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太过又不可不及挚谓熟之至也锻治不至于熟则不坚熟之太过至于敝困则甲必柔而易曲惟无过不及然后为善
凡察革之道
赵氏曰此是论察革之节目盖衞人者在甲为甲者在革革之美恶由人锻之善否察不详不知其病故察革亦有道焉○郑锷曰车之行也必假于轮之圆察车者必察其轮是为得察车之道甲之制也必由于革之坚察甲者必察其革是为得察甲之道然察车不言察轮而察甲乃言察革者盖轮未成则车不可得而察察轮言察车则要其已成然后知也甲未制则革先在所察甲言革则自其未成必欲知之也或知之于未成之前或知之于已然之后各因其器而致精焉兹其所以为有道也故曰察革之道
眡其鑚空【音孔】欲其惌【音宛】也
毛氏曰凡言眡者以目视之○郑司农曰惌小孔貌惌读为宛彼北林之菀○郑锷曰坚革虽鑚之以孔而孔不寛故眡其鑚孔欲其惌惌者其孔闭而不开也
眡其里欲其易【去声】也
郑锷曰鍜革之熟则革之里必平易而无败薉故眡其里欲其易易者治之精而无薉也与孟子以百亩不易为已忧之易同【○毛氏曰易者和易而不乖言扎叶之相续若不相得则必乖而不易○陈用之曰易谓坦易而明】
眡其朕【直忍反】欲其直也
赵氏曰朕谓革之制様以其有端倪朕兆可见也但锻炼未成之时眡之方可言朕若锻成则形迹显然不可言朕矣苟直而无挠则其制善而无恶故下文继之以制善也
毛氏曰里非不欲直外非不欲易凡以相备云尔
櫜之欲其约也
郑锷曰櫜谓甲之衣制甲已成卷藏于櫜中则欲其约约者缩而小也弓矢之衣谓之櫜故记曰甲若无以前之则袒櫜奉冑与此櫜之欲其约同【○郑司农曰春秋传曰櫜甲而见子南】○赵氏曰此是锻得革软熟故卷时甚少如此革密致而能周革内更无少生硬处故下文继之以周也
举而眡之欲其丰也
毛氏曰举者以手举之○郑锷曰丰者侈大之貌举甲而视之则欲其虽小而若大虽狭而若侈故曰欲其丰
毛氏曰櫜而藏则见于不用故欲约之则小而易制举而张则见于临事故欲丰之则足以周其身自非锻之至造之精何能丰约而随体哉
衣【于既反】之欲其无齘【户界反】也
毛氏曰衣者以身被之○郑锷曰齘者齿之介辨也齿齘则龃龉不齐衣甲于身则欲其甲叶不相参差无若齿齘而不齐故曰欲其无齘【○毛氏曰人之临敌坐作进退不一衣宜从欲故欲不齘齘音械谓齿噤也齿怒也噤而怒则梗而不通衣之不能从欲矣】
眡其鑚空而惌则革坚也
郑锷曰此又覆说上文革不坚则孔不惌孔之惌则知其革之坚实矣
眡其里而易则材更也
陈用之曰更谓材更之而可久【○郑锷曰材不更则裹不易里之易则知其材之累更锻治也】
眡其朕而直则制善也
郑锷曰朕之直者必其裁制之尽善○毛氏曰众札相比未必上下之直惟善制者矫枉以为直合异以为同所以致其朕之直
櫜之而约则周也
郑锷曰制之周密而不寛故櫜之必约周如周于德周于利周言其密也
举之而丰则明也
郑锷曰色泽鲜明则人视之虽小若大故举之而丰明如三辰旂旗昭其明言其着也
衣之无齘则变也
郑司农曰变随人身便利【○郑锷曰其制巧妙随人身更变所衣者宜故衣之无齘变如上下无常惟变所适之变○易氏曰衣甲于身以无齘齧为利则回旋而适于用】○毛氏曰上言材更据制时言之此言变据衣时言之
緫论
李嘉会曰皮坚则难入今而惌则革坚矣两皮合缝易于突今里面和易则材必更练矣两面朕直则制直而不挠卷而约则致密而周举而丰则四面皆见而无隐衣之无齘则坐起拜跪皆便而能变通也陈用之曰甲以自营戎事所先先王于此尤致其悉焉书曰善糓乃甲胄敿乃干无敢不吊甲也胄也干也所以自保者尤所当急故既言善矣又言吊也即是三者言之甲又在所先焉函人所记之详得无谓乎
周礼订义卷七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订义卷七十五 宋 王与之 撰
鲍人之事
郑康成曰鲍故书或作鞄【○郑锷曰鞄人治革则字之从革为近今从鱼字恐无谓也】○陈用之曰说文鲍柔革之工【○郑司农曰苍颉篇有鲍莞】然皮而去其毛为革熟之为韦考工所记既有韦氏而鲍人所记又皆柔革之事盖韦氏之篇亡矣所掌不可得而攷而鲍之所掌皆治革而柔之之事○王昭禹曰鲍人治革虽以一物之微而作治之效为多或用之为鞔饰或用之为器物一皆取足于鲍人所以独言鲍人之事也与夫画缋之事车人之事皆言事同意
望而眡之欲其荼白也
郑锷曰治革者以色之白为美故逺而视之欲其如荼之白荼者先儒以为茅莠也诗曰谁为荼苦菜也叶似苣而细断之有白汁非此所谓荼白也茅之为物洁白易曰借用白茅茅本自白矣茅之始生者曰荑则又柔而白也欲其荼白盖指茅之荑为荼也○易氏曰凡革之制望而眡之其色多晦今欲如荼色之白
进而握之欲其柔而滑也
郑康成曰谓亲手烦撋之○郑锷曰锻革至于极熟则握之必柔而滑进而握之以手欲其柔滑盖以熟为贵
卷而抟【音转】之欲其无迆也
郑司农曰卷读为可卷而懐之之卷抟读为防一如瑱之防谓卷防韦革也迆读为既建而迆之之迆无迆谓革不□○陈用之曰卷而抟之欲其无迆迆邪行也治革而厚薄不常则巻而抟之而文理邪行矣故欲其无迆
眡其着欲其浅也
陈用之曰所谓着之于物○赵氏曰浅薄也○郑锷曰革若调善则铺着之处虽厚如薄故谓之浅其着者浅则调善可知
察其线欲其藏也
杜氏曰线谓缝革之缕○郑锷曰革若坚缩则受缕也必没而不露其线若藏则革之坚缩可知
革欲其荼白而疾澣之则坚
郑锷曰此又覆说上文○王昭禹曰革色白如荼莠其质虽美必疾澣之不使久居水中则坚而难坏【○郑锷曰疾者革体之急疾也苟其体之急疾及其濯之以水则必坚矣盖物体之缓散者见水则益弱皮以坚为体故澣之欲其坚非疾则不能坚也】
赵氏曰此革既欲荼白又欲柔滑则知不为甲明矣又甲用生皮鲍人乃熟皮鲍人之革谅是为裹毂矢箙韠舄之类要柔耎光白皮方可用韦氏却是工于穿防皮条为韦弁等物
欲其柔滑而腛【音渥】脂之则需【音软】
郑司农曰腛读如沾渥之渥【○赵氏曰如诗既优既渥言渐渍之厚】读如柔需之需【○赵氏曰需言软也】谓厚脂之韦革柔需○郑锷曰革虽欲其握之柔而滑然又以脂为贵脂者革体之润泽也苟其体之润泽及其用脂以治之则必需矣盖物体之焦枮者脂之而不相入皮以需为用故脂之欲其需然非握则不能需也今治皮者多用脂膏以柔之盖古之遗法欤需与软同谓柔弱也○毛氏曰澣欲疾脂欲厚盖用脂可过用水不可过
引而信【音伸】之欲其直也信之而直则取材正也信之而枉则是一方缓一方急也若苟一方缓一方急则及其用之也必自其急者先裂若苟自急者先裂则是以博为帴【音践】也
毛氏曰引而伸之以下数句当在卷而之之后脱误在此○郑锷曰革若引而伸之平正而无邪曲则是始焉取其材之端正而不偏若伸之而邪枉不正则是左右二方必有缓急之偏如左右有缓有急则他日用之其急处先裂急处先裂则是用博大之物裁翦为小狭之物也何则革体既博一方先裂不可弃也必裁去其裂者而用其不裂者则坏广为狭也故曰以博为帴帴与小戎俴収之俴同俴俴小之貌
卷而抟之而不迆则厚薄序也
郑康成曰序舒也谓其革均也
愚案此又覆说前之卷而抟之冝其邪迆而突出能不迆者必其厚薄有序均一无差故尔
眡其着而浅则革信也
陈用之曰信读为屈信之信谓不缩急也
愚案所附著者厚厚不能使之薄能浅其著者由革之伸直无缩缓故尔
察其线而藏则虽敝不甐【音吝】
郑司农曰甐读为磨而不磷之磷谓韦革缝缕没藏于韦革中则虽敝缕不伤也
韗人为臯陶
赵氏曰成周制鼓其冐以革其质以木臯陶即鼔之木名注云谓之臯陶者正言鼓木是也臯言始也陶言中虚如陶宂然也鼔始于斵木以为质终于制韦以成声臯陶之义取此韗字无意义可解【○李嘉防曰韗字从军鼓用于军鼖鼓用于师役正韗人之事】
长六尺有六寸左右端广六寸中尺厚三寸
易氏曰谓鼓木之版此鼔二十版每版两头各广六寸其围丈有二尺而鼓面径四尺矣中尺谓鼔板之中一尺其围二丈其鼓之中径六尺六寸三分寸之二矣此鼓之中径即所谓穹者而复言穹者三之一如鼔面径四尺则版穹一尺三寸三分寸之一两面倍之则二尺六寸三分寸之二加鼔四尺则穹径亦六尺六寸三分寸之二正与上文六尺之径合○王昭禹曰左右端与中广虽不同而版之厚则同于三寸
穹者三之一
毛氏曰天中髙而四垂故其势穹而版亦中央起两端敛故其中央谓之穹言穹则与贲围亦异矣围合四围而言穹则据围之半言之耳合穹成围穹加鼔面三之一则围必加三之二谓鼔广径四尺其穹五尺三寸三分寸之一其围六尺六寸三分寸之二矣郑康成曰穹窿者居鼔面三分之一其鼔四尺者版穹一尺三寸三分寸之一也倍之二尺六寸三分寸之二如鼓四尺穹之径六尺六寸三分寸之二此鼔合二十版【○贾氏曰经不言版数而郑知版数者以上下相约而知此鼔言版之寛狭不言面之尺数下言二鼔皆面四尺不言版之寛狭明皆有鼓四尺乃鼓版之寛狭也】
上三正
赵氏曰上三正谓鼔版辏合就要两头趋革冐处并中央一平作三节平直两头虽邪下去然亦要正直去否则不成面四尺但要棱角起不要弧曲如臯鼔之磬折曰上三正者言数鼓匡上有三处平正穹处一直也注谓三处居二尺二寸以其长六尺六寸故也
郑锷曰此鼓版长六尺六寸其穹窿而上者与上下两端三处其长皆欲平正如一也上长二尺二寸中央穹长二尺二寸下端长二尺二寸皆平正如一无长短减杀也【○毛氏曰上下中谓之三正而独曰上者省文○陈用之曰郑以正为直既曰穹矣奚以直为疑正如射侯之正言所饰也】
郑锷曰鼓人六鼓此有鼖鼓臯鼔之制其雷灵路三鼔或八面六面四面不合此六尺六寸之制以理攷之谓为晋鼔或然也【○易氏曰先儒以此为晋鼔其说不经见已上皆臯陶之制】
鼓长八尺鼓四尺中围加三之一谓之鼖鼓
郑锷曰鼓长八尺言其身也鼓四尺言其面也其中之围加其面三之一则其围五尺三寸三分寸之一前所谓穹者三之一盖其一旁所加之数故两旁加二尺六寸三分寸之二也此则只加其面三分之一耳与彼所谓穹者异○郑康成曰中围加三之一者加于面之围以三分之一也面四尺其围十二尺加以三分一四尺则中围十六尺径五尺三寸三分寸之一今亦合二十版则版穹六寸三分寸之二耳○郑锷曰鼖之为言大也【○李嘉防曰道大谓之路事大谓之鼖】长八尺大四尺可谓大矣故以鼓军事言其事之大也【○赵氏曰鼔用于军旅要声洪大所以长八尺然书言鼖鼓维镛则不特军事用之】
为臯鼓长寻有四尺鼓四尺倨句磬折
郑锷曰臯者长也缓也惟长故缓用民之力不欲亟故长其鼔之形欲其声之缓此则用于役事是也【○王昭禹曰昔鲁筑郎囿季平子欲其速成叔孙昭子曰焉用速成以勦民也然则用民之力其可趣之使疾乎诗曰百堵皆兴鼛鼔弗胜者盖以臯陶节之使缓而不能胜其疾也】
赵氏曰八尺曰寻寻有四尺长一丈二尺也倨直勾曲曲与直要如磬折旋之势不三正也○毛氏曰凡磬之折股为二则在上者大而短鼓为三则在下者小而长今此鼓丈有二尺而磬折则自四尺而上曲而大自八尺而下直而小所以然者以鼔两面皆方四尺既不三正不曲其上而直其下则无以致鼓面之皆四尺其欲声之逺闻亦不可得【○郑锷曰二鼓之面各以四尺为率者鼔以声之四逹为主故也】
緫论
易氏曰此经先言鼖鼔之制以军事为先次言臯鼔之制役事次于军事故也○陈用之曰鼔之名多矣此所记者二而已盖韗人一篇或言其鼔之制或言其鼓木之制或举中围以见上下使后世可触类而长之然则雷鼔灵鼔之大鼙鼔鼗鼓之小皆可知矣
凡冐鼓必以啓蛰之日
郑康成曰冐蒙鼓以革也啓蛰孟春之中也蛰虫始闻雷声而动鼔所取象【○郑锷曰雷之发蛰声震百里鼓欲其声如雷故冐鼔必取启蛰之日先王之制器其取法天道纎悉必攷有如此者】
良鼓瑕如积环
郑锷曰瑕者漆之文理也鼔之革调急则漆之也其瑕如累积玉环然盖环之累相重积其文理周围环合可观冐鼔之革苟调而急则既漆之后其文理周围环合而圜亦如环也若急而不调则其漆所幔文不能然唯如环之积乃验其为良矣【○王昭禹曰其革之调急而瑕臯陶周围若环之积于内而着见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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