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普尔小姐探案 - 裁缝的洋娃娃

作者: 阿嘉莎·克莉丝蒂10,693】字 目 录

窃笑的玛琳。”

“不管怎么说,这样干很傻。”

“当然了,这——这是愚蠢!”西比尔坚决地说,“元论如何,我要制止这一行为。”

“你打算怎样办?”

“你会知道的。”

那天晚上临走时,西比尔将试衣间的门从外面锁上了。

“把门锁好,然后把钥匙带在我身上。”

“噢,我明白了。”艾丽西亚说,她似乎感到很愉快,“你开始怀疑我了,是吧?你认为我非常心不在焉,走到书桌前想写东西,却把娃娃放在那儿叫她替我写?是这个想法吧?

然后我就把一切都忘了。”

“嗯,有这个可能。”西比尔承认,“不管怎样,我要确信这出愚蠢的恶作剧今晚不再上演。”

第二天一早,西比尔紧绷着脸来了。她一到第一件事就是将试衣间的门打开。她走了进去。格罗夫斯夫人站在楼道里等着,她手里拿着拖把和掸子,一副恼怒的样子。

“现在让我们看看……”

接着西比尔目瞪口呆地退了出来。

那洋娃娃正坐在书桌前。

“噢,”站在她身后的格罗夫斯夫人说,“这个娃娃很不寻常,她是这么……噢!你怎么了,福克斯夫人?你看上去很苍白,像是感觉眩晕。你该喝点儿什么。你知道库姆小姐楼上有什么喝的吗?”

“不,我很好。”西比尔说。

她走了过去,小心地把娃娃拿起来,带着她走出了房间。

“有人又在捉弄你。”格罗夫斯说。

“可我不明白他是怎么干的,”西比尔缓慢地说,昨晚我锁了门,你知道没人能进来。”

“也许有谁还有一把钥匙。”格罗夫斯试图帮忙。

“我觉得这不可能。”西比尔说,“这道门我们以前从来不锁,而且这是一把老式的钥匙,只有一把。”

“也许别的钥匙也能开,比如对面那间的。”

不久,她们就将店里所有的钥匙都试了一遍,但是没有一把能开试衣间的门。

“这太奇怪了,库姆小姐。”过后在吃午饭时西比尔对库姆小姐说。

艾丽西亚·库姆看上去很高兴。

“親爱的,”她说,“我想这大不寻常了。我觉得我们应该写信将这件事告诉心灵研究人员,你知道,他们也许会派调查员来看看———台什么仪器或者是什么人员——看看这房间是不是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看来你一点儿也不在乎。”西比尔说。

“从某个角度上讲,我觉得这很有意思,”艾丽西亚·库姆说,“我的意思是,我是说像我这么大年纪的人,遇见这些事觉得很有趣儿,不管怎样,不,”她沉思了片刻说,“我想我并不很喜欢她。我是说,那个娃娃太趾高气扬了,不是吗?”

那天晚上,库姆小姐和西比尔又从外面把试衣问的门锁上了。

“我还是认为是有人搞恶作剧,”西比尔说,“虽然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你认为她明天早晨还会坐在书桌前吗?”艾丽西亚问。

“我想会的。”

但是她们错了。那娃娃井没有坐在书桌前,而是坐在了窗台上,望着外面的大街,她的姿势又是那么自然。

“这真是太荒唐了,不是吗?”下午她们趁空喝茶时艾丽西亚·库姆说。通常,她们是在试衣间喝茶的,而今天,她们达成一致,搬到了对面艾丽西亚·库姆的房间。

“怎么个荒唐法?”

“嗯,我是说,你不能控制任何事,只是一个总是出现在不同的地方的洋娃娃。”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那个洋娃娃的举动更明目张胆了。

她不仅仅在夜间行动,白天也如此。有时她们在试衣问里,临时出去几分钟再回来,就发现那娃娃又到了别的地方。她们把她放在沙发上,却发现她坐在了椅子上,一会几,她又会坐到另一把椅子上;有时她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有时又坐在书桌前。

“她简直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艾丽西亚·库姆说,“而且我觉得这令她感到十分快乐。”

两个人都打量着这个裹在柔软的天鹅绒衣服里,懒懒地躺在那儿的有着一张丝质的着了漆的脸的娃娃。

“一块天鹅绒布头、一点丝线和一点儿漆,她就是用这些做成的。”艾丽西亚·库姆说,她的声音有点儿沙哑,“我想——你知道,我们可以——嗯,我们可以把她处理掉。”

“你是什么意思?处理掉?”西比尔问,她的话音里透出惊奇。

“嗯,如果有炉火我们就可以把她烧了,我是说就像烧巫婆那样。或者,当然了,”她就事论事地加了一句,“我们也可以把她放在垃圾箱里就行了。”

“我认为那可不行。”西比尔说,“很有可能会有人把她捡起来再还给我们。”

“或许我们可以把她送走,”艾丽西亚说,“你知道,我们可以把她送给一些经常写信要东西的什么机构、组织之类的——比如说旧货市场或是廉价商店,我想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我不知道……”西比尔说,“那样做我有点儿害怕。”

“怕?”

“是的,我怕她再回来。”西比尔说。

“你是说她会回到这里来?”

“是的。”

“就像信鸽?”

“是的,我就是这个意思。”

“我想我们还没有疯吧?”艾丽西亚说,“也许我是真的老糊涂了,也许是你在哄我,对不对,西比尔?”

“不是的,”西比尔说,“我确实有种可怕的感觉,就是——就是她比我们要强大。”

“什么?那堆破布?”

“是的,就是那软绵绵的一堆布头。因为,你知道,她那么意志坚定。”

“意志坚定?”

“是的,她完全为所慾为,我是说,这里现在是她的房间!”

“是的。”艾丽西亚·库姆环视了一下房间,“这房间是她的,不是吗?当然,它一直是她的。你想一想这里的每一样东西,这房间的色调……我认为她与这房间很配,不,是这房间与她很配,我必须承认这些。”她的声音变得轻快起来,补充了一句:“这太荒唐了,一个洋娃娃在操纵一切,你知道,格罗夫斯夫人不肯再来这儿打扫卫生了。”

“她说她怕这娃娃吗?”

“没有。她只是找了些别的理由。”艾丽西亚的声音中突然又显出恐慌,“我们该怎么办,西比尔?这让我感到很烦心。你知道,我已经几个星期没心情搞设计了。”

“我裁衣料时总是不能集中精力,”西比尔坦白说,“我犯各种各样的错儿,也许,”她的口气不很肯定,“你的建议会起作用,我们该给心灵研究人员写封信。”

“那只会让我们看起来像两个地地道道的傻瓜!”艾丽西亚·库姆说,“我并不真的想那么做。不,我想我们只能如此直到——”“直到什么?”

“噢,我不知道。”艾丽西亚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第二天到店里,西比尔发现试衣间的门上了锁。

“库姆小姐,你有钥匙吗?是你昨晚锁的门?”

“是的。”艾丽西亚·库姆说,“我锁了门,而且要让它一直那样。”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不再要那间屋子了,让那洋娃娃占有它吧。我们不需要两间,在这间也可以试衣服。”

“但这是你自己的起居室!”

“我不想再要它了。我有一个很不错的卧室,我可以把它弄成两用的,既当卧房又当起居室。““你的意思是你真的再也不进试衣间了?”西比尔带着怀疑的口吻说。

“这正是我的意思。”

“可打扫卫生的问题呢?那房间将变得乱糟糟的!”

“让它去吧!”艾丽西亚说,“如果一个房间是由一个娃娃占有的,那么好吧,让她去管,让她自己打扫房间吧!”她又补充了一句:“你知道,她恨我们。”

“什么意思?”西比尔间,“那娃娃恨我们?”

“是的。你不知道吗?你一定知道,你只要看她一眼就知道。”

“是的,我想我知道。”西比尔说,“我想我一直有这种感觉——她恨我们,想把我们都赶出去。”

“她是个心怀恶意的小东西。”艾丽西亚·库姆得出结论,“不管怎样,她现在该满意了。”

从那以后,事情平静了下来。艾丽西亚·库姆向她的员工宣布,她暂时不用那个试衣间,并解释说这是因为需要打扫的房间太多了。

可是当天晚上她就无意间听见了几个女工的谈话。“现在库姆小姐真的有点儿精神不正常,我一直认为她有些古怪——她总是丢东西,忘事情的。但现在不只是这些了,不是吗?她对楼下那个娃娃疑神疑鬼的。”

“噢,你不会真认为她脑子有毛病吧?”另一个女工说,“她不会用刀杀了我们或是干些其它的什么吧?”

她们走了过去,继续谈着。艾丽西亚·库姆恼怒地坐在她的椅子上。“真的是我脑子出了毛病!”她苦笑着自言自语道,“我想要是没有西比尔,连我都会认为自己疯了,但还有西比尔和格罗夫斯,她们也疯了。看起来这里面是有点儿蹊跷,可我不知道这事到底将怎样结束。”

三个星期过去了。西比尔对艾丽西亚·库姆说:“我们哪天应该去那间屋子看看了。”

“为什么?”

“我想里面一定脏乱不堪了,蛾子会飞到衣服上,诸如此类,我们应该把房间清理一下然后再锁上。”

“我宁愿锁着它再也不进去了。”库姆小姐说。

西比尔说:“真的,你知道,你甚至比我还迷信。”

“我想是的。”艾丽西亚·库姆说,“比起你来我更容易相信这一切。刚开始,你知道,在某些令人费解的意义上,我觉得这很刺激。我不知道后来……我只是被吓着了,我宁可再也不进那间屋子。”

“可我想。”西比尔说,“而且我现在就要去。”

“你知道你怎么了吗?”艾丽西亚·库姆说,“你只是好奇罢了,就是这样。”

“好吧,我只是好奇,我想看看那洋娃娃又干了些什么。”

“我还是认为我们最好不要去管她。现在我们离开了那个房间,她满意了,你最好让她继续满意下去。”艾丽西亚恼怒地叹息道,“我们在说些什么胡话!”

“是的,我知道。我们是在说胡话,但如果你能教我怎样不说胡话——好了,现在把钥匙给我吧。”

“好吧,好吧。”

“我想你是怕我把她放出来或是怎样,可我想她是能穿过门窗的那种。”

西比尔打开门锁走了进去。

“多奇怪呀!”西比尔惊叹道。

“什么多奇怪?”艾丽西亚·库姆说,从她肩上偷偷往里看。

“房间一点儿也不显得脏乱,是不是?你想想,这间屋子已经关了这么长时间了。”

“是的,这很奇怪。”

“她在这儿。”西比尔说。

那娃娃坐在沙发上。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懒懒地躺着,而是直直地坐着,身后靠着个软垫,严然一副女主人的神情,仿佛正等着接待来宾。

“她看上去像是在自己家里,不是吗?我甚至觉得我应为自己的闯入而向她道歉。”艾丽西亚·库姆说。

“咱们走吧。”西比尔说。

她退了出来,带上门,把它锁上了。

两个女人对视着。

“我希望我能弄明白为什么她让我们这么害怕。”艾丽西亚·库姆说。

“我的上帝,谁会不害怕呢?”

“我是说,究竟发生了什么?这其实没什么——只是一个会在房间里走动的木偶。我想那不是那娃娃自己——是吵闹顽皮的鬼。”

“现在这是个很不错的解释。”

“是的,可我不大相信这个,我想是——是那个娃娃。”

“你肯定你的确不知道她从哪儿来?”

“我一点也不知道。”艾丽西亚·库姆说,“而且我越想越觉得我没有买她,而且也没有人把她送给我,我想——嗯,她就是来了。”

“那你认为她会——她会走吗?”

“是啊,”艾丽西亚·库姆说,“可我认为她不会——她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

但看起来那娃娃并没有得到她想要的一切。第二天,当西比尔走到陈列室门口时,她突然屏住了呼吸。她转身朝楼上叫道:“库姆小姐!库姆小姐!你快下来!”

“出了什么事?”

艾丽西亚·库姆起得很晚,她从楼梯走下来,由于右膝患有风濕症,她下楼时一瘸一拐的。

“你怎么啦,西比尔?”

“看看现在发生了什么?”

她们站在陈列室的门口。

在陈列室的沙发上,那个娃娃松弛地躺着,一只胳臂搭在沙发扶手上。

“她出来了。”西比尔说,“她从那个房间里出来了,她还要这一间。”

艾丽西亚·库姆在门口坐下,“到最后,我想她会要整个这店铺。”

“她会的。”西比尔说。

“你这个讨厌的,狡猾的,邪恶的家伙!”艾丽西亚这样称呼这洋娃娃,“你为什么要来纠缠我们?我们不想要你。”

她感到那娃娃轻微地动了一下,西比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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