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列特:一来就来见我。乔。”
她在使馆二层的电话录下了这条口信。卡希尔端上咖啡就向乔的办公室走去。“请进,”他说,“把门关上。”
他啜了口咖啡,卡希尔知道里面一定加了有益于健康的白兰地酒,这是他在哥本哈根的美国大使馆的同事经常用外交邮件寄来的,以表示对他的问候。“什么事?”她问。
“想出去散散步吗?”
“好的。”
他们顺着铺着又破又旧的红地毯的的楼梯走到楼下,穿过由前台一名婦女看管的电动门,看见使馆一名匈牙利籍雇员正在用金属探测器检查一名参观者。然后两人走出使馆,走到阳光沐浴下的索包德萨格泰尔解放广场。
一群学生聚集在方尖石塔的纪念碑下,向解放这座城市的苏联士兵敬礼。街上的人群熙熙攘攘,要么急匆匆地去上班,要么去瓦茨乌特卡和与它平行的购物街,这条街禁止车辆通行。“走,”布雷斯林说,“我们去议会大厦吧。”
两人沿着多瑙河一直走到议会大厦。大厦是圆顶新歌德式建筑,上面有88座雕像,表现的是匈牙利的君主、统治者和著名的军人。“如果他们真正有一个议会,那我倒很愿意到这儿来看看。”他说。自从苏联人接管了这里,议会就一直在发挥作用,但只是名义上的。真正的决定都是在离河很远的那栋丑陋的长方形大楼里做出的。那是匈牙利社会主义工人党总部所在地。
卡希尔望着多瑙河上来来往往的船只问道:“你想告诉我什么?”
布雷斯林从茄克衫里掏出烟斗,放上烟草,然后用火柴点燃烟斗,“我觉得你不要请假去调查你朋友巴里的事。”
“什么意思?”
“今天早晨斯坦利告诉我你将以正式身份被派去调查此事。”斯坦利·波捷夫斯基是使馆外的中央情报局小组的负责人。这个小组有200名美国人,其中约100名中央情报局工作人员由他来指挥。
“为什么派我?”卡希尔问,“我可不是一个受过训练的调查人员。”
“为什么不呢?你知道有多少公司的调查人员是受过训练的?”一句话引的卡希尔笑了起来,“你知道调查是怎样进行的,科列特,我觉得你这一次能行。”
“因为我认识巴里?”
“正是。”
“不是心肌梗塞?”
“不是我听到的。”
他们走近一群建筑工人,这些人正在用轻便钻钻开一个破旧的码头。当两人靠得非常紧,就连精密的、远程麦克风都无法从喧闹的嘈杂声中分辨出他们的声音时,布雷斯林对她说:“科列特,很明显,巴里带了些东西,而且很重要。”
“这些东西不翼而飞了?”
“对。”
“有什么看法?”
“当然有。要么是我们,要么是他们。如果是他们,他们拿到材料,我们会很惊慌。如果是我们,那我们的一个人得到她公文包里的东西,然后找个机会把它卖给另外一边。”他吸了口烟斗,接着说,“或者……”
“或者因为别的什么人想得到她的东西,可能是私人的或者与某人有牵连的东西,大概就是类似于那样的东西。”
“是的,类似于那样的东西。”
天空中,挡住太阳的一大团云移开了,太阳露出了脸,放射出灿灿金光。卡希尔背对太阳,斜看着天空,说:“乔,我们到这儿,不仅仅是让我预先知道斯坦利可能会让我去调查巴里的死因。他让你来试探我,不是吗?”
“没那么明确。”
“我会去的。”
“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不。我以前想不占用工作时间来做这件事。如照你所说我就不用请假了。”
“这样很现实。”
“为皮克尔工厂干的太长了。是我回去告诉他还是你告诉他?”
“你告诉吧。我与这件事毫无关系。科列特,给你最后一个建议。斯坦和兰利那些坐办公室的人的确一点儿都没有说巴里是怎么死的。对他们来说,她死于心肌梗塞。我的意思是他们知道她不是这样死的,但她没有什么价值,公文包却很重要。”
“里面有什么?它是谁的?”
“可能斯坦利会告诉你,但我很怀疑这一点。你知道。”
“如果我试着去找出是谁了解此事,那我会知道。”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那得由斯坦和兰利来决定。让他们定下规矩,你就在这些规矩内行事吧。”他微微低头来加强他的观点。
“我会的,谢谢你,乔。我现在就去见斯坦利。”
波捷夫斯基的办公室的门上有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修理打字机”。使馆里很多中央情报局办公室上都挂着这样一个牌子,据说这样会防止不速之客的造访。他们常这样干。
他坐在一张坏桌子后面。很多人为了熄灭雪茄,常在这张桌子的边儿上摁灭雪茄,所以桌子上有一溜烫痕。斯坦利又矮又壮,满头白发。卡希尔从到布达佩斯的第一大起就很喜欢他。他精明坚强,但却容易感伤,而且会传染给为他工作的每一个人。
“你跟乔谈了?”
“是的。”
“对你有帮助吗?”
“我想是的。我们关系很好,我原打算去接她的飞机。”
他点点头,咕哝了几句,指尖在桌子上不断的滑动,“你是为我们才去接她的吗?”
“不是,纯粹是私人关系。我以前并不知道她是不是带了什么东西。”
“她曾经和你谈到她正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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