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于考工而经有五采备之文不然其筐人之职乎【○李嘉防曰羽贵乎五采今不说朱而说纁不说而说緅不说黒而说缁以所入之详略而定其色之深浅使后人自以意为入之详略而其色可别矣】
筐人【阙】
防氏湅丝
王昭禹曰治丝帛而熟之谓之防丝帛熟然后可设饰为用故其字从巾从荒防言治之使熟也犹荒土以为田巾则设饰之服【○陈用之曰防氏治丝而湅者名谓之防治荒之意也】○毛氏曰染人掌染丝帛而防氏掌湅丝帛则防氏之湅以待染人之所染盖素功不立采色无所附焉此防氏所以预设色之工
以涗【音税】水沤其丝七日去地尺暴【歩卜反】之
郑锷曰湅丝之灋以涗水沤之沤如沤麻之沤盖浸渍之也以水泲灰谓之涗如涗酌之涗盖以茅而泲酒故谓之涗酌也用涗水以沤其丝所以去其不蠲以致洁也【○赵氏曰谓以水和解其灰澄清而洗濯之以浸渍丝也】唯洁净然后能受色既沤七日矣乃取而暴之日中其暴也当去地一尺而已必以去地一尺为度者不欲其髙惧阳气燥之则其色失于燥而不鲜明也【○毛氏曰丝以柔为善暴之太过则失其柔而变其性故去地尺暴之欲其地气之相接】
昼暴诸日夜宿诸井七日七夜是谓水湅
郑康成曰宿诸井县井中○王昭禹曰昼暴诸日则以阳气温之也夜宿诸井则以隂气寒之也谓水湅则非渥淳之使熟也以隂阳之气使之熟而已【○毛氏曰暴虽在昼而夜必宿于井又欲其水气之相蒸】○郑锷曰必以七日七夜为度者欲其得隂阳之气一于平而不偏也
湅帛以栏【音练又兰】为灰渥淳其帛实诸泽器淫之以蜃易氏曰丝弱于帛帛壮于丝湅丝不过涗水而沤之湅帛则以栏为灰煑而熟之以至淫之盝之又至于涂之宿之其灋为特详○赵氏曰以栏为灰谓烧栏木以为灰也渥淳以灰煑熟渐渍其帛也淳沃也渥渍之使厚也既曰渥淳不可遽至干熇故实诸润泽之器蜃白蛤也以蛤为粉浸淫器中欲令帛白也淫即善防者水淫之之淫【○陈用之曰既曰渥淳必有水焉非特灰而已故实于泽器欲其不遽以干熇故也淫谓粉蜃以淫其上则闭其湿于泽器之中而得以渐渍之矣】○毛氏曰以栏为灰变生而熟以蜃为灰变质而白
清其灰而盝之而挥之
郑康成曰清澄也于灰澄而出盝晞之晞而挥去其蜃○毛氏曰于器从而振之谓之盝【○陈用之曰盝以盛之】○王昭禹曰灰既澄而清则盝而出之而挥去其所染之蜃灰
而沃之而盝之而涂之而宿之
郑康成曰更渥淳之○王昭禹曰既挥其灰沃之以水又从而盝出之既盝出矣又从而涂之以蜃灰而宿之则使经宿焉○毛氏曰自此不复用练亦不须和以水其帛且湿但涂以干灰而已岂非变生为熟易而变质为白难乎【○陈用之曰或言实诸泽器不言涂宿或言涂宿而不言灰蜃之用相偹以见也】
明日沃而盝之
毛氏曰涂之矣复以清水沃而盝之者去其所涂之灰也然涂之宿而已明日从而盝之与夫清其灰而盝之异矣此盝之二每事不同因其事也
昼暴诸日夜宿诸井七日七夜是谓水涷
王昭禹曰又从而暴诸日而温之以阳气宿诸井而寒之以隂气
緫论
郑锷曰上文湅丝记水湅之灋此文湅帛记灰湅之灋夫丝帛事之末者也凡为女工者能之何待设官掌其事耶盖先王为国以礼之制所辨者在于毫厘之际其于服色之间尤致其谨也如以象天黄以象地青以象东方白以象西方赤以象南方黒以象北方如纁之赤黄如緅之赤青如縓之赤黒如朱之象正阳如缁之象正隂如紫如緑之为间色一失其辨则分因而不明一失其色则义从而无所攷诗人所谓赤芾衮赤舄朱英緑縢之类彼岂区区然辨其色哉义各有所主分各有所明故也色之所系者乃分之所寓则丝帛之所以染乎色者讵可易而为之哉染人云春暴湅然则所谓湅而暴之者皆以春时也染在染人湅在防氏二官聨事为不轻矣
周礼订义卷七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订义卷七十六 宋 王与之 撰
冬官考工记下
玉人之事
郑锷曰玉为器非一器也故曰玉人之事君子于玉比德德有小大故玉有纯杂之异焉追之巧皆自玉人而制度所寓玉人有不知其妙理者此所以谓之事
王氏详说曰考工记多战国间故事惟玉人一职与典瑞同但典瑞言其名以及其用玉人言其名而又及其所制之尺寸岂非玉人为之典瑞掌之乎此所以为周制也然文经秦火非错则阙不若典瑞之文为有伦理也典瑞以王晋大圭以下为一节自四圭有邸以下为一节自珍圭以征守以下为一节自驵圭璋璧琮以下为一节而五礼之用毕矣玉人所载固详于典瑞何其文错且阙乎言公侯伯之圭而不言子男之璧言继子男而不言孤言案十有二而不言王后凡皆阙文也言天子圭中必当在天子服之之下不容间于皮帛之后言天子用全上公用龙侯用瓉伯用将当在宗祝以前马之下不容间于以朝诸侯之后言瑑琮八寸诸侯以享夫人当在璧琮以享天子之下不容间于旅四望之后大璋亦如之诸侯以聘女当在天子以聘女之下不容间于宗祝以前马之后宗后以为权当在天子以为权之下不当间于以治兵守之后璧羡度尺以为度当在宗后以为权之下不容间于琰圭易行之下宗后守之当在天子守之之下不容间于宗后以为权之下以至四圭两圭圭璧璋邸射当为连文琬圭琰圭瑑圭璋当为连文亦不容间断凡此皆错文郑氏虽知不言子男之璧为阙文其他无一言之此所以不容无失今改其文读之
玉人之事镇圭尺有二寸天子守之大琮十有二寸射四寸厚寸是谓内镇宗后守之命圭九寸谓之桓圭公守之命圭七寸谓之信圭侯守之命圭七寸【七当为五】谓之躬圭伯守之【缺二句】继子男执皮帛【缺一句】天子执冒四寸以朝诸侯大圭长三尺杼上终葵首天子服之天子圭中必四圭尺有二寸以祀天两圭五寸有邸以祀地以旅四望圭璧五寸以祀日月星辰璋邸射素功以祀山川以致稍饩祼圭尺有二寸有瓉以祀庙大璋中璋九寸边璋七寸射四寸厚寸黄金勺青金外朱中鼻寸衡四寸有缫天子以廵守宗祝以前马天子用全上公用龙侯用瓉伯用将土圭尺有五寸以致日以土地琬圭九寸而缫以象德琰圭九寸判规以除慝以易行瑑圭璋八寸璧琮八寸以覜聘牙璋中璋七寸射二寸厚寸以起军旅以治兵守璧琮九寸诸侯以享天子【缺二字】瑑琮八寸诸侯以享夫人谷圭七寸天子以聘女大璋亦如之诸侯以聘女璧羡度尺好三寸以为度驵琮七寸鼻寸有半寸天子以为权驵琮五寸宗后以为权案十有二寸枣防十有二列诸侯纯九大夫纯五夫人以劳诸侯【缺数字】
镇圭尺有二寸天子守之
郑锷曰镇圭王所执圭也以十二寸为度灋天数也瑑山以为饰取其安静而不动惟天子灋天之大数惟天子能安天下而不挠居则守此圭以保其国不可以不知守之之道也能守其圭可以君天下而朝万国
命圭九寸谓之桓圭公守之命圭七寸谓之信圭侯守之命圭七寸谓之躬圭伯守之
郑锷曰受于天子而天子以防命之使执是圭故曰命圭命如春秋锡命之命其九寸者为桓楹之象曰桓圭公于国家如柱石然故执桓圭【○赵氏曰桓圭琢刻防直文在圭上注云防植谓之桓桓宫室之象所以安其上也盖公藩屏王室以桓为象者礼书谓取强直不挠以安上为已任之意】其七寸者或为人身之伸者曰信圭或为人身之屈者曰躬圭则侯与伯守之盖侯比于伯其礼为稍伸而伯视于侯其势为稍屈故也能守之然后可以保其国【○郑康成曰命圭者王所命之圭朝觐执焉居则守之○愚案余说见典瑞】○王昭禹曰上公九命侯伯七命其礼仪各视其命之数故其圭有九寸七寸之差
王氏详说曰天子之圭言尺寸而不言厚薄以宗伯内镇圭之文则知广四寸厚一寸矣诸侯之圭言尺寸而不言广厚以杂记之文则知广三寸厚半寸矣○王昭禹曰大宗伯作六瑞则制其度数执之以行礼故皆言执行人成六瑞则奉其成事用之以合符故皆言用玉人斵玉以为器器以藏礼而守之以保其国故皆言守【○郑锷曰玉人则作之而已或成其信或着其礼皆非所知也盖作在此守在彼】
天子执冒四寸以朝诸侯
赵氏曰冒所以冒诸侯圭以齐信瑞方四寸邪刻之盖冒圭之制邪刻其下以为验其形则方正其大则四寸天子命臣为诸侯则班瑞玉与之使守之以为寳及其来朝则辑而合之以为验故诸侯瑞圭则邪锐其首天子冒圭则邪刻其下以邪锐之圭首合天子之冒一则表君徳之无不覆【○郑康成曰名玉曰冒者言德能覆盖天下】一则验诸侯之无僭礼相逾以四寸者或谓象德冒四方【○郑锷曰镇玉大圭或尺二寸或三尺而冒圭特以四寸为度者盖有以大为贵者亦有以小为贵者以大为贵使诸侯不得以并其尊以小为贵则四寸以示其冒四方之意与书所谓丕冐海隅出日之冒同】或谓取其形之方正以上率下当方正也或谓天子以贵临贱常患于骄以尊接卑常患于亢故诸侯之圭或九寸或七寸而天子朝诸侯之圭则四寸示其以少为贵而屈已以接下也此乃新意兼本注说极好
陈用之曰天子诸侯之玉用则执之居则守之或言守或言执相备也
天子用全上公用龙侯用瓉伯用将
郑锷曰此言裸圭也天子之裸圭则全用玉以为之龙以前注瓉以成鬯将以执持【○赵氏曰裸器一物也其名有三其头有龙口故谓之龙其中有瓉如盘如盏様盛鬯酒在内故谓之瓉即诗玉瓉黄流在中也后有柄用圭以为之所以为人把执而用之者】凡此三者用一玉而俱成故谓之全盖天子之德纯而不杂故用全以崇其德之纯也若夫公侯伯而下则其德杀于天子矣故其用玉亦从而降杀上公用祼器之龙如天子之龙用玉其瓉其将皆石之似玉者为之侯用祼器之瓉如天子之瓉用玉其龙其将皆石之似玉者为之伯用祼器之将如天子之将用玉其龙其瓉皆石之似玉者为之以器言之龙处其首瓉处其中将处其后以德言之公居其上侯居其中伯居其后则次第不为无意也盖不贯三而为一无以表天子之德之纯不裂一以为三无以见诸侯之德之亏尊卑隆杀之义明矣康成云全纯色也其说是矣乃谓龙瓉将为杂名而言卑者下尊以轻重为差玉多则重石多则轻公侯四玉一石伯子男三玉二石不知此非论其轻重也王安石之说亦然皆未之思也其曰用龙者如记言夏后氏以龙也用瓉者如经言裸圭有瓉也用将者如诗言祼将于京也将圭柄也惟柄可以执而用故曰将不言子男所用者大行人言子男不酢则不用祼器此所以不言也
王氏详说曰此四句疑在宗祝以前马之下
继子男执皮帛
赵氏曰帛以表其道足以衣被人皮以表其有炳蔚之文章郑锷曰有天子之孤有诸侯之孤大宗伯曰孤执皮帛者天子之孤也典命曰公之孤四命以皮帛眡小国之君者诸侯之孤也二者皆执皮帛特所用以饰之皮异耳饰以虎皮者天子之孤饰以豹皮者诸侯之孤天子之孤不当继子男之后故康成以为此公之孤也然典命又有诸侯适子未誓则以皮帛继子男之文则公之孤与诸侯适子之未誓者皆执皮帛而列子男之后欤此文独立上无所承意其断简失次也
天子圭中必
郑康成曰必读如鹿车縪之縪谓以组约其中央为执之以备失队【○刘迎曰诗瞻彼洛矣有曰鞸琫有珌释者谓天子玉琫而珧珌知琫之有珌则知圭之防失队者其执之中必有珌以约之也○赵氏曰必者取可必其无失之意】○王氏曰天子平旦而栉冠日出而视朝一物不应乱之端也冝兢兢业业以致其谨焉故执此以为之戒○贾氏曰案聘礼五等诸侯及聘使所执圭璋皆有缫借及绚组所以约圭中央即此中必之类此不言诸侯举上以明下【○郑锷曰特言天子之必者尊王之意】
四圭尺有二寸以祀天
赵氏曰案典瑞注云中央为璧圭着其四面又云邸本也圭本着于璧四圭有邸谓圭末四出然未知璧在中央通两畔緫为尺二寸或除璧两畔圭各长尺二寸据下文祼器尺有二寸则恐一圭长尺二寸今观典瑞防谓用一大玉出中央为璧形亦肉倍好孔四面出四圭各尺二寸与镇圭同其璧为邸径六寸緫三尺与大圭三尺等皆一玉俱成两圭祀地者亦然据此则四圭是就璧平出不是植立起者邸则于璧中成防穴然邸言宿邸归着处也此圭乃植在神坐前欲天神降而依凭托宿于其中如人有旅邸相似此是礼神之玉非事神所执之玉书云植璧秉圭是也夫锐首曰圭凡物锐则利用故锐圭以象其用之利必四圭者象天德之覆无乎不周必尺二寸者又以象天之成数璧贠则象天之体然不特祀天知此旅上帝亦以之○王昭禹曰于典瑞言邸于此言尺有二寸互相备也
大圭长三尺杼上终葵首天子服之
王昭禹曰典瑞所谓王晋大圭以朝日是也○郑锷曰长至于三尺所以谓之大○郑康成曰终葵椎也【○贾氏曰齐人谓椎为终葵】为椎于其杼上明无所屈也杼閷也【○赵氏曰杼与轮人行泽者欲杼同谓大圭三尺长上头谓之首今于首处余六寸令方正如椎头自六寸下两畔微杀已下依旧方正】○郑锷曰长三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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