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订义 - 第2部分

作者:【暂缺】 【134,971】字 目 录

因其受地之优劣足以知其力之有余不足也说者谓受田有九等之法此以七五六为三等者盖因中以明上下之义【○贾氏曰案王制上农夫食九人其次食八人次食七人次食六人次食五人彼言五等此言七五六三等其人不同故郑云有夫有妇乃成家自二人至十人为九等二人三人四人是下地三等五人六人七人是中地三等八人九人十人是上地三等此经唯言七六五者据中地三等则知有上地中地下地三等】余以为此言六乡受地之法学礼者见遂人颁田里自上地夫一防田百亩至余夫亦如之乃谓六乡受田之法与六遂同特因中以明上下之义殊不知经之所载自王畿之乡遂都鄙至于诸侯之邦国凡授田之法自有四节大司徒言不易之地家百亩一易之地家二百亩再易之地家三百亩此一节也小司徒言上地家七人可任也者家三人中地家六人可任也者二家五人下地家五人可任也者家二人此又一节也遂人言上地夫一防田百亩莱五十亩余夫亦如之中地夫一防田百亩莱百亩余夫亦如之下地夫一防田百亩莱二百亩余夫亦如之此又一节也大司马言上地食者三之二其民可用者家三人中地食者半其民可用者二家五人下地食者三之一其民可用者家二人此又一节也即是四节攷之大司徒言都鄙之制小司徒言六乡之制遂人言六遂之制大司马言诸侯国之制何以明之司徒言凡造都鄙而继以不易一易再易之地其为都鄙之制明矣小司徒言上地中地下地之制不与遂同又不与都鄙大司马同非六乡田制而何何则上地当食十人九人八人中地当食七人六人下地当食五人此固常法也六乡在内不及十人九人但家有七人则授以上地家有六人则授以中地家有五人则授以下地所以然者将以强内故也若六遂所授则不可与乡同故别言之曰上地夫一防田百亩中地夫一防田百亩下地夫一防田百亩见其如常法而已然又有莱五十亩莱百亩莱二百亩不与乡同则以遂地逺而瘠授之莱乃所以饶逺而已又以爵位攷之乡大夫爵与遂大夫同乡师爵与遂师同小司徒爵与遂人同遂人掌授遂田则小司徒掌授乡田矣遂人言六遂之制则小司徒所言为六乡授田之制何疑之有若夫外造都鄙则大司徒事故都鄙之田于大司徒言之施政职于九畿之外而令其军赋则大司马事故邦国之田于大司马言之以是观之谓因中以明上下之义者妄说也

吕氏曰司马法曰六尺为步步百为亩亩百为夫夫三为屋屋三为井井十为通通为匹马三十家士一人徒二人以小司徒参之司徒之可任者如此其多司马法之出士徒数如彼其少古人用兵皆为不胜计以虑败也故不尽用之虽败尚可扶持故小司徒只言其可任者非实数也自此以后调者皆用实数幸而一胜不幸而一败则皆不可救矣晋作州兵乃是尽数调甚非先王之制他如鲁成作丘甲曹操案户籍得三十万众苏秦以齐王临淄之中七万户不下户三男子而卒以二十一万而曹操谓崔琰曰昨案户籍可得三十万众故为大州是皆以实数调惟诸葛孔明仅有此意一蜀之大其兵多不过十二万孔明所用八万常留四万以为更代蜀之所以强者以孔明不尽用之及蜀之亡尚有十万二千数年之间所折者不过二万耳

凡起徒役毋过家一人以其余为羡唯田与追胥竭作郑司农曰羡饶也○王氏曰可任者或家三人二家五人家二人而起徒役无过家一人盖用徒役不必一时皆徧计所役乆近取劳佚均而已不于一役家起二人所以寛民也○王昭禹曰以其余为羡则所用者正卒而已然正卒又有可代者为之备此民所以有余力而不困于役也○郑司农曰田谓猎也追追寇贼也

陈及之曰竭作郑氏谓尽行非也【○程氏曰竭作如唯为社事单出里唯为社田国人毕作单毕皆尽互言之也】田猎所以教民习兵事则不可不皆教之及其当田也今日某甲明日某甸亦不一时俱起所以休民力而互教也至其追胥则不案籍起人其家丁男皆可行矣故曰竭作若曰尽行不胜其扰也○王氏曰唯田与追胥竭作则猎取禽兽与众同欲逐向盗贼与众同恶所役近且不久故也

李景齐曰因地之上中下以处其民因民数之多寡以任其力此周家均民之良法以司徒之制约之三农八家四十有八而可任止于二十人者以一家之中老幼常居七分之四少壮常居五分之贰也平居而耕有故而战者皆其家之少壮也曰平居而耕可也有故而战而少壮者悉任之则无乃妨农事乎无乃阙于仰事俯育乎盖家之可任者虽或二人或三人而凡起役徒无过家一人则农桑之不费仰事俯育之无所挠者以其有羡卒不之征也若夫田猎以习战追胥以捕盗贼则竭作何也盖田与追胥其暂耳则不妨于尽征也虽然司徒之制率三农八家其可任者二十人而又有羡卒之法此其用民力至寛也以一井八家而任二十人则甸六十四井为夫一千二百八十八人矣司马法则曰甸出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司徒通籍民数如彼其众而征于司马不能十之一若曰凡起徒役毋过家一人则以甸计之一井八家则六十四井为家五百一十有二宜士徒滋多也而仅止于七十五人民尽可以为兵而不尽以为兵也不特是耳司马法又曰井十为通通十为成成方百里三百家士十人徒二十人此百里之成自甸之外又加三十六井宜其所任者益多而今特三十人又何耶籍民以为兵者甚备而至于征调则不过此耳然则民之可伍者不悉以为兵而之以为兵者比征调则又益损焉先王之休民力如此

凡用众庶则掌其政教与其戒禁聴其辞讼施其赏罚易氏曰用众庶者正之以政导之以教则无殃民之失饬之以戒止之以禁则无视成之暴如是不服而有辞讼则为之聴其词讼用命者有功而不共命者有过又为之施其赏罚焉

郑锷曰平居无事族师掌其戒令政事党正掌其政令教治州长掌其教治政令之法乡大夫掌其政教禁令乡师掌其教与其戒令纠禁非不素明而熟晓矣及起众庶而用之小司徒又掌其政教与其戒禁何耶能以政教训治之者未必能制驭之能以戒禁制驭未必能训治之惟位尊爵高者合政教与戒禁而兼掌之则民服而且畏之矣

诛共犯命者

郑康成曰命所以誓告之○贾氏曰谓若大司马羣吏聴誓于陈前司徒北面以誓之

凡国之大事致民大故致余子

郑氏曰大事戎事大故灾寇○郑司农曰当徴召防聚百姓则小司徒召聚之余子谓羡也○郑锷曰经文言大事又言大故者不一以理推之大事乃国之常事特于常事为大耳若夫大故则事起于意外患生于不测其所以处之宜出于常理之外是故周人设为致民之法又别为致余子之法民则一家受田之夫也余子则家之羡卒也常事之大如田役之类家起一人足矣故止致其平时授田之夫至于变故之大家出一人不足以御之故致其余为羡之卒也徒役言起追胥言作此则以致为言余以为自邦法言之则宜曰起曰作自司徒言之则曰致致之为言使自致也司徒立大旗于此使之趋令自至盖均土地稽人民之法既已素定当供公家之役者则闻令自至非一一号召之大小司徒俱以致为言可见矣

乃经土地而井牧其田野

黄氏曰此治野之法乃者继之辞乡法备又着野法焉必着野法者贡赋当自司徒出师役则相因矣康成曰造都鄙采地井田异于乡遂其说最乖误野纯农夫故为公田九一之法以出租税为丘乘四一之法以治车马○郑锷曰经野则分其田野而井牧之可耕之地则为井田之制可畜之地则为牧养之区左传所谓井衍沃牧隰臯各相其地所宜而已愚案方里而井井九百亩公田处其中而私田包乎外是之谓井其田野也上地授莱视田半下地授莱视田倍比中地田莱之相等是之谓牧其田野也

【王氏详说曰受地之法大率三夫受六夫之地上地百亩不易中地百亩一易则为二百亩下地百亩再易则为三百亩通率计之是三夫受六夫之地二牧而当一井○黄氏曰牧居髙崖下隰不井今所在犹有繋官牧地郑曰九夫为牧二牧而当一井非也】

九夫为井四井为邑四邑为丘四丘为甸四甸为县四县为都

郑锷曰井地之法始于一夫之受田百亩积而至于九夫则地方一里凡三百步为田九百亩是为一井【○黄氏曰孟子所谓八家皆私百亩其中为公田是也○王氏曰九夫为井则九夫之地所饮同井故也】积四井三十六夫之田纵横皆二井则地方二里为田三千六百亩是为一邑【○王氏曰民以里居四井同邑故也○黄氏曰邑合也言民之合于此也】积四邑一百四十四夫之田则地方四里为田一万四千四百亩是为一丘【○王氏曰民以族葬四邑同丘故也○黄氏曰丘聚也言民之聚于此也】积四丘五百七十六夫之田则地方八里为田五万七千六十亩是为一甸田至于甸方八里旁加一里乃得方十里斯为一成甸又谓之乘言车乘之法至是始成【○王氏曰田包于洫名之曰甸○黄氏曰丘乘之制成于此汉志甸六十四井出长毂一乘是也】田至于一成则四成积为四百井四百井三千六百夫则方二十里矣于是为县【○王氏曰未成为都故取名于大夫所治县也○陈及之曰一甸之中以五百十有二家为凖而籍于公上者七十五人必七十五人者为一乘之人也至于田税则一以井计之○李景齐曰成公作丘甲春秋讥之者葢甲当赋于一甸而鲁于一丘为之则军赋极重耳】至于四县则方四十里矣于是为都田至于都方八十里旁加十里乃得方百里斯为一同【○王氏曰未成为国故取名于公卿王子弟所治都也】

愚案郑氏以甸方八里旁加一里则方十里为一成积百井九百夫其中六十四井五百七十六夫出田税三十六井三百三十四夫治洫四都方八十里旁加十里乃得百里为一同积万井九万夫其中四千九十六井三万六千八百六十四夫出田税二千三百四井一万七百三十六夫治洫三千六百井三万二千四百夫治浍【○黄氏曰见遂人凡治野】虽横渠亦从其说殊不知小司徒四井为邑至四县为都皆以四数言之言田之实数司马法自井十为通至终十为同皆以十数言之兼山川城池而言小司徒四丘为甸即司马法通十为成甸六十四井而成百井者其三十六井为山川城郭也小司徒四都之地即司马法一同之地四都方八十里止六千四百井而同乃万井者其三千六百井为山川城郭大约小司徒之法比司马法皆是三分之二实地郑氏旁加之说其算法则是但不必谓旁加之人专治沟洫陈君举亦曰沟洫之事嵗嵗有之而军赋不常有若专以某人治沟洫某人出军赋则不均矣至以周制畿内用夏之贡法税夫无公田邦国用商之助法公田不税王氏详说复为之说曰畿内用贡法者以乡遂及公邑之吏旦夕从事于民耳邦国用助法者诸侯专一国之政恐其税民无艺耳都鄙虽在畿内然实诸侯此所以用助法郑伯谦疑此岂有天子之国自税民田而令诸侯但为公田而不税哉又谓周之畿内以及天下诸侯一用贡法税夫无公田也公田商礼也文王为商诸侯其田犹依商礼至武王得天下周公摄政遂变之此皆泥于康成采地制井田异于乡遂及公邑之说至黄文叔以此为遂法谓六乡之民职业不同而其授地或多或寡或不授地参差不齐故不为井田之法必使备六军而人徒车辇不相须故不为丘乘之法大约乡教士野教农郑言井法备于甸而止于都者食采地者皆四之一盖以此为都鄙井田之制其说转乖司马法成三百家一车七十五人而调一人也小司徒四甸为县为四车四车亦三百人而调一车一车七十五人亦四而调一也故丘甸县都皆自四而登至都止者十六车而调四车自足为行列故丘乘之法备于此野法皆四而调一乡三百家出一车十马见司马法野七十五家出一车四马十二牛见汉志轻重不同乡役多野役少乡授田多野授田少大抵先王之制常优内殊不知井田之法通行于天下安有内外之异孟子曰乡田同井则乡未尝不以井授也特乡之地近内多沃壤可耕而放牧者少则有井而无牧至于野外之地不无媺恶肥硗之差岂必如指掌之平碁局之画惟有井有牧比折而行方是井田活法故小司徒之经田野必兼井牧而言而井牧之法于遂言之为加详井以九起数邑以四成之则制地之数可于是通行矣若夫县都之名偶同于公卿采地之名亦非以此为采地薛氏之说分明

薛氏曰自九夫之井以至四县之都特多寡之异名耳丘甸则用之乡遂及公邑县都则用之于采地夫乡遂公邑非无县都也有县都之制而民之受地者特一夫之田与夫宅田士田贾田公邑之类未至于县都也此所以用者止于井邑丘甸而已采地之所受亦非无井邑丘甸也井邑丘甸固在县都之中惟卿大夫之所受者或四十里或八十里此所以画为县都之制也

总论井田

愚案周家井田之法惟小司徒见之谓八家皆私百亩同种公田百亩此孟子之说也谓八家各耕百十亩以十亩为公田余二十亩为庐舍此汉志之说也今因录诸家之说于后

王氏曰田亩有类于井而公田之中又凿井焉故谓之井田一井之田九百亩八家八百亩公田居中亦百亩除二十亩八家分之得二亩半以为庐舎合在城之地二亩半孟子所谓五亩之宅是也公田八十亩八家耕之是为助法庐舎居中贵人也私田环列于公田之外盖卫王之意八家私百亩至于兴兵之际乃八阵图之法○陈及之曰一井九夫八家共之各受私田百亩公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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