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一直持续到深夜。场地中洋溢着笑语以及用索兰尼亚语和矮人语交谈的声音。
雷斯林很简单的就从这场面中溜走了。在无比的兴奋中,没有人还记得有这个沉默、债世族俗的法师。
雷斯林躲在隂影中,悄悄的走回卡拉蒙替他修好的帐篷中。穿着黑袍的法师仿佛和黑夜融为一体,几乎不可能有任何人会发现他。
他刻意避开克丽珊娜的帐篷。此时她正站在入口处,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的喧闹。她不敢加入他们,深知女巫的靠近将会严重的破坏卡拉蒙的名声。
真讽刺,雷斯林想,这个时候大家可以容忍黑袍巫师,却瞧不起、唾弃帕拉丁的牧师。
雷斯林穿着柔软的皮靴,不留痕迹的穿过大军驻扎的营区。雷斯林觉得其实这也蛮有趣的。他带着轻蔑的笑容抬头看着白金龙和五头龙的星座。
如果不是某个侏儒的干扰,费斯坦坦提勒斯就会成功。这个念头再度让雷斯林觉得一切充满了希望。在他的计算之中,这个侏儒是个关键。很明显的,侏儒改变了历史,不过他是怎么办到的则没有人清楚。雷斯林仍然推断出,前往萨曼的山中要塞是他的首要任务。然后,一旦在那边站稳脚跟,要混进索巴丁王国,把侏儒给除掉就变得很简单了。
历史的洪流虽然之前被改变过,但是经过这样的调整之后,一切都将回到原来的状况中。虽然费斯坦但提勒斯失败了,他将会成功。
因此,即使这和费斯坦但提勒斯之中的所作所为完全一样,雷斯林还是全心全意的投注在这场战争的规划中,以确保自己可以抵达萨曼要塞。他和卡拉蒙花了很长的时间研究旧地图,试图搞清楚它的工事,同时和他们在未来曾经看过的景象相比对,希望能够推测出这里有什么样的改变。
胜负的关键就在帕克塔卡斯要塞。
这句话,卡拉蒙叹着气说过很多次,仿佛完全没有希望。
“邓肯一定会用重兵防守立,”卡拉蒙争论道,手指放在地图上标明这座雄伟要塞的小点上。“小雷,你也记得它的样子。你记得它是怎么样盖在两座高耸入云的山峯之间!这些该死的矮人可以在那边守上好几年!关闭大门,启动放下大石的机关,我们就被困住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花了一整群银龙的力量才举起那块巨石。”大汉隂郁的说。
“绕过它,”雷斯林建议。
卡拉蒙摇摇头。“要走哪个方向?”他的手指往西移动。“奎灵那斯提在这边,那些精灵会把我们割成碎片,晒成肉干。”他往东移动。“这个方向不是海就是山。我们没有足够的船只可以渡海,而且,你看,”他把手指往下移,“如果我们在这边登陆,在南边的那座沙漠中。我们两边的侧翼将会门户大开,帕克塔卡斯在北边,索巴丁王国在南边,将我们的生路完全扼断。”
大汉在房中不停的踱步,偶而停下来,恼怒的看着那张地图。
雷斯林打了个哈欠,站了起来,轻轻的将手放在卡拉蒙的手臂上。“记住这一点,哥哥,”他柔声说,“帕克塔卡斯的确陷落了!”
卡拉蒙的脸色暗了下来。“是啊,”他咕哝着,一想起这对他来说只不过是某种规模庞大的游戏,就让他怒火中烧。“我想你不记得人家是怎么办到的吧?!”
“不记得。”雷斯林摇摇头。“但是它将会陷落……”
他暂停片刻,低声的默念,“它将会陷落!”
从森林之中,在营火和木柱之间,有三个矮胖的影子躲过了星光、月光,悄悄的接近了营区。他们在营区边缘的地方迟疑了一下,似乎不太确定自己要去什么地方。最后,终于有一个人移动了。另外两个人点点头,飞快的穿越黑暗的地形。
他们很快的移动,但却不十分的安静。因为没有矮人可以安静的移动,这些人听起来比一般的矮人还要吵闹。他们跌跌撞撞的在森林中前进,踩断任何散落的树枝,嘴里喃喃不停的咒骂着。
雷斯林在黑暗的帐篷中等待着他们,从很远的地方就已经听到他们的声音,忍不住摇摇头。但也就是因为这样,他才在宴会达到最gāocháo的时候安排这场会面,提供适当的掩护。
“进来,”当铁头靴的声音就在帐篷外面停下来的时候,他说。
矮人们暂停了一下,伴随着低沉的咒骂和喘气声,没有人想要第一个碰触这帐篷。一声粗鲁的咒骂声回答了他们的迟疑,帐篷的帘幕被粗暴的掀了开来,猛力的程度几乎把帐篷也给撕裂开来。很明显的这位是领袖,因为后面跟上来的家伙有些神经兮兮、鬼鬼祟祟的,没有什么大将之风。
带头的矮人大步的走向帐篷中央的桌子,虽然在黑暗中,矮人的行动却没有丝毫的迟疑。杜瓦矮人在地底下居住了这么多年,几乎已经培养出完美的夜间视线。甚至有些人遗传,有些矮人具有精灵的视力,可以看见物体外线的红色线条。
但是,不论那个矮人的视力有多好,他还是看不见面前的黑袍人,仿佛他在最黑暗的黑夜中又看见了一团比黑夜还要黑的实体,就像他的眼前的空间突然裂开了一个大洞一般。这名杜瓦矮人算是极为强壮、勇敢的;他的父親是因为猛烈的疯病而去世的。不过,这名黑暗矮人发现他自己依然止不住的微微颤抖,从后脑勺感到一阵寒意直渗透到他的脊髓里。
他坐了下来。“你们两个,”他用矮人语对跟着他的两名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