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订义 - 第2部分

作者:【暂缺】 【134,971】字 目 录

征者亦然】

王昭禹曰以辨五物则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之所冝皆可知以辨九等则九州之田赋上中下之不同而美恶髙下皆可知然后可以制天下之地征【○郑锷曰或谓禹贡冀之中中兖之中下青之上下徐之上中扬之下下荆之下中豫之中上梁之下上雍之上上九等之别皆财赋之所由髙下也此言制天下之地征必辨九等非禹贡之九等而何余以为草人化土而粪种也有骍刚有赤缇有坟壤有渴泽有咸泻有勃壤有埴垆有疆防有轻爂皆土之肥硗之不等将以制地征则此九等之地不可不辨当从先儒草人之说为是】○王氏曰征者贡赋税敛之总名

愚案民职即大宰之九职以土均作之则因其职以献功非所能者不取也地贡即大宰之九贡以土均令之则因其地以致贡非所有者不取也财赋即大宰之九赋以土均敛之则随其财以充赋非所冝者不取也若民不昏作劳越其罔有黍稷故出于民职者必以作之而后成有地则有贡有财则有赋且令之以使致敛之以使聚然其法立于大宰司徒虑其不平也以土均而均齐之郑注既以民职为九职而农九谷已在其中又以地贡为九谷之贡昭禹复合贡赋为一以用下供上谓之贡以上敛下谓之赋恐未必然

王氏曰民职地贡财赋则有政矣然逺近多寡之不均先后缓急之不齐非政之善于是乎以均齐天下之政【○郑锷曰不止于均王畿千里而巳又以均齐天下之政使四方一于平也○黄氏曰此皆土均职掌夫土均和邦国都鄙之政令刑禁与其施舍礼俗防纪祭祀即司徒所谓均齐天下之政也和故均齐土均之法本于司徒而特见之正以其有关系也】

以土圭之灋测土深【尺鸩反】正日景以求地中日南则景短多暑日北则景长多寒日东则景夕多风日西则景朝多隂日至之景尺有五寸谓之地中

史氏曰虞以璿玑玉衡齐七政求天之中周以土圭正日景求地之中中于天地者为中国先王之建国所以致意焉然必以玉为之以其温润廉洁受天地之中气以类而求类也

郑康成曰土圭所以致四时日月之景测犹度也不知广深故曰测○郑司农曰测土深谓南北东西之深【○王氏曰土圭之法所以度天之髙四方之广测土之深举测土深则天与四方可知矣郑锷曰凡地之逺近里数侵入则谓之深土圭尺有五寸耳日景于地千里而差一寸尺有五寸之土圭则可以探一万五千里而地与星辰四游升降于三万里之中故以半三万里之法而测之也愚尝闻土圭测日之法于师今载于此冬夏二至昼漏正中立一表以为中东西南北各立一表其取中表皆以千里为率其表则各以八尺为度于表之傍立一尺五寸之土圭焉日南者南表也昼漏正而中表之景已与土圭等其南方之表则于表南得一尺四寸之景不及土圭之长是其地于日为近南故其景短南方偏乎阳则知其地之多暑日北者北表也画漏正而中表之景已与土圭等其北方之表则于表北得一尺六寸之景有过乎土圭之长是其地于日为近北故其景长北方偏乎隂则知其地之多寒日东者东表也昼漏正而中表景正矣东表之景已跌是其地于日为近东故昼而得夕时之景也箕者东方之宿箕星好风则知其地之多风日西者西表也昼漏正而中表景正矣西表之景犹未中是其地于日为近西故昼而得朝时之景也毕者西方之宿毕宿好雨故知其地之多隂隂虽未必雨然隂则雨意也凡此皆偏于一方非建王国之所也】

愚案此即明疏说考之洛诰但言卜河朔黎水涧水水惟洛食而已未闻置四表于千里之外疏又谓今颍川阳城县周公度景之处古迹犹存不知四方立表之迹果何地乎此未足信也日月之行分同道也至相过也景晷相过则有可候之理故致日必以冬夏今建国测景只于夏至而不于冬至以冬至景长三尺过于土圭之制未若夏至之日昼漏之半立八尺之表表北尺有五寸正与土圭等则为地中故于此时植之以表测之以圭假如表北得尺四寸是地于日为近南景短于表南为阳粤地常多暑假如表北得尺六寸是地于日为近北景长于表北为隂胡地常多寒正中时表其景已跌是地于日为近东先夕景也东近海卑下故多飓风正中时表其景未中是地于日为近西犹朝景也西则近山幽隂故多积雪多者不得夫气之中而偏胜之谓日南日北葢假借言之以证必如下文地中斯无偏胜之患若以四表而验中表之正万一与土圭不协四方相去各千里而遥必非顷刻所能取防苟失其时地中何时而可求邪

天地之所合也四时之所交也风雨之所会也隂阳之所和也然则百物阜安乃建王国焉

王昭禹曰夫天不足西北地不足东南有余不足皆非天地之中惟得天地之中然后天地于此乎合土播于四时所以生长藏万物一时之气不至则偏而为害惟得天地之中然后四时于此而交通风以散之雨以润之偏于阳则多风偏于隂则多雨惟得天地之中然后隂阳和而风雨以序而至独隂不生独阳不成隂阳之和不成则反伤夫形惟得天地之中则无愆阳伏隂隂阳以调而不乖合以体言交以序言会以时言和以气言如此则无乖戾之气无疵疠之灾有生者遂有形者育万物阜安以之建国适其所矣

郑锷曰有天下者必建京畿以为根本然后建邦国造都鄙大司徒之职葢周公记其作洛邑之制以其掌天下之土地因而载建国之法耳非谓常有建国之事也

制其畿方千里而封树之

郑锷曰不千里不足以受诸侯之朝故制洛邑之畿方千里取法于日中之径圆也○郑康成曰树树木沟上所以表助阻固

凡建邦国以土圭土其地而制其域

史氏曰土圭之法所以测土深正日景前言正日景之法详矣今此言测土深之法夫地之肥硗正以深浅言也凡穿土至深莫不有沙砾石碛惟土面有腻土则肥土肥则所生之物美好丰腴矣土圭测其深浅而知其肥硗而为公侯伯子男封疆之等差下必曰食者以土之所产言○易氏曰此所谓土其地者特依仿王国之法以定东西南北之势然后为之制其小大广狭之封如是而已非谓百里至五百里而别测日景之长短

诸公之地封疆方五百里其食者半诸侯之地封疆方四百里其食者参之一诸伯之地封疆方三百里其食者参之一诸子之地封疆方二百里其食者四之一诸男之地封疆方百里其食者四之一

陈及之曰王介甫以为孟子据实封言之周官则兼附庸言之也其说是矣而辨未详夫诸侯之得附庸必其有大功者也若成王于鲁公锡之山川土田附庸宣王锡韩侯其追其貊奄受北国因以为伯于召公曰锡山土田于周受命而已孔子曰夫颛者昔者先王以为东蒙主且在邦域之中矣是社稷之臣也则是颛防主东蒙地以附庸而属于鲁推此而言鲁以侯爵得旁近附庸小国地则广矣故曰奄有蒙遂荒大东然周官所说亦据有附庸者言之未必五等诸侯皆然也上下其制故分为五等土耳若曰凡诸侯受封者悉有附庸则有功无功者无差等矣然则天下有附庸诸侯少而无者多葢如是上之政令有所属而不烦下之职贡有所附而不废以是言之凡公侯得附庸者必牧伯也伯子男得附庸者必连帅也天下诸侯千八百国统之以二伯制之以二牧维之以连帅上以临下尊以统卑使大国比小国小国事大国此周家之盛也春秋时自齐晋之外鲁有邾鄫郑有费滑宋有萧滕凡陈衞等盟防大国皆统属诸小国汉之部刺史唐之按察使本朝转运使副皆其遗法耳

愚案此说以孟子王制指实封之地周官兼山川附庸而言之司农东莱陆佃皆同

陈君举曰所谓五等诸侯但言其班爵耳若夫分土毋过三等侯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自夏商未之有改大司马之法曰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由此观之虽周亦三等也而司徒举四封以言之则侯四百里伯三百里子二百里而又以益一男之地为公以待加地之赏损一男之地为男以待削地之罚葢所谓有功者取于闲田以禄之削地者归之闲田以传攷之鲁锡附庸而郑尝失武公之畧自虎牢以东是已然终周之世若公若男往往设而不封故称公者一宋是巳自齐鲁皆侯也虞公虢公则尝为三公之后者耳称男者二许宿是已自邾莒皆子也骊戎男则夷狄之长耳今见于注大抵公一位侯伯一位子男一位司服有公之服侯伯之服子男之服掌客有公之礼侯伯之礼子男之礼行人叙诸伯则曰如诸侯诸男则曰如诸子而司仪賛见公于上等侯伯于中等子男于下等则周亦三等较然着见矣先儒谓周公斥大九州更置五等妄也强干弱枝之道虽圣人不敢废今天子之畿方千里谓之万乗而内诸侯颇食采于其中顾于方五百里封公可乎职方之制曰凡邦国千里封公则四公男则百男葢假设言之以是为建国之率假如九州州方千里大之封公不过四国小之封男虽至于百男可也是谓众建而少其力茍如先儒之言则汉七国唐藩鎭之祸作于周久矣先王犹惧三等之势相差殊而不辑睦是故公贡重食之者半子男贡轻食之者四之一其见于传大国若衞既取于有阎之土以共王职又取于相土之东都以会王之东搜小国若鄫则无赋于司马虑之详矣而说者不察以为鲁颂奄蒙居常许齐管仲记太公之赐履东至于海西至于河南至于穆陵北至于无棣非百里所容也孟子曰周公之封于鲁太公之封于齐地非不足也而俭于百里今鲁方百里者五鲁自东迁灭国不知其几至孟子之时而后及此曽谓周公实为之邪鲁颂齐管仲之言则二国尝为州伯至其后世常以为美谈也愚案此说谓司徒举四封言之其实只是百里七十里五十里乃本薛常州之说见职方氏以四方周围共五百里而一方百二十五里是公之国方百二十五里比王制不逺推而论之则侯方百里伯方七十里子男方五十里皆可合于王制惟男之地为不同葢如是説则男之地四方周围共百里而一方止二十五里是男之地止方二十五里又少于王制所以陈止斋又谓益一男之地为公以待加地之赏也

陈君举曰侯甸男邦采卫大槩方五百里则封侯然五百里之中亦或封男成周之制亦取其便利非谓封侯之地不可封男截然不乱如书百里采二百里男邦三百里诸侯亦不如是次第整齐

愚案封建里数独周礼详言之孔子仅言道千乗之国至孟子时周礼已亡其详不可得而闻孟子见战国争雄壤地广袤遂援周以百里七十里五十里之封与汤以七十里文王以百里而王将以抑当时吞并无厌之心汉儒信之故作王制皆祖述其说以为实事如以为然千乗之赋岂百里所能容若今之偏州下邑奚啻百里周礼所载不为过也书言分土惟三安知非井田法地有不易一易再易之三等以此为封建诸侯之证恐不可余见职方氏黄氏说

陈及之曰其食者半三之一四之一当从郑氏谓地贡轻重之等所以然者以诸公之地方五百里监五百里内附庸其权甚重矣权重则贡当重所以制之也诸男之地方百里监百里附庸其权甚轻矣权轻则贡当轻所以恤之也制之则无骄汰之患恤之则无削弱之忧若以为小大多寡之别郑子产何以曰郑伯男也而使从公侯之贡不从晋之赋调哉若畿内诸侯则轻重一等故载师曰甸稍县都皆无过什二子产亦曰卑而贡重者甸服也

愚案此作地贡轻重之差说

郑锷曰食者半食参之一食四之一者论其可耕之地也观大司马云上地食者三之二中地食者半下地食者三之一司勲又言凡颁赏地三之一食皆谓可耕而食之地耳五等之侯封在畿外不能如造都鄙计其一易之地第总计其可耕也如封公以五百里必计其地可耕者半侯伯四百里三百里必计其地可耕者三分之一子男二百里必计其地可耕者四分之一葢其地或皆山川林麓则不足以养其民然地又不能尽可耕故因其爵之髙下而计之徳尊者国大而禄厚其人民众故食与不食之地各半徳卑者国小而禄薄其人民寡故三之一则不食者二四之一则不食者三先儒所言有可疑者未敢以为然也

愚案此作地有媺恶之等说

叶氏曰封疆多而食者少地势则然而郑众谓包以附庸郑又谓一易再易必足其国之用而后贡其余尤妄说也且虽王畿千里亦不过举封疆言安得尽可食之地哉陈君举曰古者子男小国只得听命于侯伯侯伯以其朝聘贡赋之数归于天子自周制子男之国不能尽归之京师而后世乃自判司簿尉尽归之吏部冝其多事也宣王中兴亦只理防牧伯而已故韩侯在韩召虎在淮申伯在荆方叔在齐周时尚有千八百国如必尽至京师不特不可行其势必至烦扰小国何以堪之

林椅曰五等之国计其封疆都鄙计室数五百里其食者半则二百五十里也四百里三百里其食者三之一则百三十里有竒与百里也二百里与百里其食者四之一则五十里也此计食者葢授田之实数犹都鄙以其室数制之也都鄙制以室数而为之封域其余夫则授田于遂人五等之君得食其食其外亦犹遂人之余夫

总论封建

林椅曰窃以大司徒职方所聚图数乃是以土地民人品量而为之分守故受田之制见于都鄙都邑之制见于井牧是封建始于井田井田成于封建也司徒凡造都鄙制其地域而沟封之以其室数制之又县师凡造都邑量其地辨其物而制其域则是家有百畮二百畮三百畮独计其室数以为都邑而都邑之大小初不系其地而系其室数也至五等之国乃计其封疆言之而其食有差盖食者犹都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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