团团推出悄然无声的穿云掌。

曾亮光仍不知死期将至,闷着头撞向小赌。

于是,他才发现自己正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所包围。

他周身的空间在缩小,他身上的压力大的令人难以承受,这一瞬间,死亡的隂影第一次传人他的脑海。

他顿时觉得手脚冰冷,头皮发麻,但是人类求生的本能,激起他做最后一击。

只见他瘦小的身子,如针尖般想戳破周遭的压力,他奋力一蹬双脚,却只接近了小赌三尺。

终于,他瞋目慾裂,聚集最后一股精力,猛的张口,一股血箭射向小赌,小赌急急闪避,血箭的杀伤力,在穿云掌的抵消下消失。

但是血箭依旧穿过掌劲,喷得小赌满头满脸。

“哇塞!好刺眼呀,他奶奶的,这个亮光大憨呆,辣椒吃多了,连血都是辣辣的吶!”

小赌像戴上一顶大红帽,正拼命用袖子拭着眼睛,血中辣椒的辛辣,刺激得他流泪不已。

小赌抱怨道:“曾亮光,你还真亮光,死都要我老人家为你流上两滴珍贵纯情的眼泪。”

就在小赌梵唱出口同时,三宝大喝一声,人影倏闪。

剎时,三尊人影齐齐推出二十一掌,将一身是血的顾仁愿,凌空兜起三丈。

砰然落地,就像砸碎的大水缸,死的很惨很惨!

“哇!”

四平一声惊叫,接着银芒掠空一闪。

李了怜还来不及叫,人头已经落地,而他断头的尸体手中仍旧紧紧抓着乌鞭,但是乌鞭鞭首的蛇头,却脱离鞭身,由一条细链系着,紧紧咬在四平大腿上。

还好,海无烟一直在一旁掠阵。

当他看到了李了怜奇异的转动鞭柄时,便觉得有问题,果然鞭首弹出噬向四平脑袋,他急把双手一挥,总算将噬向四平脑袋的鞭首击开。

但是四平的大腿,还是没躲过这一动。

所有的人,都急急掠向四平。

小赌轻轻撕开四平的褲管,我的乖乖,整个掌大蛇头,有一半挤进四平肉里,只见伤口一圈黑青,四周的肉被挤的老高。

只要一拔出蛇头,保证留下拳头大的一个血洞,还不知要流多少血。

三宝急道:“四干,怎么样,这玩意儿有没有毒?你伤的要不要紧?”

四平痛的眼泪都掉下来,除了拼命摇头,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海无烟安慰道:“三宝,你别急,四平会痛就表示这蛇头上没有毒,只是取出蛇头的工作最好让大夫动手,否则,我们一个处理不好,四平的腿就危险。”

三宝哭声道:“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去哪里找大夫?”

海无烟道:“这儿离兰州不远,兰州市中,银城有个回春堂,堂主白昔是个医术高明的大夫,他一定能治好四平。”

小赌催促道:“那还拖什么?咱们快走呀!”

于是他握住蛇头和鞭身连接的细链,用力一扯,细链应声而断,他帮三宝小心地扶起四平,让四平侧坐马上,而三宝在身后扶着他。

几人收拾妥当,正要上马离去。

苏大光突然讷讷道:“任公子,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

小赌这才想到,还有个苏大光在一旁。

他忙道:“苏兄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苏大光讷讷地道:“我娘的病……”

“如何?”

苏大光痛下决心道:“我娘的病,郎中说需要一片万年血参和葯,我知道血参很珍贵,但是……但是能不能……求你给我一片,一片就好……”

说话声音越来越低,头也越垂越低,难过加上难为情。

他可没忘,地上还躺着三个想要血参的尸体。

小赌恍然大悟,哦一声,自怀中掏出一小方扁形玉盒,他毫不犹豫地交给苏大光。

苏大光没想到,小赌居然如此爽快,他一愣,忘了接过玉盒。

小赌道:“拿去呀,你客气什么!”

苏大光激动哽咽道:“谢谢你,任公子,谢谢你。”

小赌呵呵笑道:“别谢了,只要你娘病好后,你好好孝顺她就可以。”

苏大光猛点头:“我会,我一定会。”

小赌道:“这盒里有三片血参,用不完千万放在玉盒中,血参的精气才不会散失。还有,最好别让人知道你有这玩意儿,否则会要你命的。”

苏大光领悟地点头。

小赌想想又道:“四平的腿伤了,也不能骑马,我们这里就多出一匹马,我看;你就把它骑回去好了,也可以省下很多时间。”

苏大光激动莫明道:“任公子,你对我太好了,我……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心中的谢意。”

小赌淡笑道:“那就不要说,摆在心里就好,我帮你是因为你是个孝子。”

小赌有些感叹地又道:“而我连親娘都没有。”

苏大光愣愣的,不知如何安慰小赌。

海无烟轻拍小赌肩膀,柔声道:“小赌,你还有干娘呀!”

小赌回头一笑道:“对,我还有干娘,而且还是两个。”

三宝不忍见弟弟痛苦,催促道:“好了,咱们该走了吧?”

小赌点点头,策马后,他又回头问道:“苏兄,帮你娘看病的郎中,是不是光头、没眉毛?”

苏大光道:“他不完全光头,有一层短短的头发。”

小赌得意道:“你知道为什么他只有那一点点头发?”

苏大光摇摇头。

小赌哈哈笑道:“是我剃了他的头呀!”

哈哈大笑声中,小赌拍马迫向海无烟和三宝。

稀疏的树林中,只留下三其尸体、一匹马,和含泪挥别的苏大光。

“青海青、黄河黄

还有那白浪滔滔的金沙江

雪皓皓、山苍苍,

祁连山下好牧羊……”

这里就是狗骨头。

狗骨头,是当地人对河西走廊的谑称。

因为,前后宽广,中间狭长的河西走廊,本就很像狗最喜欢啃的骨头,也因为祁连山由于有丰沛的冰川为水源,灌溉出一片青绿的大好牧场,因此引来不少疯狗、野狗、黑心狗,争相抢夺这根骨头。

所以,叫河西走廊为狗骨头,再适当不过。

小赌、海无烟、三宝、四平他们这一票人,正遥望即将进入的长廊地段。

四平这小子,经过一个多月的休养,不但腿上伤口痊愈,只留下杯口大的疤痕,而且胖了三公斤,如今他更像大肚子弥勒佛。

从狗骨头这头望过去,祁连山就像一列连绵不断的青色屏障,其中,偶尔会有一小块褐黄的枯坡出现。

那样子,就像祁连山发霉了。

比起长白山脉来,有万宝山之称的祁连山脉,的确多出一股关外大漠特有的豪壮气息。

海无烟神情愉快道:“如何,这种景色,关内难见吧?”

小赌侧头欣赏着远方山脉,他那束乌溜的冲天马尾,不安分地在风中摇晃不定。

小赌终于嘻嘻笑道:“他奶奶的,好爽的山,令人忍不住想大叫几声才舒服!”

海无烟笑道:“有何不可,关外本就是豪迈奔放的地方。”

小赌一乐,突然策马冲向长廊。

“啊——”

一声霹雳震天,只是因为想叫,而放声大叫。

“啊——”

“啊——”

三宝、四平也放开喉咙,幻想自己是出征阳关的大将军,正挥刀沙场,追杀小赌。

海无烟无声地轻笑着,他可以了解这种激动的情绪,想当年,他第一次下山,看到连绵广阔的草原时,不也是兴奋地策马狂奔。

“呀——砰——”

小赌他们单手持缰,在空中旋转着空出的那只手,假装自己是大漠儿女。

蹄声如雷,但在无垠的草原上,却是如此微不足道,不具声,势,或者应该说,骑数太少,难以显出声势。

小赌他们奔腾着、欢叫着,忽觉得大地为之震动。

蹄声如鼓中,得得地震撼大地。

小赌在马上狂吼:“哇峨峨!居然连地都会发抖吶!”

三宝哈哈狂笑:“没想到关外的地皮就这么薄……”

他忽地噎住话声。

我的乖乖,眼前忽然出现大队人马,自四面八方围向他们。

大地是因为千百骑而震动,鼓声是由千百骑所敲响。

马队扬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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