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去补数!)最后才是成年的男人。这样一来,这个乱子真闹得不小了!
这时甲板上满满的拥挤着几千个躶着上体的搭客。(现在听说西番大人对待中国人已算是好到极点了!男人光躶上体,不用躶出下体!女人们连上体都不用躶出。二十年前,据说男女都要全身[一]丝[*]挂给他们检验呢!)那些袒露着的上体,有些是赤褐色的,有些是白润的,有些是炭黑的,有些是颓黄的,有些很肥,有些很瘦,一团团的肉在拥挤着,在颤动着,在左右摇摆着,象一队刮去毛的猪,象一队屠后挂在铁钩上的羊,象春秋两祭摆在孔圣龛前的牛,在日光照射之下炫耀着,返光回照,气象万千!
过了一会,人人垂头丧气走到查票员柜前给他欣赏一下!(不!他们看得太多,确有点厌倦了!还算洋大人的毅力好!)走前几步给新加坡土人用那枝长不到半尺的铅笔在胸部刺了一下便放过了。足足要经过四个钟头,才把这场滑稽剧演完!
忠厚的黄大厚真有些忍耐不住了,他眼里夹着一点眼泪说:
“在家日日好,出外朝朝难!唉!唉!……”
在他前后左右的搭客听着他这句说话,也有点头称是的;也有盯着他一眼,以他为大可以不必的!
经过这场滑稽剧之后,再过一夜便安然抵埠。稽查行李的新加坡土人虽有点太凶狠,但因为他们用钱可以买情的缘故,也算容易对付。第一次出洋的之菲,便亦安然地达到目的地了。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