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匆匆爬起身来,跟着那一伙人走去。
那一伙人边走边谈,看来全是江湖中豪杰之士,他跟着众人走入一个密不透风的林子,昏天黑地地转了十多个圈儿。豁然开朗,眼前一亮,现出一个极大的房屋来,一眼看去便知是个大厅堂。
远远就听见大厅中嘈杂之声,显见厅中已有不少人在,一方一言不发跟着走向大厅,厅门站着两个人,一见这伙人,就笑道:“郭老大,现在才来啊!”
那为首之人道:“不算迟吧,他们都是我的兄弟——”
说着向后指了指,一方连忙上前几步,那管门的以为一方也是那什么“郭老大”的兄弟,便一句一个“久仰”地把他们迎入厅内。
一方进了大厅,在角落上坐了下来,他仔细打量四周,只见前台一排席位,正中的空着,右席上座着一个身着大布衫子的老儒,从众人的谈话中,他得知这老儿便是四川唐家的掌门人“儒侠”唐若江。
唐门的暗器功夫在武林中是一绝,一方在江湖上游蕩这许多年,也久闻唐若江的大名,不禁仔细打量了几眼。
左席上座的那个山羊胡子的老叟却是河北的谭清正,河北谭家在武林中是了不起的世家,当年谭百乐手创“无影七十二腿”,在北固山上只腿敌五豪,从此“谭腿”名满武林,直到今天,仍是江湖上津津乐道的。
谭清正摸了摸山羊胡子,双手一伸,待众人的鼓嘈声低了下去,他清了清喉咙,缓缓道:“诸位英雄好汉莫要不耐烦,并非咱们故意拖延时间,实是咱们决定商请的头儿没有到,咱们怎能开会?”
瞧他骨瘦如柴,声音却是亮如宏钟,众人一听他的言语,静了一会,这时忽然一个高大健壮的老者走了进来,那老者一步步走上前台,谭清正和唐若江一齐站起身来,躲在角落上的一方定眼一瞧,不禁大吃一惊,暗暗道:“怎么是他,怎么是他?”
众人一瞧这情形,知道这个老者八成必是大会商请的盟主了,都不禁静静仔细打量——
果然谭清正大声道:“列位好汉,老朽替列位引见这位息身林泉多年的老英雄,笑镇天南萧大侠!”
“关镇天南”在武林中是何等地位,正是人的名儿,树的影儿,众人呆了一刻,才爆出轰天般的大彩,中间还夹着一些惊佩的呼喝:“笑镇天南!”
“萧一笑!”
笑镇天南萧一笑望着那如潮水汹涌般的欢呼声,他的心中也如潮浪一般汹涌着,八年来乌山林乌云为侣的生活,他的心境巳如一湖死水,他的干霄豪气也好轻风晓霭一般消失无影,但是此刻——
那狂欢的喝声震颤了他枯寂了的心弦,也撩起了他逝去的雄心,激动的泪珠在他的眼眶中滚动着,他喃喃地说道:“萧一笑啊,八年了,八年了,武林并没有遗忘你,是你离开它离得太久了,也太远了啊了……”
唐若江轻轻拍着萧一笑的肩头,他紧接着萧一笑的自语道:“是的,萧兄,武林不会遗忘你的!”
萧一笑高高地举起了双手,他想说几句衷心的话,但是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能深深地吸满了气,轻闭上了眼,在那汹涌着的欢呼声中寻找昔日的影子!
谭清正大声地道:“列位英雄好汉,有笑镇天南老前辈出来领导咱们,你们说还有什么事不成功的?”
众人又是一阵震天价般的狂呼,躲在角落中的一方也深深地为这场面感动了,他虽然年纪轻轻,他是他完全能够领会萧一笑此时的心情,当年父親被迫得身败名裂山穷水尽的情景仍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中,于是,他也轻轻地闭上了眼。
萧一笑抑止了自已的激动,他待众人的嘈声稍低,便开口道:“列位英雄好汉,俺是一个粗人,一时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对列位说,只是老朽到今天方才发现了一桩极大的错误,那就是老朽压根儿不该归隐山林,萧一笑永远是属于武林的!”
在座大多是粗豪之士,萧一笑这几句话正对了他们的胃口,当下又是轰天般喝好起来,唐若江大声道:“今日国难当头,旁的不说,请问列位,从古到今,有那个朝代的皇帝老儿让蛮子给捉去的?咱们练了几年武功,不能安邦定国已是万分可耻的了,难道还要为了私冤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杀你地发狠么?”
众都连连称是,唐若江大喝道:“从此刻起,若是再有那个私斗通敌,叫他第一个吃我姓唐的第一颗毒菩提子!”
唐家暗器威震武林,各种毒葯的暗青子更是闻之色变,也只有唐若江能说这大话!
然而就在此时,忽然门外惊慌张张走进一个人来,那人走进来后,对门边几个人一阵指手划脚,那几人听了立刻也指手划脚地惊呼起来,霎时近门的一大堆人个个都鼓嘈起来。
谭清正大声道:“门边的兄弟,什么事?”
众人齐声嚷道:“颖淮七十二屯汪家的人!”
谭清正等人正在奇怪为什么颖淮七十二屯“八面威风”汪嘉禾还不到,这时一听到这话,立刻叫道:“那位英雄快请上来。”
那刚进来的是个高大汉子,但是衣衫肮脏,风尘仆仆,一看而知是拼命赶长路来的,那人慌慌张张地走了上来,喘气道:“我家主人被人害了!”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大吃一惊,忍不住都叫将起来,颖淮七十二屯的“八面威风”武功自成一家,手上功夫硬极,怎会忽然让人杀了?
唐若江心中虽急,但仍保持镇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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