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订义 - 第4部分

作者:【暂缺】 【112,362】字 目 录

郑康成曰鸾车巾车所饰遣车也亦设鸾旗○贾氏曰先郑以象人谓以刍为人后郑不从者以上古有刍人至周不用而用象人则象人与刍灵别【○郑康成曰孔子谓为刍灵者善谓为俑者不仁非作象人者不殆于用生乎】○郑康成曰言犹语也语之者告当行若于生存者于是巾车行之【○刘执中曰将葬则语以饬戒之】

及窆执斧以涖

郑康成曰临下棺也○贾氏曰乡师职云执斧以涖匠师则此亦临匠师两官俱临者葬事大也

遂入藏凶器

郑康成曰凶器明器

正墓位跸墓域守墓禁

贾氏曰墓位即上文昭穆为左右是须正之使不失本位墓域即上文兆域谓四畔沟兆跸谓止行人不得近之 【王氏曰若墓大夫之廵墓厉也】○郑康成曰禁所以为茔限○贾氏曰谓禁制不得漫入○王氏曰若墓大夫居其中之室以守之

凡祭墓为尸

郑司农曰为尸冢人为尸【○郑康成曰祭墓为尸或祷祈焉】○王昭禹曰凡祭墓为尸非特甫竁为之尸○张氏曰墓祭非古也体魄则降知气在上故立之主以祀之以致其精神之极而谨藏其体魄以竭其深长之思此古人明于鬼神之情状而笃于孝爱之诚实者也然攷之周礼则有人之官凡祭于墓为尸是则成周之盛亦有祭于墓者虽非制礼之本经而出于人情之所不忍而于义理不至于甚害则先王亦从而许之其必立之尸者乃所以致其精神而示享之者非体魄之谓其为义抑精矣

凡诸侯及诸臣葬于墓者授之兆为之跸均其禁贾氏曰上文惟见王及子孙之墓地不见同姓异姓诸侯之墓地故此经总见之若然此墓地旧有兆域今新死者随即授之○王氏曰授之兆则使之自竁窆均其禁则均其地守焉

墓大夫下大夫二人中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十人徒二百人

郑康成曰墓冢茔之地孝子所思慕之处【○贾氏曰礼记云庶人不封不树故不言冢而言墓墓即葬地】○陈君举曰墓大夫徒二百人岂不多哉然邦墓地域禁令度数皆掌焉帅其属而廵墓厉居其中之室以守之与后世人自求地家自置守富则僭而不忌贫则窘而无所葬掘墓盗尸斩木之狱不絶于有司利害烦省异矣

掌凡邦墓之地域为之图

郑康成曰凡邦中之墓地万民所葬地

令国民族葬而掌其禁令

郑康成曰族葬各从其亲○黄氏曰司徒本俗联坟墓此独国民耳

刘执中曰民遂其私而害先王丧凶之礼者以无禁令故也

正其位掌其度数

郑康成曰位谓昭穆也度数爵等之大小【○易氏曰度数多寡也○贾氏曰郑见有爵者谓本为庶人设墓其有子孙为卿大夫士则其葬不离父祖】

使皆有私地域

郑康成曰古者万民墓地同处分其地使各有区域得以族葬使相容

凡争墓地者听其狱讼

郑康成曰争墓地相侵区域○易氏曰听其争则族葬不至相犯

帅其属而廵墓厉居其中之室以守之

贾氏曰属者墓大夫帅下属官也○郑康成曰厉茔限遮列处【○贾氏曰墓大夫帅其属廵行遮列之处】○郑司农曰居其中之室有官寺在墓中【○贾氏曰万民墓地于族葬地中央为室万民各自守之】刘执中曰圣人父母其民生则富其衣食而教以仁义死则为之地域而守其丘树则为子孙者有不忠乎君而不服其教者乎

职丧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郑康成曰职主也

掌诸侯之丧及卿大夫士凡有爵者之丧以国之丧礼涖其禁令序其事

王氏曰职丧上言诸侯下言卿大夫士乂言凡有爵者包三公矣○郑康成曰国之丧礼丧服士丧既夕士虞今存者其余则亡事谓小敛大敛葬也○刘执中曰凶丧之礼下达万民茍无主执以涖其事则有过中而僭于上者有不及于中而遗其亲者是以职丧掌之五服有制尊卑异仪殡敛虞祔祭禭含赠皆有定灋不可过不可不及

凡国有司以王命有事焉则诏賛主人

郑康成曰凡国有司有司从王国以王命往有事谓含禭赠赗之属诏賛者以告主人佐其受之○刘执中曰诏賛主人以礼拜命也

凡其丧祭诏其号治其礼

郑康成曰告以牲号齍号之属当以祝之【○贾氏曰先郑以号为谥号小宗伯云小丧赐谥读诔不在此故后郑不从谓若特牲少牢云柔毛刚鬛嘉荐普淖皆祝辞】

凡公有司之所共职丧令之趣其事

郑康成曰令令其当供物者给事之期也有司或言公或言国言国者由其君所来居其官曰公谓王遣使奉命有赠之物各从其官出职丧当催督也【○易氏曰凡公有司之所共者此谓在郷则乡之有司共其物在国则国之冇司共其物各有定制不待王命者则职丧以其制令之】

愚案治其丧已见宰夫此则趣其事而已

周礼订义卷三十七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礼订义>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订义卷三十八 宋 王与之 撰

春官宗伯下

大司乐中大夫二人乐师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郑康成曰大司乐乐官之长○王氏详説曰周礼虽出于武帝之世大司乐一章已传于孝文之时孝文时得魏文侯好古乐之人窦公献其书乃今之大宗伯之大司乐章若夫记有乐记乐之传也非经也乐记作于汉武帝时河间献王与诸儒共采周官及诸子言乐事者是也

薛平仲曰司乐则总其乐之大者乐师则总其乐之小者自其大者言之由律同声音六舞之合足以黙交于显之间非探索于乐理之至者不能也则司乐之官可不以中大夫居之乎自其小者言之由步武疾徐之仪足以致养其和平之徳非研穷于乐之微者不能也则乐师之官可不以下大夫居之乎彼胥也者随事之小大而致察焉然上下相承而不容缺则又二官所以继于后也○陈及之曰大司乐之官今之国子监祭酒而其下乐师大胥小胥今之司业博士

掌成均之灋以治建国之学政而合国之子弟焉郑锷曰周人立五学中曰辟雍环之以水水南为成均水北为上庠东为东序西为瞽宗学礼者就瞽宗学书者就上庠学舞干戈羽籥者就东序学乐徳乐语乐舞者就成均惟天子承师问道及养老更之类乃就辟雍【○陈氏曰辟明也雍和也所以明和天下明之以法和之以道】故大戴礼有帝入东学南学西学北学太学之文葢周人立四代之学礼记云于成均以及取爵于上尊又云瞽宗商学也【○崔氏曰宗尊也瞽无见之称譬童无有所识为瞽之尊又瞽宗者乐官教国子弟乐训道童故因 为学名陈氏曰以乐祖在焉曰瞽宗】○然上庠下庠虞也东序西序夏也【○陈氏曰以习射事曰序】左学右学商也【○陈氏曰居右曰右学】东胶虞庠周也【○陈氏曰以纠徳行曰胶】不见成均为何代之学独董仲舒谓五帝学康成从之他无所见或者以成均为辟雍岂其然欤名曰成均者葢徳不能无亏性不能皆平乐之为教所以成之均之【○陈氏曰成其亏均其过不及○易氏曰成其行之亏均其习之偏五帝即此名学成周因之以为教国子弟之法有虞之世命后防典乐教胄子直而温寛而栗刚而无虐简而无傲即所以为成均之义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即所以为成均之教今大司乐言掌成均之法则于规矩之中寓性命之理是乃所以勉其为成均者又言治建国之学政于防检之中寓激劝之术是乃所以纠其不为成均者又命有道有徳者使表仪于上训廸于下如师氏以三徳教国子保氏养国子以道无非所以示其成均焉然则成均者教人之名先之为道徳者教人之实非于道徳之外别有所谓成均也】○王氏详説曰三王之学各异其名所谓东序与瞽宗是已但五帝之学名失其传所传者总名耳世子篇曰谓之郊人逺之于成均以及取爵于上尊夫郊人云者郊之小学所谓养老于虞庠是已成均云者国之大学所谓养国老于上庠是已郑氏以成均为虞庠失之矣葢命防典乐教胄子其制详于有虞此周之学名必取于虞氏之庠总名必取于五帝之成均得无意乎【○陈氏曰诸侯之学小学在内大学在外故王制言小学在公宫南之左大学在郊以其选士由内以升于外然后达于京天子之学小学居外大学居内故文王世子言凡语于郊然后达于朝故也】

陈蕴之曰建立也周人以成均之旧灋以立国之学政合聚国子弟将以此教之○郑锷曰凡建国必立学学必有政政者教之养之劝之沮之之术必掌成均之灋以治之者葢大司乐所掌者乐也周人于成均之中教乐徳乐舞乐语则成均乃习乐之所大司乐所掌者乐官之灋以治学政则于他学之灋无预可知○吕氏曰自舜命防典乐教胄子以此知五帝三王之学政无不由乐始葢陶冶之功入人最深动荡鼓舞优游浃洽使自得之自舜与周皆是以典乐之官兼教导之事汉太常典乐兼教胄之任亦此意欤【○礼库曰这一个所在不是官司秦汉以后错把做官司看了虽是法度具举然亦不过刑罚法制相临都无深入人心道理】

总论教国子官属

孙氏曰均之为国子弟也而有嫡庶贵贱之别士庶子入卫王宫出守城郭奔走于防同军旅祭祀賔客之事惟贵游之子弟不预焉其卫王宫版在宫伯而教之属于师氏以师氏之尊且严故贵游子弟虽无宿卫之役亦从而学焉大司乐掌治建国之学政合国之子弟葢羣后之太子卿大夫元士之适子常在学者【○愚案周礼全不説太子惟诸子説一句其他只説国子庶子子弟葢古者太子入学则以齿论大司乐便是教太子官】其余不常在学则籍在诸子而教在大胥小胥不过春秋合之而已先王之于国子何所不用其教哉惟贵游有国子则贱不至于妨贵诸子有别乎适子则庶不至于夺适防微杜渐之意深矣○陈蕴之曰司乐一项官专教子弟意极深先王思虑最逺国子弟与国家相为终始既与他父兄共维持天下子弟善见得后日子孙天下必治若不善便见得后日天下不防治血脉闗节常相聨络不可不早思虑

凡有道者有徳者使教焉

李景齐曰有道有徳者使教焉则保氏养国子以道师氏以三徳教国子也教国子之官虽不一而成均之灋特见于大司乐以乐为主耳人而未至于乐不足以语学之成故古之教十三学乐诵诗舞勺成童舞象葢声音以养其耳目舞蹈以养其血脉所以和平其善心荡涤其邪志者莫急于此

吕氏曰凡有道有徳者使教焉是延请有道有徳者使之教国子也以后世私心观之既设掌乐之官却不专教国之子弟反资之于他人以此见古人立心至公规模广大大抵设教受教当知无穷意思

死则以为乐祖祭于瞽宗

郑锷曰谓之乐祖者谓其通达乐徳乐语乐舞之意以觉后觉如人之祖周人作乐之诗名曰有瞽有瞽而瞽蒙乃乐官之属明乎乐者然后为瞽蒙之所宗瞽宗之中而祭之使后世知其为明乐之师儒【○贾氏曰文王世子云春诵夏大师诏之瞽宗以其教乐在瞽宗故祭乐祖还在瞽宗○王昭禹曰古人于田则祭田祖于马则祭先牧于饮食则祭先食于养老则祭先老皆以示其不忘本也又况以道徳而教者死则以为乐祖祭于瞽宗所以示其不忘于所教欤】○吕氏曰祭于瞽宗不特是明尊师敬长之义亦是当时有道徳者教之入人也深设教有如时雨之化人自不能忘祭于瞽宗亦是因人心之不忘与身没教已尽者不同

以乐徳教国子中和只庸孝友

吕氏曰此所谓教之条目金石丝竹匏土革木是乐之物而已乐之徳非有道有徳者不能知之中和只庸孝友所谓乐徳也礼以教中乐以教和何故兼中言之乐虽主在和无相夺伦岂不是中且如干固是刚坤固是柔然坤至柔而动也刚乾坤何尝做两叚须于乐上见得中和不可相离然又不可浑然无别如坤固是至柔而动也刚又须当知干主乎刚坤主乎柔旧以中为忠才改一字便看不得中和分明一个中字其义无穷只敬之谓庸流通日用常行之谓孝友见于事亲从兄之间者皆所谓乐之徳论中和固是乐之本所谓只庸孝友就乐中説其端亦可见一个节奏各有条理使之肃然只敬只之端条畅流通庸之端易直子谅之心使人事亲从兄之际油然而生孝友之端此谓乐之徳【○易氏曰徳一而已喜怒哀乐未谓之中而中节谓之和即中和而体之以至诚谓之只即至诚而达于日用常行谓之庸庸用无不通之谓由是推之于事亲从兄之际谓之孝友此古圣贤践履之实行大司乐乃以为教国子之乐徳者犹孟子谓乐之实】

郑锷曰教万民以六徳曰知仁圣义中和六行曰孝友睦婣任恤独教国子则取六徳之下取六行之上者而教之至只庸二徳则万民无预焉葢教民之道责以六徳或不责其行责以六行或不责其徳国子徳行欲其两全故成之以乐谓之乐徳六徳之下者能之其上可知六行之首者能之其下亦可知只庸所以进乎徳行惟祗则于徳行不敢忽惟庸则于徳行不敢辍

以乐语教国子兴道讽诵言语

郑节卿曰乐语非特诏乐者歌诗章凡是教导言语之间以乐教之便谓之乐语乐之理见于言语之间便是感发人处谓之兴【○郑锷曰兴如诗人之兴因物以感发其心之所欲言者○郑康成曰以善物喻善事】托物引类感发兴起谓之道【○郑锷曰道如撢人所谓道国之政事之道事有意则以言而导达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