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姑娘未必知道……
唐宁道:“什么事?”
徐经纬道:“唐英姑娘根本不可能得到海龙会的协助!所以这毒火教很可能是受其他人的支使而在这里拦截你的!”
唐宁冷笑道:“你这话不是信口雌黄吧?”
徐经纬道:“当然不是!须知我曾经和令姐陷在海龙会所属的定军岛上,跟海龙会为敌,有这件事发生过,难道海龙会容得了令姐吗?”
徐经纬本以为这句话就足可启开唐宁的疑窦,不料唐宁又通:“哼!据我所知,家姐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定军岛!”
徐经纬沉吟不语,他突然想起他和独眼龙陷入岩洞之事,且从此未再碰见唐英。
如此说来,唐英在他逃开之后,一直和海龙会的人留在定军岛是有可能的了?
徐经纬一念及此,登时开始有点相信唐宁之言了。
他转身回到神案之前,站在地上。
唐宁见状笑道,“怎么啦?你不走了?”
徐经纬道:“我打算当面请教令姐,她是不是真的已投入了海龙会!”
唐宁道:“就为了这么一件事,你立刻决定冒险留下吗?”
徐经纬道:“这件事在你看来不一定值得冒险留在此地,但对我来讲,却是项重要的!”
唐宁问道:“难道说家姐是不是加入海龙会的事,比你的性命还重要?”
徐经纬道:“我并没有说我的性命不重要……再说毒火教再狠,我留在这里也未必就会伤了性命,对不对?”
唐宁笑了起来,而且笑得相当甜,道:“你这人倒不失有书生本色,固执得率直天真!”
徐经纬正要回答,屋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人走得很急,而且一直朝徐经纬他所停留的那破屋走了过来。
唐宁黛眉紧皱,自言自语道:“这个时候会有谁来?”
她的声音很小,小得几乎连徐经纬都没听清楚。
可是外面那人却停了步,道:“妹妹!是你在屋里吗?”
唐宁闻声色变,但很快的又恢复了她的镇定,道:“姐姐,不错是我,你推门进来吧!”
外面的唐英果然应声直往破屋而来。
屋里的徐经纬突然在这个时候,发觉身旁的唐宁的表情,完全换成另一个人似的,涌现着骇人的杀机。
他灵光一现,覆地舌绽春雷,大喝一声道:“英姑娘!千万不可进来!”
这时屋外的唐英,正好将门推了一下,还没有完全推了开来,因此她还是看不清屋里的情形。
只听徐经纬那适时的一喝,使她停了推门的举动,就站在门的那一面道:“宁妹!你跟谁在一起?他为什么不准我进屋里去?”
唐宁两手不知何时,已分别扣住两枚暗器。
~见徐经纬警告了唐英,不由心头火起。
但她并没有迁怒徐经纬,一面缓缓将暗器收起,一面说道:“姐姐!你现在可以进来了!”
唐英毫不迟疑地将此门一推而开,一眼便发现屋中的徐经纬和唐宁。
她神情一松,笑道:“原来是徐公子和宁妹在一起,我还以为有什么外人在哩!”
说话之间,唐英神色愉悦,看来压根儿就不知道唐宁有取她性命的意思。
是以她又高高兴兴地道:“宁妹用本门暗器约我到这里来有什么事?”
唐宁平静地道:“自然有事才敢劳动姐姐来!”
唐英“哦”了一声,道:“咱们姐妹等一会再好好聊,我得先问问徐公子几件事……”
徐经纬闻言道:“姑娘有何指教?”
唐英道:“我新近听到一个有关你的消息,对你甚是不利,只不知公子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徐经纬沉吟一会,道:“对在下不利的消息?那么一定是三花令慾擒住我的事了?”
唐英粉首微点,道:“是的!除此而外,据说一会一帮的人也都在找你……”
徐经纬讶道:“一会一帮?那大概是海龙会和五船帮了?”
唐莫道:“是啊!他们都对你抱有很大的兴趣,这是什么原因?”
徐经纬双手一摊,道:“这就怪了!除了鲨尾屿和定军岛之事外,我与他们也无甚过节,姑娘是知道的!”
唐英道:“当然!一会一帮假若为这件事找你,当日我也有份,理应也不放过我才对,可是他们的兴趣似乎只集中在你一人!所以决计不会因为当日之事的……”
徐经纬问道:“姑娘为什么知道他们仅对我一个人有兴趣?”
唐英道:“因为从我所获知的消息显示,一会~帮已发出重酬,指明要擒下你!”
徐经纬道:“怪了!姑娘可知道是为了什么?”
唐英道:“据说是因为你精通营垒地道的设计……”
徐经纬“啊”了一声,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想了一想,又道:“那么一定是海龙会失落的那一份营垒图已经有了着落了吧?”
唐英道:“海龙会失落的营垒图是不是有着落是另一回事,但他们为了未雨绸缪,所以非先控制像你这种人才不可!”
徐经纬表情极是安静,徐徐道:“这算是有趣的很……天下之大又非仅我一个人精通营垒地道的设计而已,他们居然只对我一人有兴趣,这其中必有耐人寻味的事!”
唐宁突然揷口道:“徐公子!当然是有人事先推荐了你啊!”
她将‘推荐’两个字说得特别重,使徐经纬恍然悟及,道:“对!而且这人一定与我很熟……
此言一出,徐经纬和唐宁均将目光投向唐英。
唐英冷哼一声,道:“你们不会以为是我‘推荐’徐公子的吧?”
唐宁道:“姐姐莫非有些心虚?”
唐莫道:“奇怪!妹妹今天好像对我不大满意,这是什么道理?”
唐宁脸色倏变,道:“岂止对姐姐不满意而已……”
唐英转向徐经纬道:“徐公子!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徐经纬道:“令妹奉命来此杀你!姑娘不知道?”
唐英叫道:“杀我?宁妹你要杀我?”
唐宁冷漠地道:“不错!”
唐英表情渐渐和缓,叹了一口气,道:“能使宁妹不顾姐妹之情而来杀我,一定是爹娘的意思对不对?”
唐宁依然冷峻地道:“你背叛五船帮,救走朱绮美,致使本门与老船主关系恶化,爹娘也袒护不了你的!”
唐英道:“可是我有我的苦衷,难道说老奶奶没有听我解释就下令杀我?”
唐宁边:“老奶奶本有烧你之意,可借你居然暴露了我们与海龙会之间的来往,使五船帮大为震怒,老奶奶为了安抚他们,杀你是唯一的办法了!”
唐英低下了头沉思一会,才道:“我早该料到妹妹约我来此的目的才对,可惜我从没有往坏处去想,只一心一意想赶来跟妹妹一叙三年离情,唉
她的语音悲切,完全表露出他心中的感怀,使人深为她的处境生出同情来。
唐宁却道:“姐姐别想拿话打动我的感情……凭良心讲,在毒火教未围杀我之前,我很可能相信你此刻的话,现在我除了杀你之外,已别无他念!”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显出唐宁的心坎里,确实有杀掉唐英的坚决意念。
徐经纬忍不住揷言道:“宁姑娘!你有何证据指出毒火教围攻你的事与英姑娘有关?”
因为这是关键问题,如能指明毒火教不是受唐英指使而来的,说不定她们姐妹就可以避免相残了。
徐经纬基于这个想法,不客气地提出了他的问题,使唐宁怔了一下,才道:“毒大教是海龙会组织中的一个帮派,姐姐既已投入海龙会,就有可能借他们之力为难我……”
徐经纬将眼光注定唐英,示意她自己提出意见。
是以唐英接道:“毒火教是海龙会一份子不错,但我们唐门也曾派人协助过海龙会,而且经由摇花翁余泛老的推介,我们跟海龙会的关系不也很密切吗?”
她顿了一顿,又道:“再说,宁妹对这事应该比我清楚才是,本门跟海龙会暗中往来已久,除了瞒住了五船帮之外,难道连宁妹也不知道?”
徐经纬等唐英说过话,发觉唐宁似很认真地在考虑。
于是紧紧接着道:“英姑娘的话已很明显,只不知宁姑娘还有什么话说?”
唐宁抬起头来,道:“我不否认姐姐言之有理,但姐姐这番话却不能证明毒火教与你无关!”
说着,她“锵”的一声拔出了佩剑,又道:“所以,我还是要取你之命!”
唐英微变色,道:“在我记忆之中,宁妹你不是这么不讲情理的人,难道说三年不见,你会变得如此绝情绝义?”
她说话的声音有点颤抖,可知唐英此刻心中的感受,必定相当激动。
唐宁掠过一丝悔意,但很快地又板下面孔来。
徐经纬一见她有动手之意,忙道:“宁姑娘且慢动手……”
唐宁转脸问他,道:“我与公子素无交情,莫非你以为可以凭三言两句就打消我的心意?”
徐经纬道:“在下不敢!不过我觉得要证明毒火教截击姑娘之事,是不是与英姑娘有关并非难事,姑娘似乎不必在事情未明之前,急忙骨肉相残,对不对?”
唐宁道:“公子有什么办法查明?”
徐经纬道:“毒火教的黄毒不是还会折回吗?届时一问他不就明白了、’
唐宁冷笑一声道:“等黄毒折回,再助上英姐姐,我哪里还有命在?”
徐经纬道:“质问黄毒的事由在下出面便行!姑娘可以躲起来,如此对姑娘的安全一点威胁也没有…何况说不定还可以使你们姐妹言归于好……”
唐宁垂首心想:“这倒是可行的办法……”
但当她再度举起头来之时,却摇摇头道:“不行!我不想冒这么一次险!”
徐经纬对她的话大感意外,道:“敢情宁姑娘自始就是在找藉口好向今姐动手?”
唐宁心弦一震,怒叱道:“住口!你管不着我的事……”
徐经纬被她这一喝,对她大是反感,因此也不客气地道:“在下自然管不着姑娘,只是在下若是想管的话,姑娘却一点办法也没有,你相信吗?”
唐宁尖声道:“好哇!我差点忘了姐姐的心上人,怪不得你处处护着姐姐!”
徐经纬正想解释,门外突然传来一名低沉冰冷的男人口音,道:“宁妹!那你就叫他们成为同命鸳鸯,死在一难呀?”
他一面说话,一面推开破屋的柴门,巍然屹立在门口,用一双冷峻的鼠目,扫过屋中诸人。
唐宁和唐英一发现那名漳头鼠目的削瘦中年人,都恭声说道:“参见二哥!”
那削瘦中年汉子,将目光由唐宁脸上一溜而过,停在唐英面上,哼一声道:“好啊!失踪了三年的英丫头,居然还认得我这个做二哥的?”
唐英露出骇然的神情,身体微微发抖,那样子一望而知是害怕到极点。
那中年汉子又将目光转往唐宁。
唐宁不待他开口便道:“二哥几时南来的?”
那人道:“哼!九妹我问你,好不容易找到英丫头,你为什么不执行命令,和她在这里磨蹭了半天?”
唐宁吓退了两步,怯怯地道:“我……我正要下手!”
那人重重地哼道:“你正要下手?我怎么交待你的?叫你不准跟英丫头扯一句半言,位居然跟她在这里聊了半天!你说!你眼中还有我这二哥了吗?”
唐宁被训得眼眶一红,差点掉下眼泪来,低声说道:“二哥恕罪!”
那人将袖一拂,便转向徐经纬,道:“你是谁?胆敢揷手管本门门内之事?”
他的态度极为恶劣,徐经纬心中有气,也傲然道:“在下徐经纬,并未揷手贵门之事!”
那人倏地变脸,只见他两袖同时交相一挥,摔出一股狂风,打向徐经纬。
两人距离不及五步,那人又在淬然间出手,但听唐英惊呼一声,徐经纬已被那股狂风打个正着。
他被打得一跤退了三步,背部“砰”的撞上神案桌角,显然跌得相当结实。
可是那中年汉子却露出惊异的表情,徐徐道:“原来阁下有一身绝顶内功,难怪敢与本门作对,咤!再吃我一掌!”
他掌随声出,语音才落,人已欺近徐经纬,双掌迅速切了下去,徐经纬刚才跌了一跤,还有点眼花缭乱,不想那人竟然又已二次攻到!
徐经纬大吃一惊,心想这一掌叫他劈中,哪还有命在……
他突然灵光一现,悟及蟹行八步的救命把式,一抬脚踹了过去。
那人以掌劈敌,不能不靠近徐经纬,可能他万料不到跌坐在地上的徐经纬会突然来这么一把精妙的脚式,一时间避不及,小腹被踢个正着。
徐经纬也趁这一踢之势,迅速跃起。
只见那人瞪着一双惜愕的眼,盯着徐经纬。
徐经纬耸耸肩,道:“尊驾打了在下一掌,在下还了尊驾一脚,互不吃亏,你瞪着我干吗?”
那人忽然嘿嘿笑了起来,笑了好一阵才道:“好!好!你能接下唐某人的七成掌力,可见并非泛泛之辈,来,咱们到外面比划比划……”
说着那人就要转身出去,唐宁忙道:“二哥,八姐的事还没解决,这场架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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