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正是我那小表妹,她此已长得亭亭玉立,可是在我心目中她还是那明艳淘气的小女孩——什么也不懂,只会缠着她大哥哥做这做那,她见了我,兴高采烈地道:‘大表哥,我轻功好么?”
原来我这小表妹平日常常着我练武,磨着我指点她轻功,几年上夫居然也自有成就,我见她喜容满面,虽然她轻功还差得远,不忍使她失望便道:‘俊极啦!又轻盈又美妙。”
她欢叫道:“真的,那么大表哥我跟你到武当山去。”
我内心暗笑,原来她在家住腻了,想出主跑跑,我一向无拘无束,一去家便海阔天空东游西蕩,如何能照顾一个大姑娘,当下连声拒绝,我那小表妹便不高兴了,我一向对她百依百顺,她一向乖得很,从不和这粗心的大哥斗气,此时见她呼呼的,真是毫无办法,只有道:
‘等你长大了,我再带你到江湖上去闯!”
她更不乐,嘟嘴道:‘我巳经长大了,哼,你自己也比我大不了多少呀!”
我陪笑道:‘我很快便回来,而且一定替你带回来一件你最喜欢的物事。”
她见我决心甚坚,便也不再胡缠,扭怩了半天,忽然从怀中取出一个用发制成小袋,低声对我说:
‘这头发是我前年伤寒时脱落的,大哥哥……我小时……不是……你你不是说我头发……黑得很好看吗?这个……这个就送给你吧!”
我伸手接过,轻轻抚了一下,那发袋又软又韧,我笑道:
‘小表妹,真多谢你啦!我永远留在身畔。”
她抬手整理了一下头发,幽幽道:
‘你……大表哥……你看到这头发,就如见着……见着我一样。”
我一怔,夜风吹起了她几丝秀发,我突然感到表妹巳经长大了,心想这一去也不知会蕩上几年,便道:
‘那姓朱的待你很好,他生得既俊,人又聪明,实是文武双全,小表妹,你……你认为怎么样?”
她脸色一寒,随即苦笑道:
‘好啦!好啦!大哥哥你上路吧!我知你本事大得紧,晚上走路和白天一样,看得清清楚楚。”
我随口应道:
‘是啊!晚上走路比白天更爽快些。小表妹,大表哥虽然走了,可是你親哥哥却来了,一定会很热闹的。”
她不理会,半晌见我已慾开步离去,这才狠狠道:
‘你……你这……你这傻子,什么也不懂。”
她说完一转身,便飞快跑出林外,我真是摸不清她到底为什么,心中上觉得又是温暖又是悲伤。
月光从树梢照了进来,正照在我身上,忽然远处一阵虎啸;声音凄厉已极,我脑子一醒,当时雄心大起,大踏步走离林子。”
班卓歇了歇气,君青暗暗忖道:“这位老前辈当真是武迷,她表妹这般对他表示,依然浑然不觉,这自然会是悲剧收尾的,其实他老人家又何尝不喜欢小表妹呢?只是……只是自己不明了罢了!”
班卓沉吟半晌道:“其实,唉!过了廿年后,我才……才知道……我那小表妹是喜欢我的,我……我也是一样的啊!”
他说到这里,老脸胀得紫红,他这满面黑髯都遮住羞惭之色,看来他真是羞惭极了,唉!其实这是已过了几十年的事呀!
班卓何等目力,早见芷青仍是不拘言笑一本正经,君青却强忍着笑,神色甚是尴尬,班卓只觉羞愧难当,大喝道:“君青,你看后面是什么?”
君青芷青双双回头,芷青自然而然一按地护在君青前面,放目四看,月色如水,四周静悄悄的连鸟叫虫鸣都没有。
君青从小厌武,直到上次在水底宫被困,这才改变思想,致力武学,芷奇对这个幼弟真是爱护巳极,随便一发现有甚异状,便不加思索挡在君青前面,他一向如此,此时虽知君青连得异学,武功大大进展,自顾已是有余,可是仍然改不掉这心理。
君青好生感激,握着大哥的手,两人相视一笑。只听班卓连声道:“许是老夫年老眼花看差了,老夫看差了。”
君青见他脸色恢复正常,神情甚是得意,心念一转,巳知中了这奇人诡计,便向芷青做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发问。
班卓道:“一个人对什么事都不能太迷,一迷就坏事,我看你一脑子尽是什么绝招,什么奇学,这样子很不好。”
芷青恭然答道:“晚辈也想改这脾气,只是总改不掉。”
班卓道:“我从前又何尝不是如此?成天只想练成天下第一人,芷青你想想看,武林七奇武功是够高了,可是除了你爹爹外,其余六个人都是孤孤独独优忧寡和,别说要练成武林七奇功力大是不易,就是练成了,又有什么好处。”
芷青君青听他喊自己兄弟名宇,只觉甚是親切,班卓又道:“我一离家便奔到武当山去,这老道眼巴巴望我来参加武当第三代弟子出门大典,一方面自然是想和我老班聚聚,一方面却是因为武当弟子闯了一个天大的祸,得罪了一拳打遍十八省的无敌神拳石为开,想要拉上我老班挡挡。”
芷青揷口道:“家父说过石为开拳法惊人,是脱自北宋年间梁山泊好汉武松之神拳。只是此人为人卑下,后来家父隐居,便没听见此人名声,散手神拳范叔叔三番四次找他,都没有找到哩!”
班卓道:“孩子,你武林掌故倒是丰富,这石为开就在武当开府第二天,单人匹马上得山来一直挑武当老道梁子,我老班瞧着不顺眼,手一扬击碎他身旁青石,要不是他闪得快,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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