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着你,你就有责任。一个初闯江湖入世的少女,如果对你无情,会跟随在你身边共患难吗?你……”
“哦!原来你指男女的情义,我搞错了你的意思啦!”他不慌不忙拔刀出鞘,刀一拂光芒闪烁:“杜小姑娘是否对我生情,我不知道。她这么年轻,还是一个小女孩。我一个混世的玩命刀客,想要的女人,该是你这种看起来像女人,摸起来是女人,唤起来也是女人的人间尤物。他娘的,你这女人想要我老牛吃嫩草啊?你看错我这种男人啦!”
返回的十余个女人,将兵刃法器快速地分发给同伴。他之所以拔刀,便是等候众女发动的先兆。
“你不要虚声恫吓,其实外强中于,杜小丫头已经招供,说她对你一往情深,你答应带她邀游天下……”龙紫霄将长发草草挽成发结,接过同伴递来的剑与百宝囊佩上:“这些日子她和你同行同宿,形同夫婦……”
“哦!我感到奇怪。”
“什么奇怪?”
“像你这种女强盗兼蕩婦婬娃,怎么居然计较这种事?我上你的床你也向我挥剑断情绝义,为何又计较我是否有情有义?你的价值标准是双重的,此中大有可疑。”
“什么可疑?”
“你在有意引誘我对杜小姑娘生情,而你的条件是做我的女人,这对你有何好处?”
“你……”
“好了好了,不用多说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除了知道小姑娘叫杜英之外,其他一无知。我把她看成朋友,正以朋友的情义努力进行抢救。你怎么说,悉从尊便。总之,你们如果杀死她,我的刀将屠光你们替她报仇,朋友的交情我已经尽了。现在我问你,你愿意乖乖地把她平安交出,换取你这一群女人的命吗?”
“你……”
“说!”他叱声如沉雷,刀向前一指,刀作龙吟,光芒闪烁有加活物。
左侧方众女丛中,突然卷起一阵隂风,三个径丈夫的如虚似幻光球,以令人目眩的奇速冲来。金钟声和铙钹声急骤,入耳令人神智散乱。罡风呼啸中,光球外围飞舞出萤火似的满天繁星。
三个光球大小有点不同,中间形成发出异鸣的强劲气旋,来势太快太急,天黑而且幽光摇摇,想看清是什么物体,几乎不可能。
一闪即逝,迅捷如电。
“什么玩意?看刀!”他沉叱似殷雷,刀突然幻化弧光,激射火光球中,一声气爆,激光迸射,在各种令人胆落的异声中,迸发出满天雷电,刀气似狂飚。
再几声暴震,蓦墓地异象全消。
旗幡的碎片向八方飞散,萤光纷纷堕地隐没,小金钟抛出五文外,一对金铙钹一东一西飞出广场,飞行的厉啸声动人心魄。
三个女人分倒在三方,腹裂胁迸倒在血泊中[shēnyín]挣扎。是那位司仪,和持钟钹法器的两个女人。
高大元在原地现身卓立,举起的刀龙吟隐隐。
本来涌出的十余名女人,骇然急急退回阵中,“不屠光你们这些妖孽,决不罢手。”他一字一吐,刀尖向下徐降,徐徐向前逼进,闪烁的刀光令人望之生畏,他那跃然慾动的狩猛形象,直像传闻中的魔鬼:“三四十个妖女,我片刻就可以砍得一地碎骸。用你们百十个男女匪徒的尸体,偿还杜小姑娘的一条命,我尽了朋在的道义,她九泉可以瞑目了。”
刮来一阵夜风,四周的小灯笼摇晃加剧,光影错乱,似乎鬼影幢幢,将燃尽的信香丛烧得更旺。
刀势已将龙紫霄控制在威力围内,刀吟隐隐慑人心魄。女人们阵势也开始移动,两面即将延伸绕合。
但三个地位高的女人在刹间被杀,已让这些地位低的人胆寒,一个个流露在外的惊怖神情,已充分表明她们的勇气所剩无几,在刀下崩溃是片刻间事。
“你不敢杀我,我不怕你。”龙紫霄将剑住脚上一丢,语气强硬:“只有我才知道杜小丫头囚禁在何处,我死她也死。”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这女人在用性命作赌注。
“我会用一千种歹毒手段,逼你带我去救她。高大无反手将刀归鞘逼近伸手:“你的迷魂大法绝对没有我高明,你将……“
左手一拂,五枚无影化血神针破空。
右手后吐,灰雾激喷。
高大元的身躯,随龙紫霄的手而动,似乎虚影仍在原处,实体已幻现在身侧。相距仅三尺,伸手可及,决难逃过神针与灰雾的喷射,手一动生死便决定了。
神针和灰雾居然落空,仅击中虚影。
一声闷响,龙紫霄的右肩尖挨了一劈掌,下面双足被绊,向后仰面便地。
两个女人狂野地左右齐至,双剑上下齐挥。
高大元绝对无法拔刀,刀系在背上,固然行动不受干扰,但最大的缺点是拔刀太慢。两个扑上的女人抓住机会淬然攻击,志在必得。
他疾退八尺,从剑尖前间不容发地脱出威力圈。
“嗯……”两个女人同声惊叫,刹不住马步,砰然怪响中,撞在一起摔倒滚动。
是被高大元后退时,双手虚空抓合所发的神奇抓功所控制,两女对冲的速度陡然增加一倍,冲撞力也加倍,使得浑身骨肉慾散。
是龙紫云和龙紫虹。所有的女人打扮完全相同,黑夜中不可能分辨面目,切近观察,便不难分辨一了。
一照面,三个地位高的高手全倒了。已即将合围的众女更为害怕,不由自主惊恐地重新后退。
高大元一间即至,分别在两女的背心拍上一掌,揪住背领拖死狗似的,拖至龙紫霄身旁一丢,三个女人并排躺倒,成了待宰的羊。
一声刀吟,他的刀再次出鞘。
龙紫霄右手失去活动能力,但仍可挣扎着挺身坐起。
他像个降妖伏魔的巨人,俯视着脚下战栗的小鬼。钢刀闪烁的光芒和慑人心魄的刀吟,具有强烈的惊魂慑魄魔力,胆气不够的人将会精神崩溃。
注视着依然态度强悍,不肯屈服的龙紫霄,他油然兴起厌恶的感觉,这女强盗貌美如花,却没有女人味。他感到后侮,后悔当初怎么居然有点喜欢这个女强盗兼女教匪?他实在不应该一时兴起,和这个美丽的敌人斗法的,胜了并不光彩。
此后,他再也无法一见面便下毒手。
而这个女人,却不断向他行致命的攻击。
刀尖徐降,指向龙紫霄的右膝盖。只要轻轻一点,龙紫霄有右脚便废定了。
“你……你不敢杀……我……”龙紫过强接心头的恐惧,用沙哑的嗓音咬牙尖叫。
“是吗?”刀尖转向龙紫云:“先杀这个龙二小姐,如何?”
“你这杀千刀无情无义的畜生。”
“没错。”
“你会不得好死。”
“没错。
刀光一闪,射向龙二小姐的咽喉。
“住手!”龙紫霄终于崩溃了。
刀尖停在龙二小姐的咽喉上方,龙二小姐浑身在发抖。高大元的目光,冷森森地回到龙紫霄的脸上,不再发话,静等下文。
“你……你好残……忍……”龙紫霄的嗓音吵哑,比哭还要难听。
“没错,因为我是刀客。”
“何必呢?高兄。”龙紫霄仍不死心,仍作最后挣扎:“只要你肯和我们合作,我们什么都会给你,财富、权势。女人;人生在世,你还想追求什么?和我们合作,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
刀尖徐降,仍指向右膝。
“我把杜英还给你!”龙紫霄嘶声尖叫。
“我的确曾经有点喜欢你。”高大元收了刀,俯身在她的右肩抚mo三次:“不要逼我残害你,龙大小姐。我知道你身不由己,但你必须识时务输得起,你已经尽了你的责,你死了并不能挽救下倾的大厦。”
“我仍可……”
“仍可用杜小姑娘的死来威胁我,是吗?”
“没错。
“我承认你这一招颇为效,毕竟我喜欢杜英,虽然交情不深不涉及男女情爱,仍然萍水相逢颇有投缘的情谊,道义上也应该以她的生死为念。”他呼出一口长气,虎目中重新涌现杀气:“但这一招并没击中我的致命要害,因为这份情还不足以生死相许。你以她的生死来威胁我,我用你的姐妹生死来回报你,刚才你就暴露你的弱点,也险之又险地救了龙二小姐的命。现在,看你还有何妙招再救她们。”
他的脸转身龙三小姐,横移两步接近,刀徐徐伸出。
“你不要用死来吓我这种女人。”龙紫虹身往受制,躺在地上依然有亡命女盗的气势:“我纵横淮泗率众三百,親手杀了不少人,知道死是怎么一回事,我死就是我结丹成仙的时候。”
“苍天教教主太阳爷爷虎眼禅师,遗世有不少宝典,有关炼丹的修炼过程与心法,说得斩钉截铁,指出拜日月星三光吸其精华,十年便可结丹成大道。再就是一旦弃世,也就是丹成飞升之期,从此超凡入圣,升天成仙成佛。
但他本人并没飞升成仙,尸体深埋在创教圣地碧天寺弥阳殿地底一丈六尺。百余年后,爷爷奶奶的骸骨被掘出,打碎洒在大路上,让车马行人踏成尘埃化骨扬灰。
“我知道你这女强盗杀人如屠狗,一点也不怕死。”高大元狞笑:“我不杀你,只剁掉你一手一脚。我是个冷酷无情的刀客,杀过不少人,也知道死是怎么一回事,一刀便完了,谈不上痛苦。我要你们痛苦,所以不想一刀杀死便宜了你,断了手脚你就成不了仙。通常人走路先举左脚,我替你把左脚剁掉……”
“龙紫虹曾经捉住他,虐待他,要说他毫无介蒂心无怨恨,那是欺人之谈,报复的念头一直存在。
钢刀微升,作势下落。
向世间木择手段争取名利权势的人,凭借一双可以翻天覆地的手,和强健跑得快的双腿。一旦失去抢夺的手脚,失去行动自由,一切雄心壮志便消沉崩溃,只能躺在床上空想做白日梦,痛苦地活十分凄惨,生不如死。
这种反击,反而击中龙紫霄的要害。一刀把人杀了,或者砍断手脚废了,龙紫霄心肠再硬,也不能袖手旁观见死不救。
用杜英的死来威胁高大元虽然见效,可惜杜英不在场,威胁性不够强烈,而眼前的威胁却迫在眉睫。
“你赢了。”龙紫霄不得不承认失败,说的话充满愤怒与绝望:“我派人去把杜小丫头押出来给你,总有一天我会回报你的。”
“你等吧!这一天不会让你等得太久的,因为我也会找你,但找你决不是为了重温那段幻情。”高大元收刀逼近:“你带我去救杜小姑娘。我不信任你的人,你的人最好不要接近农舍,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血腥,领路。”
龙紫霄打出手式,阻止同伴跟随,极不情愿地向农舍走去,咬牙切齿心中愤极。
“你对贵教倒是忠心耿耿。”高大元傍着她举步,随时可以伸手制住她,甚至杀死她。
“我是向南方发展的主事人,家父也是教中的长老。”她透露了身份:“江南得天独厚人杰地灵,正是我教大展鸿图,个人一展抱负的好地方。三年前我的人就在扬州建了活动香坛。这次本来打算前往南荒,对付王道土之后,定可获得大量资金,正式在南京建坛广罗门人弟子,由扬州方面的人出面号召,可事半功倍。没料到人算不如天算,碰上你这个刀客伸手管了这档子事。我们的法术对你不发生作用,难道你是王道士的门人?”
“我再次郑重告诉你,在河南碰上王道士之前,我根本不知道这个人。这家伙大难不死,却将那些狗屁仙书秘芨交给我,让我替他承担是非,他这种嫁祸的恩将仇报作为,实在可恶可耻。”
谈说间,进入农舍灯火明亮的外厅。厅中也设有神案祭坛,信香即将燃尽。人都在外面的祭坛拜月,屋中空无一人。
“人囚监在后院的地窟内。”龙紫霄向后堂走:“今后,你最好小心她……”
“小心她什么?”
“小心她的安全。”
“我会的。”
他当然得小心杜英的安全,这种凶险的事岂能容许再次发生?
可是,他似乎想起了些什么,意念在脑海中一闪而没。一些无关宏旨的琐事,偶然想起随即隐没了无痕迹,是正常的反应,不值得认真去想。
大衍散人曾经向他说,要他小心杜英。
他一时大意不小心,让佛母和三菩萨把杜英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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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大元闯入拜月坛的同一期间,一个黑影也闯入农舍的后院。
苍天教众女占住这家农舍,把农舍的一家老少驱至邻舍安顿。
他们在这里住了两天,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其实他们的举动,皆在极高明的眼线监视下。
盛园布天机七煞大阵,用不着太多的人手,灵光佛母改用雄风会的人参子布阵,多余的人安顿在元妙观。
一些不能胜任的女将,就潜匿在城外的这家农舍。该教的弟子拜三光修炼结丹仪式颇为重要,在外地也勤拜不辍。
拜上下两弦月每月仅两次四天,所以如非万不得已,决不会取消中止。尤其是结丹的前十年,必须按期祭坛修炼。
人都在外面拜月,这个黑影毫无顾忌地长驱直入,可能事先已经探道踩盘,对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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