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威以威之而邦国之事备矣后世乃谓封建非圣人意也势也何不思之甚邪夫自百畮达于五百里皆有封域为之分守则人有固志封君世其守而贤能任其事则治不偏举也又邦国之事不属之司马则属之司寇如九法九伐职方氏之类见于夏官掌客司仪行人之类见于秋官是也司马之职固曰以施邦国之政职而司寇之诘邦国无非纠而合之也若上无政刑虽不封建其能安且治乎
掌察四方中士八人史四人徒十有六人【阙】
郑锷曰掌察诸侯之不率者
掌货贿下士十有六人史四人徒三十有二人【阙】郑锷曰掌所以供交通诸国之币帛
朝大夫每国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二人庶子八人徒二十人
郑康成曰此王之士也使主都家之国治而命之朝大夫云
贾氏曰云每国上士二人是王朝之士以其主采地之国治事重则名之曰朝大夫云畿内三等采地地虽有百里五十里二十五里总谓之国若王制云九十三国也庶子者盖亦主采地之诸子今在府史之下盖官长所自辟除也○黄氏曰庶子未有位故叙于府史之下与王国庶子不同
愚案都家甚广其事亦繁朝大夫序官若此之少何以给之要知如此亦如今之进奏院但报行文书而事非其所处决
薛平仲曰五典建官必以都家为终其説已详于前矣然于刑官之序不惟曰都家之士而已且首之以朝大夫次之以都则而后都家之士设焉何哉盖大宰建八则以治都鄙而刑赏以驭其威凛乎其不少恕都家即王之内诸侯也如使威福得以自行于都鄙之中则是两政耦国内无以禀王朝之命外何以为邦国之则哉故于都家之国各设朝大夫以总之官以朝大夫而命名则官出于王朝也以王朝之官分之都家之国其权又得辟庶子以为用则纲领一申于上权柄不敢以自有威福其敢以自专乎次之以都则以其守都家之则也终之以都士家士则都家之刑辟审矣
掌都家之国治
郑康成曰都家王子弟公卿及大夫之采地主其国治者平理其来文书于朝者○黄氏曰国治王国之治都家当奉行者冢宰曰以八则治都鄙○王氏曰都家有治于国则朝大夫掌之
日朝以听国事故以告其君长
贾氏曰日朝者朝大夫日日在朝以听受国事故○王昭禹曰所作谓之事所遭谓之故○郑康成曰国事故天子之事当施于都家者也告于君长使知而行之也君谓其国君长谓卿大夫
贾氏曰总而言之皆曰国君别而言之惟三公及王子弟得称国君卿大夫总称长
国有政令则令其朝大夫
王昭禹曰凡有所正者皆政也凡有所使者皆令也○郑康成曰使以告其都家之吏○刘执中曰王国六官治教之当行于都家者朝大夫日朝于王以听国之事故告都家之君长是以国有政令令朝大夫
凡都家之治于国者必因其朝大夫然后听之唯大事弗因
郑锷曰都家之治有当治于王国者必因大夫以上达【○郑康成曰谓以小事文书来者朝大夫先平理之乃以告有司也】若夫事之大者则不可因朝大夫以达之也其君长当自至而禀王命可也○刘执中曰谓有亟事欲遥达于王者则弗因朝大夫焉
凡都家之治有不及者则诛其朝大夫
郑康成曰不及谓有稽殿之诛○郑锷曰凡都家之治有失其先后之期违王命而不至则朝大夫告戒之不蚤故耳诛而责之可也
在军旅则诛其有司
郑锷曰在军旅而其军事不及期则诛其在军之都司马家司马耳○贾氏曰见军旅不干朝大夫之事
都则中士一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庶子四人徒八十人【阙】
郑康成曰都则主都家之八则者也当言每都如朝大夫及都司马云
都士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阙】家士亦如之【阙】
郑康成曰都家之士主治都家吏民之狱讼以告方士者也亦当言每都○贾氏曰都家王皆不置都士已有方士主其狱故使都家之士以狱告也
总论司寇官属
易氏曰秋官刑官也司寇掌刑而士师则掌禁自乡士以至司隶言其用刑者也自布宪至衔枚氏言其用禁者也序言用刑而掌戮必在其后序言用禁而禁杀戮必居其先是为政尤恶于用杀也此特刑禁之戮而已若夫大行人掌客之类则疑于春官之掌礼者也朝士掌文之类则疑于夏官之掌政者也圣人不列于春夏二官必列于司宼刑官之属者盖刑非所以为刑也止其刑于礼文之始制其刑于政治之后设官之意如此其圣人折民惟刑之义欤右刑官之属凡六十有六以氏为称盖居三之一焉夫固世守其官者也然攷其为职类多细事之掌而居官者亦下士之卑先王何必使之为世守哉盖事有人情之所易忽者莫甚于事物之防惟刑之为用尤当致谨于其微使非其世守之人深谙于事物之故而新进迭用或作聪明以乱之非惟有以激人情之变物之类其伤甚矣故于其甚防而若可忽者必使世官以职之用刑之仁至矣
卿大夫士之数百三十有五人
卿一人 中大夫四人
下大夫八人 上士二十人【朝大夫不计】中士百八十有三人下士二百十有九人【朝大夫不计】
右刑官为卿大夫及上士者至寡而中士下士则四百人先王之于刑亦重矣而畀之于人何其轻哉人情所在势位之卑者其权有所制于上则不敢作意以自为职分之既尊则得于专达者有非其长之所易制况刑之为用哉吾观乡遂县鄙之士其曰司宼断狱弊讼于朝而后及于羣士司刑之官则上下相临之严盖若尔如使其势均力敌具曰予圣则是非曲直之淆乱狱讼将何从而可定哉合命士之众总而裁之于司寇先王设官之意果深且逺哉
府史胥徒贾庶子之数二千七百三十有六人
府七百有五人【朝大夫不计】 史百有八十人【朝大夫不计】胥二百二十有七人徒二千二百五十八人【朝大夫不计】
贾四人 庶子四人【朝大夫不计】
右刑官之府史胥徒惟府特少徒特多盖府掌书契以治藏者也先王议事以制不为刑辟惧民之有争心也亦何事于书契之藏哉徒之为职掌官令以召令者也单辞之难听而上服下服之刑亦惟参诸斯民之刺宥而后施之则召令殆有不容略者矣
官非命士凡五
罪隶 蛮隶 闽隶
夷隶 貉隶
周礼订义卷六十九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礼订义>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订义卷七十宋 王与之 撰
冬官考工记上
赵氏曰先王建官始于天官掌邦治至冬官而经理之事终矣名官以冬此其防也工百工也考察也以其精巧工于制器故谓之工以其所制之器从而察其善不善故谓之考小宰六曰冬官其属六十掌邦事则冬官之事不止于制器记者止谓之考工何也郑注云此篇司空之官也司空篇亡汉兴购求千金弗得此前世职其事者记録以备大数尔然秦火之后司空居四民时地利之事亡矣先儒据所闻者记之而已【贾氏曰周衰诸侯恶典籍之害已皆灭去之司空篇亡已乆有人尊习旧典録此三十工以为考工记虽不知其人其作在何日要之在秦前故遭秦焚书有韦氏裘氏等缺也此记虽不同周礼体例亦为叙致首尾相承总有七段○郑锷曰司空之职用是以考百工之事其篇亡其记存汉儒刘歆校理秘书得之用以备司空之阙】今观所记如营国为沟洫等事尚有居四民时地利之遗意但不若制器之为详岂非当时诸儒于先王制器之法闻之颇悉故记之特备欤至于有一二可疑者意其古制不可悉闻则间自为説以补其亡尔茍于理未大戾当尊经可也愚按汉儒谓冬官亡补以考工记司空果亡乎以周官司空之掌攷之司空未可以为亡也夫周官言司空掌邦土居四民时地利凡经言田莱沟洫都邑涂巷者非邦土而何农工啇贾市井里室庐者非居民而何桑麻谷粟之所出山泽林麓之所生非地利而何及攷小宰言六官设属各有六十今治官之属六十有三教官之属七十有九礼官之属七十有一政官之属六十有六意者秦火之余简编脱落司空之属错杂五官之中先儒莫之能辨遂以考工记补之其实司空一官未尝亡也夫攷工记可以补周官者非三十工之制有合周之遗法也独考工之序其议论有源委非深于道者莫能之夫论百工之事不止于工上立説上而本于王公士大夫则知工虽末伎非王公明乎是理士大夫推而行之其艺固不能以自成下而及于商旅农妇则知工虽有巧非商旅之懋迁货贿农夫之饬力地财妇工之化治丝麻其材于何而取给也创此者有知述此者有巧业则于世守功则归于圣人工何尝独立于天地间能使器利用便乎惟此等议论近古足以明圣经之秘此所以取而为补亡之书也如舍此而索于制度之末则论周人上舆奚及乎上梓上匠之制论周人明堂奚取乎世室重屋之制言沟洫浍川非遂人之制也言旂旗旟旐非司马司常巾车之制也其他纎悉有不可尽信者甚多防以为周家之制度岂其然乎
国有六职百工与居一焉
刘氏曰坐而论道一职也作而行之二职也审曲面埶三也通四方之珍异四也饬力以长地财五也治丝麻六也此文首尾自明不须以六官説之○郑锷曰王公士大夫固可谓国之职百工啇旅农夫妇功分各不同贵贱殊等乃大宰所授九职中之四者而已讵可取并列而为六耶记攷工者将言百工之事为甚重故以六职之大而司空之职有百工之事亦参与其中则百工不可以为贱艺而忽之故取攷工之事以足六职之名非以农工商旅与王公并肩无复等降也○贾氏曰小宰冬官属六十此百工即其属言百举大数耳
或坐而论道或作而行之或审曲面埶【音势】以饬【音勑】五材以辨【皮苋反】民器或通四方之珍异以资之或饬力以长【丁丈反】地财或治丝麻以成之
郑康成曰言人徳能事业之不同○贾氏曰论道即周官云大师大傅大保兹惟三公论道经邦燮理隂阳三公所论之道即所经邦燮理者也经者经纶之谓燮理者和调之谓明则邦国幽则隂阳幽明之所以然乃所谓道也经纶之用藏于无迹和调之妙间不容声亦何待于论乎论云者拟议以成其变化讲明启沃而精一之者也非经纶天下之大经参天地之化育者不足以与此故官不必备惟其人○郑康成曰作起也○叶氏曰天下之事不难于行而难于论论之者在上行之者在下未有论之不当而行之不悖于理者也人君欲建乆长之防必先谨股肱之臣
郑锷曰审曲者审其曲也面埶者面其埶也材有曲直直者不待审而可知审其曲然后见其理之所在势有向背背者不可向以为用面其势然后顺其体之所向【贾氏曰若弓人夹弓庾弓往体多来体寡之类皆审察五材曲直方面形势之宜也若斩毂之道矩其隂阳皆记其隂阳之面背也○陈蕴之曰面字非物之面乃人向道之面也撢人云以正王面召诰云面稽天若皆向之谓也审其曲面其势皆人为之耳又説见下文】赵氏曰饬修治也○郑锷曰审其曲面其埶以饬治乎五材左氏言天生五材民并用之说者谓金木水火土也郑康成于此则曰金玉皮【贾氏曰知有玉皮者以函人玉人等知之】 木土盖据考工之篇所用之材以为说耳贾公彦从而为之説曰水火单用不得为器物故不以水火备五材之目以下文八材攷之则金木虽可为器若非水火何自而成轮人斩毂以火养其隂水之以眡其轮之平沈之均弓人为弓挢干欲熟于火防胶则欲水火相得推此类而言之工安可无水火乎二子之説非矣【陈用之曰五者加皮玉采色是谓八材大宰言百工饬化八材而此言五材盖若珠玉丹青之美在民有不得而用者以辨民器为主宜举其并用者言之】郑康成曰辨犹具也【郑氏锷曰具其器用使之无或不足也王安石以民器各有宜不可以不辨】资取也○项氏曰所贵所异彼此不通无以相资商旅所以迁之曰夏则资皮冬则资絺旱则资舟水则资车以待乏【易氏曰古者珪璧金璋锦文珠玉不鬻于市又司市凡蓄珍异害者亡靡者微禁惟恐不严此乃通以资之盖攷工之珍异非必金玉锦绣之物也但地之所无而人以为贵者则谓之珍地所罕见而人以为不常者则谓之异此正切于民用者故通之也】○贾氏曰饬勤也地财谷物皆是○王氏曰治丝为帛治麻为布○易氏曰长者长于始也成者成于终也
坐而论道谓之王公作而行之谓之士大夫
赵氏曰此言其职业之人名而复结上文
愚按王公乃王与三公也与王一体故广厦细旃之上相与坐而论道或以帝王无职事不当与臣同列于六职曷不思天职覆地职载圣职教化要知天地圣人所谓职者无职之职而三公亦非可以常职拘或以言王之三公欲别于上公之公亦恐未然○贾氏曰士大夫则设官分职治职教职之等○王昭禹曰王公尊而事道故坐而论之逸而无为也士大夫卑而事事故作而行之劳而有为也致治之序本在上末在下王公务本以经治故坐而论道以谋其始士大夫务末以赞治故作而行之以成其终坐则无为而未始有作论则言之而未始有行然则作而行之者推王公所论之道以见于事业而已【郑锷曰时有汚隆则道有升降当其时所宜行者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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