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惹纰漏的闯祸女郎。所以她才不得不决定去单独冒险,否则伍月香出了事,他们再要物色这样适当的人手,恐怕一时很难发掘到呢!
马尼拉是个良好的港口,港外有很长的防波堤,堤内即是码头区。而帕锡河便经由这个地区入海,所以码头分为南北二港,由五座横跨在河上的大桥,连接两港的地面交通,阿亚拉桥就是五座大桥之一。
白莎丽驾车来到桥头的南端,把车先停住了,眼光向附近和桥上一扫,并未发现行迹可疑的人物。于是,她再把车开上大桥,一直驰往北端的桥头。
停车等了一阵,仍不见有人上前接头,她无可奈何,只好再掉转车头再开回南端。
这样往返行驶了三次,直到再驶回北端桥头停住,始见附近突然驶出一辆大型摩托车,一直来到了她车旁,停下了向车内一张,遂问:
“你是白小姐?”
白莎丽点点头,表示她是来谈判的。
那骑士又问了声:
“你是一个人来的?”
等白莎丽再把头一点,他才说:
“你开车跟着我来吧!”
于是,她只好驾着车,跟随在那骑士的车后,离开了阿亚拉桥,顺着帕锡河驶去。
一路尾随,来到了北港的一座仓库后面,摩托车才停住。白莎丽心知已经到了谈判的地点,但这附近连个人影也不见,不禁使她暗自提心吊胆起来。因此她只将车子停下,却未熄火,更不敢下车了。
但那骑士己将摩托车架住,走到她的车旁来,在车窗外笑问:
“白小姐,已经到了,你干嘛还不下车?”
白莎丽早已握枪在手,以手提包遮着,冷声说:
“如果你是跟我谈判,那么现在就谈吧!”
那骑士似已发觉她有枪在手上,不敢强迫她下车,只好强自一笑说:
“我只负责带你来这里……”
“那我跟谁谈?”白莎丽问。
那骑士立即用两个手指放进口中,吹出尖锐刺耳的口哨,显然是在发出暗号,通知藏在附近的同伴。
果然哨声一落,便见黑暗中奔出了几条人影,由四面八方向轿车奔了过来。
白莎丽见状,顿时紧张起来,但这时她想开车逃走也来不及了,只好极力保持镇定,以观对方的动静。
等他们到了近处,白莎丽始借着朦胧的月色,看出他们全是二十来岁的家伙。一个个都是油头粉面,穿得不伦不类,有的还蓄着长发,乍看简直无法分出是男是女!
他们一共有七八个人,但其中只有两个似在饭店见过,就是偷看伍月香更衣的那些小子。
那骑士迎过去,先向其中一个轻声嘀咕了几句,这家伙点了点头,表示心里已有数。然后才走向车窗外,向严阵以待地坐在车上的白莎丽说:
“白小姐,我们长话短说吧,那位伍小姐现在已经在我们手里,如果她对你们并不重要,自然另当别论,否则你们就得答应我们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白莎丽不动声色地问。
“这条件并不苛刻!”他说:“而且你们绝对可以办得到,那就是让汤美兰带我们两个哥们上她家里去,弄开他父親的保险箱!”
白莎丽仍然不动声色地说:
“嗯!这个条件确实不算苛刻,并且对我们毫无损失!不过,问题是纵然我们接受了,汤小姐怎么肯答应?”
那家伙笑笑说:
“我想只要你们向她要求,她是不好意思拒绝的。因为你们今天下午救助过她,否则她在旅社里就出了大丑,难道她还不应该感恩图报?何况她既能把你们带回家去,要带我们的人去自然也不成问题?!”
白莎丽不禁诧然问:
“你怎么知道的?……”
那家伙哈哈一笑,眉飞色舞地说:
“我们不但知道这些,而且知道的还多着呢!”
“你们还知道什么?”白莎丽好奇地问。
那家伙回答说:
“老实告诉你吧,今天晚上我们去‘圣地亚哥堡’时,从守在那里的一个家伙口中获悉了一些秘密,那是关于汤太太和丘经理的隂谋。如果让她们的隂谋得逞,不但你们首先遭殃,连汤宏涛也得身败名裂,甚至家破人亡!所以我们现在可以来个交换条件,只要汤美兰答应我们的要求,我们不但放回那位伍小姐,还把这个秘密告诉你们,这总够意思了吧!”
“我想先知道你说的是什么秘密,”白莎丽说:“反正伍小姐在你们手里,你现在就是告诉了我,我也绝不可能置伍小姐于不顾的。而我必须知道这秘密是否重要,才能借此向汤小姐提出要求,使她不得不为顾全大局而答应我们呀!”
那家伙犹豫了一下,始说:
“好吧!你可以告诉汤美兰,她继母和丘经理的隂谋,是要以她父親的名义接待这次将路过马尼拉的‘金鼠队’。一方面故意制造成广东帮争取接待的空气,实际上他们早已接头好了,一切完全由他们负责,广东帮根本挨不着边。但他们的目的并不是巴结‘金鼠队’,而是早就计划好了要绑那十二只肥羊的票,先把这些人身边带着的油水榨出来,再逼他们通知各人的家里备款赎人,那当然不是一笔小数目。由于空气早已放出去了,最后财是他们发了,却让‘老广’背这个黑锅。甚至到必要的时候,姓丘的带着钱先跑掉,汤太太则留下,向警方告发一切主使是汤宏涛,与她毫无关系。等到汤大爷吃上了官司,风声平息下来之后,她再变卖掉所有的产业,远走高飞去跟姓丘的会面。那时候他们不但逍遥法外,而且还捞足了一大票,尽可享受一辈子吃用不完啦!”
白莎丽大为惊诧地说:
“这消息是真的?”
那家伙把眼皮一翻说:
“信不信在你,反正我没有骗你的必要,老实说吧,别说还有个人在我们手里,就凭这个消息,也能值个一两百万的了。”
白莎丽沉思了下,不置可否地说:
“你们这个条件,我愿意考虑考虑,不能立刻给你答复。因为问题不在我们,即使我同意接受,汤小姐可不一定肯答应。所以我必须设法说服她,但可没有绝对的把握!”
那家伙有恃无恐地笑笑说:
“也好,你现在就可以去找汤美兰谈谈,不过请你们自己把握时间,今夜如果事情解决不了,明天‘金鼠队’就到了,那就一切都不必谈啦!”
白莎丽忽问:
“你能不能告诉我,万一汤小姐不答应这条件,你们打算怎样?”
那家伙断然拒绝说:
“对不起,现在我不能告诉你,到时候你们就会知道的!”
“假使汤小姐答应了呢?”白莎丽问。
那家伙笑笑说:
“我们的人随时都准备好的,只要她答应了,你就带她来这里,然后带我们的人到她家里去!”
白莎丽再追问:
“那么伍小姐呢?”
“这不用你操心,”那家伙说:“等你们来把我们的人带去,我们马上就派车去接伍小姐,到汤公馆附近等着。只要我们的人能顺利得手出来,我立刻就放人,绝不失信!”
白莎丽无可奈何,只好表示同意。于是,他们对她并未留难,立即一齐退开,目送她将车开去,才一哄而散。
她把车开离了此港码头,当即加足马力,风驰电掣地赶回侍卫街,决定跟郑杰和汤美兰商量了对策再说。
回到了“巴黎时装公司”,她把车子停在后门口,就急急奔进去,一口气就冲上了楼。
进房一看,只郑杰赤膊躺在沙发上,正由两个年轻女郎在替他施以按摩,想不到他居然在享受呢!
汤美兰和她的冯阿姨,则坐在一旁轻声谈着什么,一见白莎丽进来,就迫不及待地问:
“白小姐回来啦,找到白大爷没有?”
郑杰闻声立即撑起身来,也急切地问:
“你一个人来的?”
白莎丽点点头,又望了那两个女郎一眼,似乎因她们在场而有所顾忌,冯阿姨也想到这一点,便起身走过去说;
“你们到楼下去拿钱吧,回头需要按摩再打电话叫你们来!”
两个女郎立即停住按摩,提着小皮箱出房而去。
白莎丽等她们走了,这才把回旅馆看到那封信,独自前往阿亚拉桥,被那骑士带至北港码头,在仓库后面跟对方谈判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等她一口气说完,汤美兰首先就忍不住忿声问:
“他们想的真好,居然要我开门,把他们带回家去开我父親的保险箱!”
白莎丽回答说:
“我已经声明在先,问题不在我们,而是在你!”
这确实是个难题,要汤美兰带人回家去开她父親的保险箱,根本是不可能的。即使他们曾救助过她,现在为了要救出伍月香,也不能强人所难,非要求她接受这个条件不可。
郑杰不禁把眉一皱说:
“问题倒不在于汤小姐答不答应,对付那批小子,只要略施小计,并不难把伍小姐救出来。我认为问题比较严重的,倒是汤太太跟丘经理的隂谋,如果无法阻止他们。纵然救出伍小姐也无济于事,何况身受其害的还不止我们,连汤大爷也计算在内,那就不仅仅是金钱上的损失了!”
白莎丽忧形于色说:
“可是事有缓急,对方限定我们今夜要有答复,否则就不知道会再耍出什么其他的花样……”
“我倒有个主意,”郑杰望了汤美兰一眼说:“但不知道汤小姐是否同意?”
“只要我能做到的,我是绝对义不容辞!”汤美兰毫不犹豫地表示。
郑杰正色说:
“那么就请汤小姐答应,把他们的人带回府上去!”
汤美兰惊诧地问:
“带他们回去弄开家父的保险箱?”
郑杰胸有成竹地说:
“在你们去北港码头的同时,我想请冯女士親自出马,到府上去见令尊,把一切向他们说明,然后将保险箱里的现款和重要的东西全部取出。再以上下两张真钞票,当中夹纸做成几迭放进去。等到你带人回去时,就故意让他们得手,在那种情况之下,他们是绝不会拆开查看的……”
“对!”白莎丽振奋地说:“他们已经说过,只要顺利得手出了汤公馆,就把伍月香放回的呀!”
郑杰接下去说:
“只要伍小姐安然无恙地脱了险,我们就没有后顾之忧了。然后我们就全力对付姓丘的和汤太太,同时我相信那批小子和‘老广’方面,也绝不会让她的隂谋得逞。这样一来,等于是使他们四面楚歌了,还怕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冯阿姨忽说:
“假使我真能为你们出力,我非常愿意去向美兰的父親说明一切,只是怕他不相信,以为我是别有居心的,那就反而弄巧成拙了。并且那女人已经回去,家里上上下下的仆人全是向着她的,恐怕根本不会让我见到……”
汤美兰也担心地说:
“我既要跟白小姐去北港码头,没有我带路,冯阿姨又溜不进去,怎么能见到家父呢?”
“溜进去的路我已知道,”郑杰说:“现在我已经能行动了,可以由我带路,只要府上养的那儿条狼狗……”
白莎丽灵机一动说:
“我有办法对付它们,不过你一定得胆大心细,千万不能失手,否则我的法宝就不灵啦!”
汤美兰和冯阿姨都听得莫名其妙,不知道她有什么办法对付那些经过严格训练的凶猛狼狗,只有郑杰心里有数,已料到她所谓的“法宝”是什么了。
“你的‘法宝’带在身上没有?”他笑问。
白莎丽脸上不禁红了起来,赦然一笑说:
“那是我的随身法宝,当然随时随地都带着的呀!”
郑杰刚想问她,是不是藏在她rǔ罩里,可是一想当着另外两个女人的面前,这话实在不便问出口,只好把溜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们简直像是在打哑谜,使汤美兰不禁诧然问:
“白小姐,你是不是打算把那几条狗杀死?”
白莎丽摇摇头,笑而不答,随即打开手提包,从包底的夹层里,取出个大型的口红。旋开底部,原来这口红是伪装的,里面暗藏着半截铜瓶,另有一个小的旋盖密封,使它不致漏气。
“这里面装的是液体,”她向郑杰加以说明:“你用的时候千万小心,注意不要倒拿,旋开盖子时更不能把口鼻接近它,否则一闻你就自己先昏迷了。最好你带件颜色比较鲜艳的衣服去,假使能不被那些狼狗警觉,那自然用不着我的法宝。万一遇上了,你就把这口红里的液体倒些在衣服上抛向它们,它们一定会去闻,这是狗的本能。尤其狼狗的嗅觉特别灵敏,一闻立刻就会昏倒!”
“可是那些狗一大叫,就会惊动那些保镖的……”汤美兰仍然很担心。
郑杰却笑笑说:
“对于狗的常识我倒很清楚,会叫的狗都是在虚张声势,吓唬人的,凡是经过严格训练,像府上养的那些狼狗,一但有所发现却不狂吠乱叫。而是悄然掩近目标,突然出其不意地扑上去就咬,所以不必担心它们大叫,会惊动府上的保镖。有了白小姐的法宝,我想对付它们是不成问题的,冯女士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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