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职之则下不敢逞其竞利之私上有以弭其竞利之患天下谁为有司之犯哉】○郑锷曰戒则欲其物之不苟取令则欲其入之以时
受其入征者
郑司农曰受其入征者谓主受采金玉锡石丹青者之租税【○郑锷曰受其入则取诸地而官所自入者受其征则取诸民而官所税赋者】○王昭禹曰取于有地者之征而已上以政取谓之征
辨其物之媺恶与其数量褐而玺之
郑锷曰辨其美恶以知其精麤辨其数量以知其多少楬以表之玺以封之【○郑司农曰玺者印也】所以谨其藏
入其金锡于为兵器之府入其玉石丹青于守藏之府郑锷曰卝人则掌其所产之地此则掌其入焉金锡可以为兵器而玉石丹青可以为器用修饰之资故所入之府各异也○王昭禹曰金锡则入于槀人玉石丹青则入于玉府【○王氏详说曰有兵器之府又有为兵器之府玉府云掌兵器内府云掌兵器此兵器之府也今曰入其金锡于为兵器之府又曰入其玉石丹青于守藏之府守藏之府为内府玉府矣是知为兵器之府非兵器之府也考工记曰攻金之工六筑冶鳬防段桃所谓为兵器之府其此欤要知职金一官与天地夏冬之官并相为聨事其曰守藏之府是与天官通其曰为兵器之府是与冬官通受其金于卝人是与地官通入其金于司兵是与夏官通职金如此他可知也】
入其要
郑康成曰要凡数也○郑锷曰既颁入之则入其防计之要职金为刑官之属则要当入于司寇非入太府○李嘉会曰物之与书各有所司不相混杂
掌受士之金罚货罚入于司兵
黄氏曰金罚即民入钧金而理曲遂罚之货罚司闗所谓举其货也郑说非舜有赎刑周于经无所见其后穆王始训夏赎刑舜穆王赎刑不同舜渐轻之穆王渐重之此闗世变【○郑锷曰士有过而被罚谓赎刑也货罚士非闗之人安得罚其货盖或以货而当金者也司市则有帷盖幕帟之罚亦货罚之类欤士之在官者或有过则罚之不言大夫则刑不上大夫也】○项氏曰金罚货罚皆士官掌之士入于职金职金入于司兵【○郑康成曰入于司兵给冶兵及工直也】○陈及之曰齐管仲令有罪者以甲兵赎自此始
旅于上帝则共其金版飨诸侯亦如之
项氏曰金版盖皇邸之饰为后版屏风者金以示依于义飨诸侯亦如之承賔如承祭
凡国有大故而用金石则掌其令
贾氏曰用金石而云大故止谓寇戎为御捍之器有用金石者也【○郑康成曰用金石者作枪雷椎椁之属】○郑康成曰主其取之令也【○郑锷曰大故则非常时所用或有湏于金石多寡轻重出于常数之外不可以无法度也故掌其令】
司厉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十有二人
郑锷曰厉凶暴之名司厉所以察凶恶暴戾之人【○王昭禹曰春秋传曰鬼有所归乃不为厉盗贼之厉于人犹鬼之厉也故掌盗贼之任器货贿谓之司厉】○薛平仲曰鬼物之病民者谓之厉则厉盖人之所共恶今以官之治盗贼者命曰司厉则恶而絶之殆亦甚矣
掌盗贼之任器货贿
易氏曰非其有而取之者谓之盗因盗而肆害于人者谓之贼
郑锷曰任器者所用以伤害人之器也货贿者杀越人而刼剽其所有之财物也
辨其物皆有数量贾而楬之入于司兵
刘执中曰盗贼之器与物入于司兵非数莫知其多少非量莫知其短长非贾莫知其贵贱楬是三者则物与器常存而不可移易○郑锷曰入于司兵使以其物充兵器之用取诸盗贼以为除盗贼之具而已【○郑司农曰若今时伤杀人所用兵器盗贼赃加责没入县官】士有罪而罚之取其金货以入于司兵者义也盗贼有罪而罚之取其任器货财以入于司兵者亦义也
其奴男子入于罪隷女子入于舂槀
郑锷曰古者父子罪不相及然罚之大者则有孥戮之法既服刑矣其从坐之人有不可加以刑者则没入官为奴男子入于罪隷使为隷以役于百官府女子入于地官之舂人槀人使共舂抌饮食之事所入不同其名曰奴则一也○刘执中曰罪恶之重虽没其身未足偿也又奴其男女而隷役舂槀皆有常养以存其生焉
凡有爵者与七十者与未齓者皆不为奴
郑康成曰有爵者谓命士以上齓毁齿男八月生齿八嵗毁齿女七月生齿七嵗毁齿○郑锷曰有爵而不为奴贵贵也七十不为奴老老也未齓不为奴慈防也盗贼之罪冝加以无余刑故凡亲戚皆从其家有爵者有老防者特免为奴而已○易氏曰先王之于天下固有杀未足以惩恶亦有不刑可以劝善者此之谓夫
犬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贾四人徒十有六人郑锷曰犬金畜也其性皆守属乎义也故犬人属于秋官【○黄氏曰犬逐盗故以犬人次司厉六牲之官皆以义类相从如春官鸡人掌鸡牲而以呼旦序于郁鬯之后】
掌犬牲凡祭祀共犬牲用牷物伏瘗【于例反】亦如之郑锷曰司寇祭祀奉犬牲犬人则掌共其可以为牲者牲必用纯牷之色贵纯一也【○郑司农曰牷纯也物色也】王行乗车则有祀軷之礼用犬伏于车下以车轹之而去谓之伏【○贾氏曰伏谓王将祭而出国軷道之祭即大驭所云者但軷祭时犬羊俱得故生民诗云取羝以軷】祭地必瘗【○郑司农曰瘗谓埋祭也尔雅曰祭地曰瘗埋】祀軷祭地皆礼之盛者亦贵纯全故亦如之
凡几珥沈辜用駹可也
易氏曰几祈也珥衈也【○王昭禹口几珥士师所谓刉珥则奉大牲是也】沈以祭川辜以磔门【○郑司农曰大宗伯职曰以貍沉祭山林川泽以疈辜祭四方百物】四者用牷正也无则以駹代之亦可也【○郑司农曰駹谓不纯色也○王昭禹曰用駹不若用牷之为善故曰可也】
凡相犬牵犬者属焉掌其政治
贾氏曰犬有三种一田犬二吠犬三食犬若田犬吠犬观其善恶若食犬观其肥瘠故皆相之牵犬谓呈见之少仪云犬则执绁是也【○郑锷曰牵则不失其左右之防皆不可无政治也】○王昭禹曰相犬者属焉以其属有贾四人牵谓用则系而导之以其属有徒十有六人也○王氏曰掌其政治则并掌田犬
周礼订义卷六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订义卷六十四 宋 王与之 撰
司圜中士六人下士十有二人府三人史六人胥十有六人徒百有六十人
郑司农曰圜谓圜土也圜土谓狱城也今狱城圜职中言凡圜土之刑人也以此知圜谓圜土也【○郑锷曰矩属西方规属东方规之圜属东而主仁也先王之于狱求所以生之故为狱则圜其城用仁心为主也○薛平仲曰干为圜则圜者天道之所以仁也夫以罢民之害人者吾为圜土以收敎之则人心转移之间而善恶易位矣】
掌收教罢民
郑锷曰拘之圜土而役之所以收之也劳之苦之使其善心自生所以敎之也○刘执中曰嘉石平罢民其罪轻不入于圜土也圜土敎罢民其罪重其役之日月深日则役之夜则收之俾民改情而复性然后舍之为敎亦大矣故曰收敎焉故中士六人下士十有二人徒百有六十人分部而收敎之也【○项氏曰司寇掌者大故曰聚司圜职者小故曰收】
凡害人者弗使冠饰而加明刑焉任之以事而收敎之能改者上罪三年而舎中罪二年而舍下罪一年而舍其不能改而出圜土者杀虽出三年不齿
郑司农曰罢民谓恶人不从化为百姓所患苦而未入五刑者故曰凡害人者○郑康成曰弗使冠饰者着墨幪若古之象刑与舎释之也【○贾氏曰孝经纬云五帝画象三王肉刑画者土罪墨象赭衣杂屦中罪赭衣杂屦下罪杂屦而已】○郑锷曰彼既害人则不知礼矣故弗使冠饰而被辱明书其罪于背所以告人使知其以是罪而至于如此也夜收之圜土昼任以劳役是收而敎之仁也能改者上罪三年而舎中罪二年而舍下罪一年而舍虽量罪之轻重为久近之期而舎之又必待其能改过自新为良民然后舍也其不能改而出圜土者则杀之不能改过又自窜焉其杀冝也虽年满而出者犹不齿三年甚辱之也
凡圜土之刑人也不亏体其罚人也不亏财
郑康成曰圜土所收教者过失害人已丽于法者○郑锷曰圜土之刑只加以明刑耻之故不至于亏体圜土之罚只加以职事劳之故不至于亏财【○易氏曰二者虽曰刑罚而非刑罚之正乃所以止刑罚者也司刑言刑亏其体者也职金言罚亏其财者也】
掌囚下士十有二人府六人史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郑康成曰囚拘也主拘系当刑杀之者
掌守盗贼凡囚者
郑锷曰此官拘系当刑杀之人然特言掌守盗贼者盖囚虽在所掌而盗贼为难驭于羣囚之中又当守之其事尤严故也○郑康成曰凡囚者谓非盗贼自以他罪拘者也
上罪梏【古毒反】拲【姜奉反】而桎中罪桎【之实反】梏下罪梏贾氏曰此谓五刑罪人古者五刑不入圜土故使身居三木掌囚守之○土氏曰梏在脰桎在足拲在手左氏传子荡以弓梏华弱于朝则梏在脰明矣【○刘氏曰梏者校也在头曰梏谓之梏者以其在首犹牛马梏者】○郑锷曰凡囚有上中下之罪凡刑有梏拲桎之殊罪有轻重故三木或备或不备上罪三者皆全中罪二下罪一亦理之宜也
王之同族拲有爵者桎以待弊罪
郑锷曰王之同族有罪者亲亲之恩以轻为贵故但拲其手而已有爵者冝次于王族故加之以桎也拲则两手共一木桎则两足各一木故桎比拲为稍重然罪未断之前皆不可去其拲与桎待断然后去故曰以待弊罪
及刑杀告刑于王奉而适朝士加明梏以适市而刑杀之
郑康成曰告刑于王告王以今日当行刑及所刑姓名也其死罪则曰某之罪在大辟其刑罪则曰某之罪在小辟○郑锷曰适朝士者盖以朝士掌外朝王与公卿听狱讼之所恐或又得而审详焉重人命之至也适朝士矣以为无可疑则加以明梏于梏上明书其所犯使见者咸知其罪适于市而杀之所以与众弃之也注谓奉而适朝然后朝士加明梏以士字属下读以文考之适朝士与适甸师之文相对则疑其不当下属【○刘执中曰士士师也○郑康成曰士卿士也奉而适朝者重刑为王欲有所赦且当以付士】
凡有爵者与王之同族奉而适甸师氏以待刑杀郑锷曰适甸师氏者盖以甸师掌耕借田以事宗庙藏谷之所隠也旣适甸师则以待刑杀之官来于此行刑杀之事不梏而适市乃所以隠之也有爵者隠之所以尊国体王族亦隠之所谓不与国人虑兄弟此尊尊亲亲之道也【○李氏曰先王之时虽同族虽有爵其犯法当刑与庶民无异法者天子所与天下共也如使同族犯之而不刑杀是为君者私其亲也有爵者犯之而不刑杀是为臣者私其身也君私其亲臣私其身君臣皆自私则五刑之属三千止为民也厚赏则贵者先得之刑罚则贱者先当上不愧于下下不平于上岂适治之道耶故王者不辨亲疎不异贵贱一致于法其所以不肆诸市朝而适甸师氏者为其有耻毋使人见之也文王世子曰公族之罪虽亲不以犯有司正术也所以体异姓也刑于隠者不与国人虑兄弟也】
掌戮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十有二人
郑康成曰戮犹辱也旣斩杀又辱之
掌斩杀贼谍而搏之
郑锷曰为之谍者则与贼窥伺乎国家之隙以图危社稷其罪不可赦也故大者斩之小者杀之【○郑康成曰斩以鈇钺若今要斩杀以刀刃若今弃市○王昭禹曰斩杀皆弃人之刑各称其罪】且从而搏之搏与膊同谓磔裂其尸以示人也观左传载齐侯围龙顷公之嬖人卢蒲就魁门焉龙人杀而膊诸城上是磔裂为膊也○刘执中曰为贼谍而情有重轻故或斩或杀虽有斩杀而又而磔之于城上以惩夫将来者然则贼害于国者情与反间同非盗于财而杀人民者也
凡杀其亲者焚之杀王之亲者辜之
郑锷曰凡杀其五服之亲者不复知有亲亲之恩夷狄则然也故焚其尸视之如夷狄焉杀王之亲者不复知有尊尊之义禽兽则然也故辜其尸视之如禽兽焉○王昭禹曰焚以火者不存其形【○郑康成曰焚烧也易曰焚如死如弃如】辜以磔者不全其体【○郑康成曰辜之言枯也谓磔也】
凡杀人者踣【皮北反】诸市肆之三日刑盗于市
黄氏曰凡杀人者今所谓谋故鬭杀○郑康成曰踣僵尸也【○刘氏曰谓暴露而不盖覆也】肆犹申也陈也○贾氏曰除上三者之外皆陈尸于市肆之凡三日也
郑锷曰盗则不然死罪踣之于市或劓或刖或墨亦皆就市刑之使人知盗之不可为而不敢为也【○王氏曰人之犯刑皆以趋利趋利犯刑唯盗而已故盗言刖于市】
凡罪之丽于灋者亦如之
黄氏曰谓犯他法宫刖劓墨皆刑于市也揭盗于上郑言罪恶莫大焉是也○郑锷曰罪之附丽于法法所当刑则亦行法于市使众见之故曰亦如之
唯王之同族与有爵者杀之于甸师氏
王昭禹曰此句旣言于掌囚此复言之者掌囚奉其有罪者适甸师氏而待刑杀掌戮正以杀之为事
凡军旅田役斩杀刑戮亦如之
黄氏曰军旅戮于社而王之同族与有爵者亦于屏处郑以戮为膊焚辜肆非也即下所谓髠者全其体而戮辱之也古刑戮字皆合轻重称之【○郑锷曰军旅田役众庶所聚不示以严则必无所畏故或斩杀刑戮亦有焚之辜之踣之肆之之事故曰亦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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