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劫 - 第15章 度春育枕下藏毒刀

作者: 司马翎14,987】字 目 录

迅急飞射出去;夺的一声,揷在床尾的柱上。

厉斜道:“好毒的刀,这是我所见过的最毒的刀子了。”

蓝冰心全身已恢复自由,但她仍然动也不动,僵木地躺着。不但她的身体如此,连她的思想,也好像停止了。

厉斜道:“我昨天抵达此城时,就接到消息,知道陈伯威的未亡人,要为夫报仇。但老实说,我真没想到你如此年轻美丽,我起初以为一定是个四十多岁,十分悍泼的女人呢,甚至我们一同消磨了许多时间之后,我还不敢肯定是不是你,直到…”

他见蓝冰心毫无反应,话声更然而止,皱眉瞧着她,道:“现在只有我才有权不高兴,而你居然好像很不高兴,岂不奇怪?”

蓝冰心根本不理睬他,好像没有听见一样。

这一下可激起了厉斜的怒气,他一下子掀掉棉被,忿然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棉被一掀掉,这个妙龄少婦赤躶的胴体,马上呈现在他眼前,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反映出眩目的光辉。

蓝冰心的目光,从帐顶缓缓移到他面上,仍不开口。

厉斜一伸手,捏住她细细的粉颈,恶声道:“你想死还不容易?”

他这话亦是实情,只要他指力一扭,这个美妙的颈骨马上得折断。就像拗折一根枯木那般容易。”

但厉斜没有发力,而蓝冰心也没有惧色。

他心中泛起了无可奈何之感,对于一个这样的美女,又全然没有抵抗能力,他真是不知如何才下得毒手。他不知不觉喃喃道:“我总有法子使你畏惧。”

蓝冰心冷冷道:“那你就试试看。”

厉斜脑筋急转,一连掠过七八个办法。但他都予以否决了。因为那都是对付一般的人,或是武林人的办法。

突然间一个怪诞的想法,闪现在心头,他迅快地忖道:“我不但要占有她,而且~直把她留在身边,直到她有一天禁不住爱上我之时,我便一脚把她踢走。”

念头转到此处,他面上禁不住泛起了残酷的笑容,眼中也射出了邪恶的光芒。蓝冰心见了,一时芳心大震。她原是聪明机警,见识高超的女子,~望之下,知道自己的想法,迫使这个男人,将采取一种邪恶的手段。这还不要紧,最可虑的是大凡是一个人做过某一种恶事之后,往往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以至无数次,这才是她深深感到严重的。因为她还是第一次发现这个男人,眼中射出这种邪恶的光芒。蓝冰心本性纯真善良,一旦看到厉斜有坠入邪恶的危险时,她一则不得不为以后可能受害的人,特别是女人着想。二则为了厉斜,亦是于心不忍。

但她无拳无勇,亦无办法可以抗拒,唯一的武器,就是她的智慧,而用言语发挥此一力量。

她一方面使自己冷静下来,冷静的如同置身事外一般。另一方面,则迅速地考虑此一局势,假设各种可以解决的办法。

首先必须使对方说出他的意向,这是使模糊的思想,变得具体和有条理的最佳方法。如果仍然含含糊糊,则他决计不能用言语表达。这也是令人恢复理智的第一步工作,有些人往往凭一时冲动,而作出某一件事,而付诸事实,他自家根本不明白这个冲动的得失利害,抱着干了再说的想法。大凡是在这种糊混不清的冲动下做的事,十之八九,会铸成大错的。

蓝冰心以冷冷的声调,却是激将的手法,道:“你敢不敢告诉我,你打算怎样做?”

厉斜道:“我先与你欢乐~番,当然你感不感到快乐,那是另~回事。”

蓝冰心道:“哦,你打算占有我的身体,是也不是?”

厉斜道:“不错,你反对不反对?”

蓝冰心道:“目下谈不到反对与否,只不知你大慾得偿了之后,便又如何?”

厉斜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蓝冰心道:“我知道了,你玩过我之后,就把我弄死,或者丢到一边,永不理睬我。”

厉斜道:“你猜错了。”

他把捏住她玉颈的手往下面滑动,恣意地抚mo她那富有弹性的肌肉,接着又道:“我玩过体之后,还把你带在身边,好让你有机会暗杀我。直到你自认失败,咱们再谈下一步。”

蓝冰心极力装出对这个男人的捏模全然无动于衷的样子,事实上她也是血肉之躯,当然不能没有反应。

她依然冷淡地道:“那很好,虽然我已不打算暗杀你,但我愿意跟随你,看你有一个怎样的下场!”

厉斜道:“你说谎,你岂肯放弃暗杀我之心?难道你不打算为夫报仇了么?”

蓝冰心道:“我已经尽力试过,却失败了。可见得报仇之举,实是超乎我能力之外,所以我已没有责任啦!”

“哈!哈!”他仰天而笑,道:“这等道理,听来倒是新鲜不过。”他这时已停止了抚mo她的动作,甚至眼睛已离开了她的身体。因为这短短几句的交谈,的确使他恢复了理智,不由得记起了艾琳,于是,也就想到有一个困难,使他不能实现把她~直带在身边的计划。说来也很简单,那就是如果他实在想得到艾琳的话,则身边岂可有一个像蓝冰心这种累赘?再说艾琳给他的密信中,曾经提到此女身世堪怜,务请宽大善待的话。假如他此刻玩了她,若被艾琳得知,岂不是一切告吹?上面的想法,是基于利害得失所作的分析。在感情上,当蓝冰心宣布放弃报仇时,他就大为心软,不想伤害地了。因为这个女人,是如此温柔美貌,又富于才情,与他曾经谈得十分投机,已经产生了相当的情感。所以在感情上,他亦不愿伤害她。

厉斜双眉紧紧皱起,很不高兴地道:“起来把衣服穿上。”

蓝冰心道:“什么?把衣服穿上?”

厉斜不悦地道:“还要我说几遍才听得明白?”

蓝冰心一点儿也不紧张害怕,因为尽管厉斜似乎很不高兴,但他眼中的邪恶光芒,已经消失了。

她仍然躺着不动,问道:“你为何突然不要我了?”

厉斜出现凶狠的表情,道:“你自愿把[ròu]体送给我享受的话,我可不拒绝。但玩过之后,咱们各走各路,你休想得到好处。”

蓝冰心道:“你是不是希望我自愿送上门呢?”

厉斜不由得目盯凝视着她,心中大为疑惑。敢情这等情况之下,她的确好像是希望与他玩玩。

心念转动下,厉斜缓缓的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蓝冰心笑一笑道:“我不跟你兜圈子了,我打算起身,穿上衣服离开这里,永远不想报仇之事,你瞧好不好?”

他也坦白地回答道:“这样最好,你的动作快一点儿,我不喜欢受你的引誘。”

蓝冰心穿起衣服时速度很快,转眼就把动人的胴体藏在衣物中。

她走出房外,回头望着探头出来的男人,道:“告诉我,你除了不忍伤害我之外,还有什么原因,使你变为一个君子?”

厉斜心想,关于艾琳之事,当然不可说出。但另~个理由,却不妨告诉她,于是说道:“我不喜欢女色,尤其是床第间片刻之欢,将使我武力进境,受到妨碍。”

蓝冰心释然地笑一下,道:“我会永远记得你,但自家也不知是爱是恨!”

厉斜仰天一笑,走上来拥住她的纤腰向门口走去,一面道:“这样最好了,爱中有恨,恨中有爱。也许有一天,我会帮你忙,那时你又多了一种感激之情。”

蓝冰心伸手拉开门房,但却回顾凝视着他,过了一会儿,才道:“请你不要杀人。”

厉斜没有作声,蓝冰心又柔声道:“不要杀人,因为你获得的满足和快意,决抵不过很多人的痛苦和伤心…”

她的话声未完,人已跨出房外,接着走入黑暗中,不久,就传来前面店门开关的声响。

但她的话,却一直在他耳边索绕回响,直到他踏过黑暗中无数屋脊,跃落在沈宇他们的房门外,尚未消失。

房内灯火熄灭,一片黑漆。厉斜着看门外一个记号,便知沈宇和青青都在房内。看这情形,沈宇与青青,当然已经发生了关系。

门上的记号,是一名店伙留下的。厉斜发了一笔银子,就布下了这一个就近监视的眼线。

他运动查听房内的声息,果然听到房内,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当下甚为满意,转身跃上屋顶,施展夜行功夫,返回客店安寝。

但在黑漆漆的房间内,沈宇和青莲师太,根本没有人睡。

沈宇轻轻道:“厉斜已经离开啦!”

青莲师太道:“他竟不窥看或者潜入房来,便离开了,岂不奇怪?”

沈宇道:“他已经运功查听过咱们的呼吸声,确知咱们真的都在这个房间内,才走开的。”

他们一同坐在桌子两边的椅上,大有彻夜不寐的意思,因为谁也不肯独据床榻,舒服地睡觉而让另一个坐到天亮。

青莲师太道:“你的江湖门槛,好像精得很呢?”

沈宇道:“你过奖啦,这也算不了什么。”

青莲师太道:“但你提到过当初结识马仲景和于得时两人时,乃是以黑道中盗窃的切口,与他们交谈认识的。这等切口,相信很多老江湖,也不懂得。”

沈宇道:“我是从一本书中学会的。”

青莲师太道:“那是什么书?借给我瞧一瞧行不行?”

沈宇道:“不行,因为那是刻在石头上的。”

青莲师太大感意外,问道:“真的刻在石上的?为什么这种黑道玩艺,也要刻在石上?好像是打算传之后世的经典一般?”

沈宇道:“我也不知道,大概是不想被人带走的缘故吧?”

他说话时,一面伸手在脚上摸索,接着撩起褲管,从靴筒内取出一把短刀,连皮鞘一齐取出,鞘上的翡翠宝石,因是在黑暗中,看不出来,及至沈宇点上灯火,受时闪耀出一片光华。

青莲师太接过来,反复检视过,又把短刀拔出鞘,但见微弯的刀刃,精光四射,显然锋快无匹。

青莲师太问道:“这是什么刀?看来既锋快又名贵,定非凡品,相信可以吹毛过发,截金断玉。”

沈宇道:“此刀的名称十分特别,所以等闲之人大概不愿得到它,它名为奇祸,你听过没有?”

“没有。”青莲师太摇摇头,这时房内甚是温暖,而他们又都没有脱去外衣,是以她双颊红润,大有嬌媚之致。“我没有听过,而我也劝你丢掉它。”

沈宇点头道:“谁也不喜欢将一把叫做奇祸的刀子,带在身边,好在我本身就不是吉祥之人,所以带着也不打紧。”

青莲师太道:“话不是这么说,此刀既有此名,定然有过这等可怕的历史,才会起这样的名称。”

沈宇道:“这奇祸之名,据石经记载,是因为此刀尺寸大短,难当大用。偏又锋快莫匹,无坚不摧。是以带在身上,唯一的用处,是在于一旦为敌人所厄,行将败亡之时,使出两败俱伤招式,拔出此刀,攻击敌人。由于此刀之锋快,敌方的刀剑,遇者摧折,故此定能如愿。但正如刚才所说,此刀尺寸太短,所以纵然能够伤敌,可是自己亦势所不免于难。于是这一把宝刀,就定名为奇祸,据说已有好几个得主,仗此刀威力,与敌人同归于尽。”

青莲师太倒抽一口冷气,道:“这样说来,此刀实是凶物。”

她把刀归了鞘,然后还给沈宇,又道:“你最好不要佩带此刀。”

沈字道:“不行,我正为此刀找寻真正的主人。”

青莲师太道:“我不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宇道:“这把奇祸刀虽是在我手中,但我不是它的主人。据那石经上载,此刀属于两蜀杜豪世代相传之宝。把此刀送还给杜家之人,将会得到极丰厚的酬劳。所以我正在寻觅它的主人。”

青莲师太道:“两蜀杜家原是著名的武林世家,不过已经势微了近百年之久,好像这~家派,已经消失了,你没有到锦阳访寻么?”沈宇道:“谁说没有?但锦阳当地之人,甚至已不知道有这么曾在武林中占一席位的杜家。后来得到一点儿线索,一直访到成都。”青莲师太道:“如果杜家已经香火断绝,你找也没用。即使杜家尚有后裔,但衰落到这等地步,你将此刀给了他们,亦不能获得什么酬报。”

沈宇道:“不,杜家后人如果得到此刀,就有法子起出一个先代的窟藏,顿时成为巨富。”

青莲师太道:“你要钱干什么?你想要多少?”

沈宇忙道:“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我并非想得到金钱。”

青莲师太叹一口气,道:“这才糟糕呢!如果你想得到金钱,我就可以为你办到。你不要钱,问题才严重。”

沈宇不能不承认她的话有理,道:“你说得甚是。”

青莲师太道:“你既不为金钱,是为什么?”

沈宇道:“杜家在武林中,是以刀法见长,我交还此刀,可以学得他杜家的秘传刀法。”

青莲师太道:“杜家的刀法,不见得很高明,你学来作什么?”

沈宇道:“在石经上说,杜家的刀法,虽然共有十几套之多,但皆是从一招中创生衍化而成。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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