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你了。”
“不要那么说,弗恩。”她摇了摇头,“你并不了解我。”
“我觉得我了解你,这就是我告诉你的原因。我希望你好好保存它,科列特。”他敲着信封说,“我希望你能认真地读一下,找出一些漏洞。”
她把信封从桌子上给他推回去,“不,我不想承担这个责任。我无法帮你。”
他的脸上本来是一副无精打采的但又比较安详的表情,但是现在变得僵硬起来。他说话的语气说明这一点,“我记得你在当律师之前发过誓,像正义、公平和清除邪恶之类的傻话。我原以为你会关心那些受到伤害的无辜的人们。至少那曾经是你说过的话。那是什么,科列特,难道只是一些你一到现实世界就忘掉的在高中时学来的花言巧语吗?”
她被他的话深深地刺伤了,悲痛和怒火不断袭击着她的心。要不是她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她就会哭出声来了。然而她的怒火压倒了其他一切感情,“不要再就信念对我传经布道了,弗恩·惠特利。我从你那里听到的都是一些记者的花言巧语。你坐在这儿就是对我宣扬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对我宣扬为什么每个人都应该跳上你的马车去出卖我们自己的政府。或许像中央情报局这样的机构应该做什么有一定的判断标准;或许会有一些胡作非为的事情发生;或许我们的对手也这样做;或许只会更糟糕;或许真的涉及到国防,不仅仅是一个口号;或许在这个世界有些你或我不知道的事情,我们也不会想象到它们对其他人的重要性——对那些不具备我们在自由社会里所拥有的一切优势的人。”
雞蛋沙拉一动也没动。“不要这样,科列特。”他诚恳地说,“好吧,我们都说完了。现在让我们像两个成年人一样谈一下,看看为了我们两个人我们应该做点什么事情。”
“我已经有事做了。”她说着把手从他手里抽了回来。
“听着,科列特,如果我说话说重了,我向你道歉。我并不想这样,但是有时我可能这样做。可能是动物的本性。如果间谍会感到寂寞的话,记者也需要朋友。”他笑了笑,“我觉得我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朋友,那就是你。”
她颓然地往椅子后边一靠,盯着信封,她的心中因为一种近来经常出现的同一种感觉而隐隐作痛,那就是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变得不诚实了。她完全可以站起来离开,但是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她需要那个信封和里面的内容。她非常想读一下。或许里面有那些近来一直困扰自己的事情的答案。
于是她说话时故意把语气软了下来,“弗恩,或许你是对的,我也很抱歉。我只是……我不想,一个人,承担那个信封的责任。”
“好吧。”他说,“我们将一起分担这个责任。今天晚上和我一起住吧。”
“住哪儿?”
“我在福格宝特姆的一家小旅馆里要了一个房间,就在水门宾馆的拐角处。艾伦·李,知道吗?”
“知道,我上大学的时候朋友来看我就住在那里。”
“我觉得它的档次已经够低的了,他们不会到那里去找我,虽然这可能有点儿天真。我登记的时候用了假名。乔·布莱克。这个假名怎么样?”
“不很地道。”她说。忽然意识到她不该用自己的真名在水门宾馆登记。可是现在再为此担心已经为时太晚了,“弗恩,我觉得我现在离开比较好一些,并且我们两个人可以单独考虑一下。”他开始抗议,但是她握住他的手,恳切地说:“求求你,我需要时间来考虑一下你告诉我的事情。我可以参考它们去读你的书和文章。好吗?我们会在明天见面。我保证。”他露出一脸的不情愿,但是他没有再和她争辩。
他把信封扔给她。她看了看它,把它拿起来,用胳膊抱着。“我会给你在艾伦·李的住处打电话。记住,明天下午大约4点左右。”
“我觉得只好这样了。我不能给你打电话。我不知道你住在哪儿。”
“一直到明天为止,只好这样了。”
他强迫自己振作起来,愉快他说:“就这样。你不想吃点东西吗?味道很不错的。”
“我的出租车司机也这样说。他告诉我这是‘很好的希腊风味’。”她笑了笑,“我不很喜欢希腊食物,但是不管怎样都非常感谢。”他的表情重新萎靡下来,她斜过身子,吻了一下他的脸,对着他的耳朵说:“求求你,弗恩,我有许多事情需要认真考虑,我一个人静静地考虑会更好些。”她站起身来,想想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就飞快地离开了饭馆。
一辆出租车里下来一对夫婦,等他们走了以后,卡希尔坐上去。
“去哪里?”
“我想去……”她几乎想让他把她拉到贾森·托克尔医生在福格宝特姆的办公室。
多么愚蠢。就像告诉司机一个模糊的旅馆名然后期望司机能知道一样。
她把托克尔的地址写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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