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常致与追胥竭作故言万民也】
若国有大故则致万民于王门令无节者不行于天下郑康成曰大故谓王崩及寇兵○史氏曰致民于王门备不虞也【○郑锷曰变出于非常奸雄或将乗之故致民守于王门王宫固有宿卫之人乡遂之众宜守王门之外】○郑康成曰节六节有节乃得行防奸私也
大荒大札则令邦国移民通财舍禁弛力薄征缓刑郑康成曰大荒大凶年也【○史氏曰水旱虫螟谓之荒】大札大疫病也【○史氏曰天行谓之札】移民避灾就贱其有守不可移者则输之谷春秋定五年夏归粟于蔡是也○刘执中曰凶民可移而丰或不受谷贵可通而贱或闭粜是以移民通财之令出焉○刘氏曰令之急于困穷圣人之大务也
王氏详说曰荒政十二所以聚万民然与令邦国则不同且移民通财政之所无而令邦国之所有也自散利至除盗政之所有而令邦国之所无者天子家天下人中国民吾民也何民之移财吾财也何财之通是移民通财可用于邦国而不可用之于王畿予夺持之于王威福作之于辟礼乐出之于天子邦国何预焉此散利去几眚礼杀哀等事可用之于天子而不可用之于诸侯
岁终则令教官正治而致事正岁令于教官曰各共尔职脩乃事以听王命其有不正则国有常刑
郑锷曰岁终周之季冬今之十月正岁夏之正月今之建寅也岁终令致事所以终时王之事正岁听命则施教自建寅始也
王昭禹曰大司徒所掌者教而已故所令止于教官○郑康成曰教官其属六十正治明处其文书致事上其计簿○史氏曰不曰不共而曰不正者以此知先王之教本以正天下也
周礼订义卷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订义卷十七宋 王与之 撰
小司徒之职掌建邦之教灋
郑锷曰或谓周之教典建于大宰大司徒则施其教法小司徒地官之贰于教法亦掌建之何也盖设教而无法则教不行有法而不建则法不立教官之长推其法教官之贰掌建其法所以相成焉大宰则建于朝廷之上以示百官小司徒则建于教官之府使其法不废不以建为嫌也
以稽国中及四郊都鄙之夫家九比之数以辨其贵贱老幼废疾及征役之施舎
郑康成曰稽犹攷也○史氏曰国中王畿也四郊畿外也都鄙野外也○易氏曰稽国中及四郊都鄙者举王畿千里言之也不言六乡六遂邦甸者举上下以见其中○史氏曰夫谓其身家谓其居如止知其居则土著之民在尔僦寓转移之民何自知之此夫家所以兼言也【○易氏曰夫谓上地中地下地皆一廛举其凡也家谓上地七人中地六人下地五人则其目也】
愚案比辅也相亲比也
黄氏曰九比夫三为屋屋三为井也三三比之故曰九比小司徒专掌比法盖乡法也非若野法八家皆私百亩其中为公田也故其职又曰及大比六乡四郊之吏攷夫屋以待政令国中六乡也四郊六乡之余邑也六乡四闾之吏司马法闾方百里三万家四闾十二万家六乡为七万五千家其余五万五千家为四郊此亦大约也乡之民杂必比而居之者使各从其类而习其事也邦国都鄙皆本司徒乡法以教其所治民故小司徒以九比之法稽都鄙夫家之数而邦国则受其比要内外之势详略不同○林氏曰九职之民比居之数也
愚案周家比法自五家始故小司徒有九比之数大比之要乡师有国比之法族师有邦比之法
郑康成曰贵谓为卿大夫○黄氏曰贱臣妾也闲民也不登于比闾之籍其贱亦可耻○郑康成曰废疾谓癃病也王昭禹曰贵治贱者也贱事贵者也老者在所养幼者在所慈废疾则不可任事在所寛恤也愚案疏征谓税之役谓徭役昭禹因以施惠谓之施舎政役谓之舎不知粟米谓之征力役亦谓之征征役之施舍只是凡征民力以受役者于贵贱老幼废疾则弛其力而舎之施字依郑注作弛即乡师辨其可任者与其施舍者○郑景望曰施犹加也或加之或舎之必辨其实所以息幸民之心
与其祭祀饮食丧纪之禁令
贾氏曰祭祀谓州祭社党祭禜族祭酺饮食若行乡饮及族食丧纪谓若四闾为族相葬之等皆有禁令不使失礼法【○史氏曰众之所聚不可无禁与令】
郑景望曰言邦之教法而曰稽国中以下云者则教实行乎其中也贵贱老幼废疾而舍其役则贵贵养老慈幼寛疾之意足以示民矣祭祀饮食丧纪皆有禁令则养生丧死之节逾礼越制之诛足以范民矣陈君举曰小司徒既掌建邦之教法矣自此以下不闻设教之意大抵皆是校登民数整顿军赋何也先王之世寓兵于农养男以礼以井邑丘甸易部伍之名以搜田狝狩更战阵之习教之之意正在于是晋文公入教其民出定襄王以示义伐原以示信大搜以示礼故城濮之役少长有礼其可用也卫灵公问陈孔子答以俎豆诸葛孔明出入行阵间文中子以为可兴礼乐殆是意欤若将教民之事作清谈看了最害事
乃颁比灋于六乡之大夫使各登其乡之众寡六畜车辇辨其物以嵗时入其数以施政教行徴令
王昭禹曰颁比法者颁校比之度数也【○杨谨仲曰即五家为比使之相保以至于相赒相救者】卿大夫以嵗时登其夫家之众寡其校比则有法矣其比法则自司徒而颁之乡大夫则受其法于小司徒而用之王氏曰登者上其籍也【○郑氏曰登成也成犹定也】○郑康成曰众寡民之多少○贾氏曰车谓革车及大车辇人挽行○郑康成曰物家中之财【○贾氏曰谓辨其家中财物多少】○史氏曰物虽民之物缓急有用当辨其可用与否○易氏曰六畜以备公家之用车辇以待师田之役亦且登之以籍而辨其可用之物入其数则众寡六畜车辇皆有一定之数○贾氏曰以嵗之四时小司徒而施政教徴索于民及所施政令皆据民物等数而行之○易氏曰施政教则据其数而举饮射之类行徴令则据其数而起师田之类【○黄氏曰徴令贡赋之征令政教必观其丰约而为之隆杀征令必稽其有无而为之寛急故入其众寡六畜车辇之数而后施行之】
王氏曰凡民数有数之者闾胥以时数其众寡是也有稽之者乡师以时稽其夫家众寡是也数之则以所属之人寡稽之则以其所属之人众有校而登之者族师以时属民而校登其夫家众寡是也有登而不校者乡大夫以嵗时登其夫家众寡是也登之而不校则其登之也因族师之所校而已○孙氏曰先王之登民数有讲其安养之实者有明其爱敬之义者讲安养之实则利见于当时明爱敬之义则法传之万世司徒之登民所以讲安养之实司寇之登氏所以明爱敬之义自司徒颁九比之法使各以时而登之又从而校之故计口而田度力而役鳏寡独废疾者有所养贵者贤者能者服公事者知所舍地足以容其民民足以治其地此所谓讲安养之实也然司徒登其民而不献其数司寇献其数而不掌其藏盖司宼治刑之官举生齿之数悉登而献之王拜而受之则知民之重其可轻杀乎天府祖庙之司受民数之登与玉镇大宝器并藏之则知国本所繋其可轻视乎君臣上下通知爱敬尔民爱敬之义明于上则安养之实达于下常相表里
及三年则大比大比则受邦国之比要
郑氏曰大比谓使天下更简阅民数及其财物也【○郑司农曰五家为比故以比为名今时八月案比是也】○刘执中曰三年则大比谓简去其老疾不任役者补其阙落不成伍者○郑司农曰要谓其簿○黄氏曰邦国羣吏大比县师攷之小司农受其要而已治之畧也末言大比六乡四郊之吏平教治正政事攷夫屋及其众寡六畜兵器则详治之比法不施于六遂郑曰亦受乡遂非也比要在司徒为民籍简稽在司马为军籍○郑锷曰言邦国者指天下诸侯之国以别六乡之所入也六乡内也故入其数邦国外也故受其要受其要者民已分于诸侯则不责其详欤
乃防万民之卒伍而用之五人为伍五伍为两四两为卒五卒为旅五旅为师五师为军
易氏曰防聚也小司徒以军制聚万民自五两以至军师咸在焉独言防万民之卒伍者先王之军制调兵必五数出兵必百数不五数不足以调兵故积数起于五人之伍不百数不足以出兵故积数起于百人之卒以百人之卒成一小阵五百人之旅成一中阵二千五百人之师成一大阵万二千五百人之军成五大阵
郑氏曰用谓使民事之○贾氏曰小司徒佐大司徒掌六乡六军之士出自六乡故须预配卒伍用之者即军旅田役是也
郑康成曰五两卒旅师军皆众之名两二十五人卒百人旅五百人师二千五百人军万二千五百人此皆先王因农事而定军令者也○郑锷曰五家之比即五人之伍五比之闾即五伍之两四闾之族即四两之卒五族之党即五卒之旅五党之州即五旅之师五州之乡即五师之军也万二千五百人为乡合之以为一军王之六军出于六乡举一军之制则六军之制皆可得而知
杨氏曰先王之制民居则为比闾族党州乡故比卦众在内一阳在上为之主君象也出则为伍两卒旅师军故师卦众在外一阳在下为之主将帅之象也○陈君举曰军旅之法立于伍成于卒五夫数也五人为伍则手足耳目以相及不待徽帜可以别识不待旌旗可以指挥五伍为两则以人为伍以卒为旅以旅为师以师为军则手足耳目不相及而徽帜旌旗用焉故以四两为卒纵横皆两参两什伍之法定于此其为军赋因此而已○郑锷曰说者谓五人为伍则左右前后四人而一人居其中五伍则二十五人矣两两相比则谓之两二十五人纵横皆五何以谓之两耶盖自二十五人而四之以为卒则横纵皆两矣唯卒之横纵皆两也其法起于五人之伍故以两名之○朱氏曰出军之制五人为伍五伍为两四两为卒到第三便着一个四成一百人若又是五则成百二十五人便有竒零不整齐处
陈君举曰小司徒防万民之卒伍而用之士不特选皆吾民也将不改置皆吾吏也有事致之行阵无事归之田里无招收之扰无廪给之费故曰先王足兵而未尝有兵也李景齐曰天子曰万乘诸侯曰千乘天子六军大国不过三军此定制也然尝攷司徒卒伍之制而约之以司马法不能无疑司马法曰兵车一乘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是则一乘者七十五人之所容也约而计之兵车一乘则三两之数【五伍为两则二十五人三两则七十五人】四乘则三卒之数【四两为卒则百人三卒则三百人也】百乘则三师之所合【五旅为师则二千五百人三师则七千五百人】五百乘则三军之所合【三万七千五百人】积而至于千乘则六军聚焉【七万五千人】是则六军之数适足以容千乘以天子之六军言之则不足于万乘以诸侯之千乘言之则不应有六军是何也大抵悉天子之畿内以为军则足以容万乘而所谓六军者特寓于六乡乃天子宿卫之兵尔其余六遂都鄙之兵盖不与焉悉诸侯之国以为军则大国有千乘而所谓不过三军者仅止于五百乘耳非其不足于千乘也亦可以天子宿卫之兵数约之此周人居重驭轻之法唐人府卫君子谓其得乡遂之遗者盖出此
以起军旅以作田役以比追胥以令贡赋
郑锷曰军制已定则有征伐之时起之以为军旅四时之间作之使趋田役有盗之际比之使作追胥闲暇之时令之使出贡赋无不可也○刘氏曰贡赋制军须也○黄氏曰乡之军制寓于比闾族党州乡故防其卒伍而为伍两卒旅军盖常自为六军也用之于起军旅作田役比追胥令贡赋皆乡法也军旅曰起部伍素定由是而起也田役曰作田竭作车少人多役随事多少车不出皆临时作之田虽为六军盖不止七万五千人矣追胥亦竭作当时比之不使临事纷错也野皆不如此不防卒伍大抵乡车人不相须其用在人而或竭作故防之于卒伍野车人相得其用在车无竭作之事故合之于五乘此其所以不同也六军为车千乘以司马法三百家共一车约之七万五千家止得车二百五十乘不能充其赋也大抵六乡皆守兵防同征伐其出甚少故六军备其人而已车马之赋不尽出于民则以公车充之校人有马牛人有牛皆以共公车乡赋闾师征之○郑锷曰遂人言贡赋师田政役与此先后不同何也盖小司徒防六乡之万民以为卒伍军法起于乡故先言以起军旅而后及于贡赋遂人治邦之野以供财用财用出于野为多故先言颁职作事以令贡赋而后及于师田政役也然防卒伍以为军法宜属之大司马而小司徒掌之何也盖事不预备不可以应卒司马主于用兵茍非司徒教之有素合之有法司马一旦欲合而用之不可得矣
乃均土地以稽其人民而周知其数上地家七人可任也者家三人中地家六人可任也者二家五人下地家五人可任也者家二人
郑康成曰均平也周犹徧也○贾氏曰均上地下地等使得均平故曰均土地既给土地则据土地计考其人民可任不可任之事而周徧知其人数○郑锷曰上文于嵗时入数大比受要之后而言乃防万民之卒伍则民数既定然后军法可制也军法既成乃言均土地以稽其人民而周知其数何耶盖防万民之卒伍者所以起军旅也此言可任之人数者所以作田役也将作田役必先知其可任之人将以知其可任之人必先稽其受地之等家有七人者必授以上地观其所受者上地则知其可任者一家可出三人矣家有六人者必授以中地观其所受者中地则知其可任者二家可出五人矣家有五人者必授以下地观其所受者下地则知其可任者一家可出二人矣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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