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治迹统类 - 第3部分

作者: 彭百川105,680】字 目 录

后如向与公亮等言太后曰相公安可求退老身合居深宫却每日在此甚非得已且容老身先退琦即称前代如马邓之贤不免贪恋权势今太后便能复辟诚马邓所不及因再拜称贺且言台諌亦有章疏乞太后还政未审决取何日撤帘太后遽起琦即励声命仪銮司撤帘帘既落犹在御屏后微见太后衣也

吕诲上言恭闻皇太后罢同聴政谦尊之徳辉光益着在于圣世诚为庆事臣切以陛下方隆孝治义切安亲尊奉之宜当全恭顺昔先帝拔陛下于公族三十年中孰不知皇太后经营保佑之助口宣遗制力扶天下不幸五日之外陛下违豫大臣叶谋乃建是策比翊辅踰年政令平允于陛下之恩为至矣于庙社之计为深矣今遽宣诰命罔知其由在皇太后则为得之在陛下宜何如哉伏望宸衷特降诏旨曲形逊譲至于再三感动羣情庻几中礼追思先帝之顾托不失圣母之欢心克全孝恭斯为尽善中外明知无俾窃议盛德于始终之际也诲寻又言帝尧受命不以位为乐而以天下为忧及其成功率由仁孝尔先帝在位四十余年天下晏然非有他术仁孝而已矣一旦举万乘之业属于陛下继承安得不以仁孝为先且皇太后事先帝日乆稔详治道方罢共政虽陛下至明凡百官白事示不敢自专之意则上慰慈颜所得大矣元元知陛下奉亲尽礼孰不翕然从化帝尧之道无难致也庚戍御史中丞王畴上疏言太后于陛下有保飬扶持之力古之贤后不能加也愿诏大臣讲求所以尊崇之礼是 诏中书枢宻院参议尊崇皇太后仪范以闻知諌院司马光言治身莫先于孝治国莫先于公仁宗皇帝以四海之大授之陛下恩德之大天地不足以为比今登遐之后骨肉至亲独有皇太后与公主数人陛下所当竭力尽心供承抚飬以副仁宗皇帝之意又云大学曰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必先正其心有所忿懥则不得其正有所好乐则不得其正陛下奋发宫邸入纂皇极爰自潜跃至于天飞旧恩宿怨岂能尽无然今日即政之初皆不可稍置于圣虑以害至正人君之要道在进贤退不肖赏善罚恶而已爵禄天下之爵禄非以厚人君之所喜也刑罚者天下之刑罚非以快人君之所怒也是故爵人于朝与士共之刑人于市与众弃之明不敢以己私葢天下之公议也令四海之贤杂沓并进愿陛下少留聪明其间茍有才德髙茂合于人望者进之虽夙昔怨雠勿弃也有噐识庸下无补于时者退之虽亲昵姻娅勿取也有励行立功为世所推者赏之虽意之所憎勿废也有懐奸犯禁为众所嫉者罚之虽意之所爱勿赦也如此则野无遗贤社稷永安矣司马光又上疏于皇太后曰臣切以治国家之道贵贱虽殊人情一也甞观天下士民之家其长幼羣居长者或恩意不备衣食不豊幼者或容貌不恭言语不逊若幼者孝恭而不怨长者慈惠而不责上下雍睦家道以兴若幼者以为怨长者以为责上下乖离家道以衰其始相失也甚小而终为祸也甚大又加以谗言间之于是乎有父子相疑兄弟相嫉乱虐并兴无所不至者矣凡闺门之内子妇有孝恭之心至者则驩然以慈爱之心接之若其过当则当以忠孝之心教之教之备矣而犹不聴虽责之可也罪之可也及其既改则又当以欢心接之不可以一忤颜色而终身恶之遂不觧谢故骨肉之间有威怒而无憎疾有诘责而无猜忌此自古圣人所以御其亲之道也臣切惟皇帝皇后于殿下兼内外之亲幼蒙保育今日为万民父母享天下之富贵孰云非殿下之力臣谓殿下固宜抚存爱念情同所生周旋保护以终大德不可偶以纎介之失遂蓄长乆之怒弃生成之厚恩取踈远之深怨愚智所同知也皇帝去歳得疾之时容貌言辞诚或可疑得罪于殿下者臣固已甞言于殿下云不可责有疾之人无疾之礼也且醉而有过醒犹可赦况有疾之人不自省知本非其意之所欲为岂可追数以为罪咎耶皇后自童孺朝暮游戏于殿下之懐分甘哺果拊循煦妪有恩无威今既正位中宫得复奉膳羞盥帨以事殿下其意恃昔日之爱不自踈外犹以童孺之心望于殿下故或有所求须不时满意则愠怼怨望不能尽如家人妇姑之礼殿下虽怒之责之固其宜也谁曰不可但事过之后殿下若遂弃之不复収恤憎嫉如仇雠则臣以为过矣臣在阙门之外无由知禁廷之事窃闻道路之言未详虚实皆言近日皇帝与皇后奉事殿下恭勤之礼甚加于徃时而殿下遇之太严接之太简或时进见殿下虽赐之坐如待疎客言语相接不过数句须臾之间已复遣去如此则母子之恩何时得逹妇姑之礼如何得施所以使之疑惑恐惧不敢自亲者盖以此也臣切惟殿下母仪天下踰三十年柔明之誉洽于中外皇帝龙潜藩邸进德修业仁孝之事光于远迩先帝以至公大义选贤继嗣海内之人皆谓继綂之日慈孝之风必自家刑国诚不意闾巷之民忽有异论推其本原葢由皇帝遇疾之际宫省之内必有谗佞之人造餙言语互相间构一则欲诈效小忠以结殿下之知侥求利禄二则自知过失素多畏嗣君之严有所不容三则欲窃弄权柄恶君长聪明使已不得自恣是以日夜窥觇拾掇丝毫之失无不纳于殿下之耳殿下虽至聪哲不能无疑虽至仁慈不能无怒皇帝以刚健之性屈于众口无以自伸能不愤悒遂使两宫之间介然相失乆而不觧流闻于外朝野之士有敢窃议其是非者深可惜也今天诱其衷殿下浚发慈旨卓然远覧举天下之政归之皇帝此乃宗庙之灵生民之福然臣窃料谗邪之人心如沸汤愈不自安力谋离间彼皆自营一身之私非为国家与殿下之计也臣望殿下深察其情勿复聴纳斥远其人勿置左右召谕皇帝以向来纷纷皆此属所为自今以后母子之间当坦然无疑皇帝必涕泣拜伏感激推谢然后两宫之欢一皆如旧皇帝进见之际殿下宜赐以温颜留之从容来徃无时勿加限絶或置酒笑语与之欣欣相待如一家人之礼则殿下坐享孝飬何乐如之心平气和眉寿无疆国家乂安内外无患名誉光羙垂于无穷与其信任谗邪猜防百端终日戚戚忧愤生疾国家不寕祸乱横生讥谤之言流于后世二者得失相去逺矣且殿下既能以祖宗之业付皇帝又以大政授之独于恩礼之际终不能豁然回心息怒其故何哉方今宫闱之中殿下骨肉至亲止皇帝皇后长公主及皇子公主数人而已其余皆行路之人于殿下何有若亲者尚不能结以恩信猜而远之则踈者独肯受殿下顾遇尽其死力始终无二乎夫贵莫贵于为天子之母富莫富于受四海之飬今殿下有此富贵而不能自乐亲其所可踈踈其所可亲使受恩之子妇彷徨而不自安踧踖而不敢进虽内懐反哺之心而无施臣窃为殿下惜之臣不避死亡以进忠直庶几殿下母子和悦国家安寕是臣所以为报效也辛未富弼辞所迁官畧云陛下録臣先帝时微劳曷若报皇太后今日之大恩皇太后垂帘日甞谓臣与胡宿吴奎曰无夫孤孀妇人无所告诉臣等共闻此语实为伤心必料中书亦闻其说又向窃闻先帝诸公主陛下易其所居以安已女如此者尤甚动心亦未甞闻陛下畧皆思念恭惟先帝临御天下四十二年仁恩德泽入人骨髓以至徧及虫鱼草木臣事先帝亦三十余年自布衣擢至首相恩徳可谓大今日不忍见其孀后幼女失所如此臣反坐享陛下迁宠还得安乎仁宗与皇太后于陛下有天地之恩而尚未闻所以为报臣于陛下不过有先时议论丝发之劳何赏之可加陛下忘天地之大恩録丝粟之小劳可谓顚倒不思之甚也天下事所急而宜先者惟是仁宗一后五女所谓孤遗而百官万方力不能急其休戚只系于陛下一人之手切在陛下照恤之恩思怜之则天道助人情归子子孙孙享福无穷也奏入不报弼又奏曰愿陛下奉仁宗祀祭尽恭谨之道事皇太后颜色极诚实之礼若勤勤不已则孝德自然彰闻于外京师翕然歌咏传逹天下遂成风教陛下可不劳而治至时推恩教倍今日臣自不辞让君臣之际两得其宜岂不羙哉岂不盛哉奏至六七上乃优诏荅焉圣诏云恭惟仁宗皇帝欲报之德昊天罔极皇太后子育朕躬方以天下之飬承颜于朝夕矧曰孝之至乎又曰今既朂朕以事亲之道而拒君命不受岂其言之戾耶弼又两奏卒不聴弼乃受之八月丙子司马光奏乞延访羣臣八月丙辰宣政使入内都知安静军留后任守忠安置蕲州初上为皇子命守忠宣召守忠避不肯行及上即位不豫遂交闘两宫及擅取奉宸库金珠数万两献皇后受赏赐司马光吕诲交章劾之光数其十罪乞斩之市都帝纳其言翌日遂黜守忠焉九月初有诏开迩英阁重阳当罢侍讲吕公着司马光言先帝时无事常开讲筵近因圣体不安遂于盛暑盛寒之月权罢数月今陛下始初清明且亲近儒雅讲求治道愿不息顷刻之间日御讲筵从之

治平二年八月以灾异诏中外臣僚并许上直言时政得失学士草诏曰执政大臣其愓思天变帝书其后曰滛雨为灾戒朕不德更曰执政大臣朕之股肱其恊德交修以辅不逮司马光上疏畧云窃惟皇太后仁明之德爰自先朝保育圣躬在于襁褓陛下入承大统不可谓全非太后之力当陛下得病之初外间传言皇太后于梓宫之前为陛下叩头祈请额为之伤如此岂可谓无慈爱之心于陛下哉不幸谗贼之人交相离间遂使两宫之情介然有隙就使皇太后有不慈于陛下陛下为人之子安可校量曲直遂生忿恨而于爱恭之心有所不备乎传曰忘大德灭小怨先帝擢陛下于众人之中自防御使升为天子唯以一后数公主属于陛下梓宫在殡已失太后之欢心长公主数人皆屏居闲宫臣请以小喻之匹夫为此犹贬于乡里况以天子之尊为四海所瞻仰哉臣愿陛下上稽天意下顺人心奉事皇太后愈加孝谨务得欢心诸长公主时加存贶无令失所总揽大柄勿以假人选用英俊修名责实赏功罚罪舍小取大刬塞弊幸一新大政延纳谠言虚心从善皆行之以至诚夫至诚可动金石况人乎陛下果能尽诚于此则至德日新令名四逹人心悦天道和百榖蕃嘉瑞至蛮夷率服福流子孙矣吕诲言蔽遏有德厥灾水葢有德之人壅遏而不用也陛下当翼翼修思追捄其失庶几消复之理吕大防言雨水为患此阴胜阳之沴也陈八事曰主恩不立臣权太盛邪议干正私恩害公西北连谋盗贼恣行羣情失职刑罚失平知制诰郑獬时知荆南上疏曰陛下发诏书求忠言羣臣章疏宜选官署属令专掌之如其宏谋伟论可施于当世者则召见与共议如此则下诏有实言陛下得言有实用史册书之以为某年大水诏书求直言用某人言行某事以黜夫前世之为空言者则无令陛下诏书藏于有司为数幅空纸而已十月司马光言臣以驽朽得侍劝讲窃见陛下天性好学孜孜不倦然于经席之中未甞发言有所询问臣愚意陛下欲护羣臣之短恐于应对之际仓卒失据不能开陈稠人之中受其愧耻此诚圣心仁恕之极羣臣捐躯无以报塞然臣闻易曰君子学以聚之问以辨之论语曰疑思问中庸曰有弗问问之弗得弗措也有弗辨辨之弗明弗措也以此言之学非问辨无由发明今陛下黙而识之不加询访虽为臣等踈浅之幸窃恐无以宣畅经旨禆助圣性伏望自今讲筵或有臣等讲觧未尽之处乞赐诘问或虑一时记忆不能备者许令退归讨寻次日别具剳子敷奏庶几可以辅稽古之志成日新之益

治平西夏扰邉

治平元年夏庚午赐谅祚诏戒以自今宜精择使臣母俾生事先是夏国贺登极进奏人吴宗等至顺天门欲佩鱼及以仪物自从引伴髙宜禁之不可留止廐置一夕絶供馈宗出不逊语宜折之如故事良乆乃聴入及赐食殿门愬于押判张觐诏令还付延州与宜辨宜者延州所遣也程戡受诏通判诘之宗曰引伴谓当用一百万兵遂入贺兰穴此何等语也通判曰闻使人目国主为少主故引伴有此对是失在使人不在引伴宗沮服遂不复辨司马光吕诲乞加宜罪不报是秋夏国主谅祚数出兵冦秦鳯泾原抄熟户扰邉寨弓箭手杀掠人畜以万计诏遣文思副使王无忌赍诏诘问司马光言去岁先帝遐逝谅祚使来致祭延州差指使髙宜押伴入京宜言语轻肆傲其使者侮其国主使者临辞自诉于朝臣当时与吕诲上言乞加宜罪朝廷忽畧不以为意使其怨怼归国外人皆以为耻今歳以来谅祚招亡命点集兵马窥伺邉境攻围堡寨驱胁熟户八千余族杀掠弓箭手数千人悖逆如此而朝廷更使臣赍诏抚谕彼顺从则抚之傲狠则畏之若使臣至彼谅祚稽首伏罪禁止侵掠犹或可赦若复拒违王命辞理骄慢侵掠不己未知朝廷将何以待之伤威损重孰甚于此方今公私困竭士卒骄惰将帅乏人西夏犯邉事之可忧孰大于此而朝廷上下晏然若无事其故何哉岂朝廷自有其备而踈外之臣不得预知乎臣窃惑之所谓备者非但添屯兵马积贮粮草而已也在于选将帅修军政二者皆阙何谓有备臣不胜愤懑伏望陛下博延羣臣访以备邉之策择其善者而力行之十一月己亥命屯田郎中徐亿职方员外郎李师钖屯田员外郎钱公纪刺陜西义勇初宰相韩琦奏三代汉唐以来皆藉民为兵故数虽多而赡飬至溥所以雄制万宇威服四夷又非近世所蓄冗兵可及也唐置府兵最为近古天寳已后废不能复因循至于五代广募长征之兵故困天下而不能给今之义勇河北几五万余河东几八万勇悍纯实生于天性而有物力资产父母妻子之所系若稍加简练亦唐之府兵也陜西当西事之初亦甞三丁选一丁为弓手其役刺为捷正军及夏国纳欵朝廷所■〈扌东〉今所存无几河北河东陜西三路当西邉控御之地事当一体今若于陜西诸州亦点义勇止刺手背则又知不复刺面可无骇惊或令永兴河中鳯翔三府先刺观聴既安然后及诸郡一时不无小扰而终成长利诏从之枢副胡宿请且刺沿邉州军上曰不若即行之韩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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