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禅。”
“德薛禅”叶克强点了点头,“你为什么会以为我是神呢?”
德薛禅用生涩的汉语回答,两人对话了许久。德薛禅半问半猜的才弄清楚。原来弘吉刺部近来颇不安宁,族人外出放牧或打猎常莫名其妙失踪。牲畜也是经常不明原因的死去或不见,他们查了许久也找不出原因,因此认定是妖魔作祟。昨天夜里,族人见到东南方有一团火球自天空坠落。于是派出族里的十三名勇士前往查看。当他们看见德薛禅时,由于他穿着奇怪的服装,他们便认为叶克强非我族类,所以才出手攻击叶克强。但在他们追杀叶克强时,看见李豪政的尸体,他那光明星人的外形让他们认为是妖魔,然后他们看见高大威猛的叶克强把他们所在怕妖魔像玩具般甩来甩去,便认定是叶克强杀了妖魔。
“你……杀了恶魔,只有神才能杀死恶魔。”德薛禅和叶克强谈了许久,对他开始不怎么害怕了。德薛禅走到叶克强身边,用于摸了摸他身上的衣服,一脸惊奇的说:这衣服……好柔软……没见过……天上来的。”
此时叶克强穿的不过是廉价的人造纤维t恤和牛仔褲,他暗觉好笑,可是又不知如何解释。心想干脆将错就错。“没错,我正是神的使者,将来助你们降妖除魔,现在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德薛禅忙不迭的点头,“是,请神吩咐。”
叶克强指指怀中的叶英豪,“立刻找人来照顾我儿子。”
“是,我立刻找人……来照顾神……神之子。”德薛禅说完转身退了出去。
叶克强看着躺在他怀中的叶英豪,忍不住笑说:“你成了神之子了,哈哈哈!”
过了一会儿,德薛禅带了一名女仆进来,女仆诚惶诚恐的从叶克强手中将叶英豪接了过去,恭敬的行了个礼后才退出帐外。
“她……会照顾神之子的。”德薛掸恭声道。“神……请吃肉喝酒。”
“好。谢谢。”叶克强知道这些人对他并无恶意,便大胆的抓起肉放人口中,边咀嚼边问:“对了,你怎么会说汉语的?”
“我们部落……离汉人住的地方很近,我曾和金国及大宋的商人做过买卖,所以会说一点汉语。”德薛禅笑着解释。
叶克强闻言身子一震,大宋和金国?那这时空岂不是过去吗?
德薛禅见叶克强不说话,又说道:“我部落首领忽图鲁汗出外打猎,明日才会回来,所以没能親自迎接神,明日他回来后会親自来见神的。”
此时,叶克强脑中乱成一团,他想好好整理一下恩绪,便挥了挥手,“你下去吧,我累了,想休息。”
德薛禅见叶克强面露不悦之色,惶恐的站了起来。慢慢往帐外退去。“是,神请休息吧。”
叶克强待德薛禅退出帐外后,在褥垫上躺了下来,心里想着刚才的问题。如果宋、金同时存在的话,那应该是在蒙古还没统一天下的时候。
“操!我还真的跌回古代。”叶克强咕峡着,心中懊恼自己以前没有好好读历史,想了半天,头都痛了脑中仍然是一片混乱,索性甩甩头不想了。“他媽的,先好好睡一觉再说吧!”
叶克强疲倦极了,所以立刻就睡着了。他作了一个梦,梦中他和美娟推着婴儿车漫步在两旁有着美丽花圃的步道上,婴儿车中的叶英豪睁着大眼东张西望,显得十分好奇,美娟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紧紧挽着他的手臂。叶克强觉得自己真是世上最幸福的人,有着心爱的美丽妻子和儿子,他真希望这条路永远走不完。
不料,当他们走到一处下坡路段时,婴儿车不知怎地脱了手,开始急速向下滑,叶克强大惊。拔腿向前追去,却怎么也追不到。
“美娟!”快来帮忙!”叶克强回头叫唤,却看见美娟站在远处笑吟吟的看着自己,他愕然道:“美娟,你还站在哪里干什么?”
美娟朝他摆摆手,表情有些凄然,然后掉头离去。
叶克强见状大叫道:“美娟,你要去哪里?儿子有危险啊!”
看着美娟渐渐远去的背影,叶克强不知该去追妻子还是儿子,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忽然发现妻子和儿子都不见了踪影,他疯狂的仰天大吼。
“啊一一”叶克强大叫着惊醒,猛地坐起身过了好几分钟才逐渐回过神来。当他神智完全清醒后,看见有好几个人缩在角落,脸色苍白畏惧的看着自己,其中有个人正是昨天见过的德薛禅。
叶克强抓抓头,望着德薛禅不解的问:”你们在干什么?”
德薛禅颤声道:“神……生气了吗?”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叶克强感到莫名其妙。
“神……表情可怕,大叫……”德薛禅畏缩地回答。
叶克强想了半晌才明白他的意思,”没事,我只是作恶梦。”
德薛禅这才松了口气,用蒙古语对其他人说了儿句话,其他人也露出一脸释然的表情。
“神”,德薛禅领着一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走到叶克强身前,“这位当然不懂什么是握手,刚打完猎回来就来见神。”
“哦,你就是忽图鲁汗。”叶克强伸出手想和忽图鲁汗握手。忽鲁汗当然不懂什么是握手,而叶克强的手已经伸出去了,再缩口来也不好,他干脆拉起忽图鲁汗的手甩了几下,“你好,你好。”
忽图鲁汗虽然觉得奇怪,但心想神的动作必有深意,便看向德薛禅,德薛禅也不知道握手的意思,只好无助的看着叶克强。
叶克强支吾道:“……跟他说我是在向他问好。
德薛禅一副得教的样子,忙用蒙古语向忽图鲁汗解释。忽图便汗听完后,大笑上前和叶克强拥抱,叶克强敷衍的拍了拍他的背。之后,忽图鲁汗叽哩咕嗜的对他说了一堆话。
“我们汗说,待会儿……开会……请神梳洗过后,前……前来指导。”德薛禅翻译道。
“好。”叶克强爽快的答应,“待会儿我一定去。”
德薛禅向忽图鲁汗蔓了叶克强的意思,忽图鲁汗向叶克强行了个札.高兴的带着随从离去。德薛恭声道:“神……准备好……我再来接神。”
叶克强挥挥手表示知道。待德薛禅走后,立刻有女仆捧着水盆和食物进来,叶克强吃饱梳洗后不久,德薛禅就走进帐内。。
“神……汗请你去。”德薛禅恭敬的说。
叶克强走出帐外,一路上,人们见到了便惊恐的闪到一旁跪下磕头。叶克强贝“头看着德薛禅苦笑道:“能不能教他们以后见到我不要这样,我没有这么伟大。”
德薛禅连忙点头,“是,是。”
很快地,他们来到一个十分大的蒙古包,蒙古包上还有金色的饰纹,看来应该是忽图鲁汗的帐子。
走进帐内,里面连忽图鲁汗在内共有五个人,都站起来迎接叶克强。德薛禅指着站在忽图鲁汗右侧一名全身穿着白袍、头上戴着镶牛角饰物的帽子。一双眨个不停的小眼睛和鹰钩鼻子的男子,“这位是……部落萨满教的……主祭撒巴。”
叶克强不知道萨满教的主祭是干什么的,凡好朝撤巴点了点头,撒巴没有回札,只抬头扬了扬下巴,态度十分傲慢。
德薛禅继续介绍站在忽图鲁汗左侧穿着长挂、蓄着山羊胡的老者,“这位是大臣普兰特,部落中所有的事都由他掌理。”
普兰特热诚的上前与叶克强拥抱,叶克强也用力的回应。
“另外两位是汗的左将军伊索和右将军马干。”
德薛禅指着最后两名穿着武士服。身材矮壮结实的年轻男子,“他们为汗立下许多战功。”
两位将军恭敬的向叶克强行礼。介绍完毕后。会议开始,众人纷纷就座,叶克强的座位是在忽图鲁汗的对面,坐下后立刻有女仆端来酒菜放在众人身前。
德薛禅则坐在叶克强身后,负责翻译众人的话给叶克强听,也将叶克强的意见翻成蒙古语说出来,叶克强因为有德薛禅居中翻译,才能了解会议讨论的主题,并透过德薛禅发表自己的意见。
忽图鲁汗首先朗声道:“今天是我们例行的部落会议,很高兴有至高无上的神列席指导,现在先请上主祭为我部族祈福。”
撒巴站了起来向忽囹鲁汗行了个札.嘴巴开始念念有词,并且手舞足蹈起来,叶克强看了觉得十分新奇。
半晌,撒巴停了下来,向忽图鲁杆行札道:“伟大的汗呀,天神已传下旨意,答应保佑我部族壮大强盛,永世不息。”
原来萨满教秘是豪古各部落笃信的守教,每一部落都有一名萨满教主祭,负责占卜、祭相等事,部落中大小事都必须经过主祭问过天神的旨意后才能执行。所以主祭在部落中地位崇高,几乎可以和汗水起平坐。
“很好。”忽图鲁汗点点头,“现在请各位对最近执行的工作提出报告。”
“伟大的仟呀,”普兰特嗓音沙哑的开口,”近来又有许多族人告诉我说苏鲁偷了他们的牲畜伤人,还打伤人,要我处罚他,我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苏鲁是撒巴的儿子,仗着父親的地位在部落中为非作歹。族人都敢怒不敢言。这次苏鲁偷了人家的牲畜,还把牧人打成重伤,族人忍不住才向普兰特告状。
忽图鲁汗望向撒巴,问道:“撒巴,你可有什么好法子?”
“这……哈哈。”撒巴干笑两声。脸上毫无愧色,“小儿驾钝,属下自会严加管教,不劳什汗及大臣费心。”
“你的意思是说,把你的儿子交给你自己处理罗尸忽图鲁汗皱着眉头看向普兰特,“普兰特。你有什么意见?”
“苏兰特眼了撒巴一眼,“恭请汗准许以部落律法重罚苏鲁,以示惩戒。”
撒巴的脸色有些变了。
忽图理汗沉吟片刻,开口问:“若依族律法。盗人牲畜且又打伤人者该当如何?”
普兰特立刻答道:“应削去一手一足”
撒巴急忙求情,“伟大的汗呀,请再给小儿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管教他的。”
“不行,你每次都这样说。”普兰特扬声反对,“我的汗呀,不能再纵容苏鲁为非作歹。否则族人将永无宁日。”
“哼!你这老鬼摆明跟我作对。”撒巴狠狠的瞪了普兰特一眼,“我的汗中,因为我儿上月曾不小心冒犯了大臣的女,大臣想公报私仇,才会提出这样的意见,请汗明鉴。”
“你——”普兰特大怒,一时为之气结,说不出话来。
“好了,好了,你们先别吵,让我想一想。”忽图鲁汗眉头深锁,开始沉吟起来。
“伟大的汗呀,”撒巴乘机制笑道:“日前我会与天神交谈,我把汗的丰功伟来说与天神听,天神很赞赏汗的作为呢!”
“是吗?”忽图鲁汗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原来蒙古人都相信天上有神,而萨满教主祭则是蒙古人籍以和天神沟通的管道,豪古人深信萨满教主祭能与天神交谈。刚刚撒巴说那些话的意思是告诉忽图鲁汗,自己既然能和天神说汗的好话,自然也能说他的坏话,要忽图鲁汗好好斟酌,语气里大有威协之意。
果然,忽图鲁汗因为撒巴的话而内心挣扎不己,他一方面想惩治苏鲁,另一方面又不想得罪撒已,怕他真在天神面前胡言乱语。正在左右为难之际,他看见对面的叶克强,脑中灵光一现。眼前不就有位神吗?何不请教他此事该如何处理呢?
“德薛禅,”忽图鲁汗微笑唤道,“你问问神对此事有何看法。”
“是。”德薛禅把忽图鲁汗的意思告知叶克强。
叶克强听了他们的对话后,义正严辞的说: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把苏鲁依法处置呀。”
待德薛禅把他的话翻成蒙古语后,普兰特面露喜色,撤已则满面怒容,忽图鲁汗迟反道:“可是苏鲁是主祭的儿子……”
“不管他是谁,都一定妄依法处置。”叶克强个性本来就刚正不阿,此时更是表露元遗。“律法既定,必是人人适用,上自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只要犯罪,一律依法究办。所谓’王于犯法和庶民同罪’‘法律之前人人平等’,意思是说,就算是你忽图鲁汗犯法,也必须接受法律制裁,这才能真正做到大公无私。”
德薛禅将他的话转述完毕后,在场众人个个瞠目结舌,心下敬佩不已。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法律之前人人平等”的观念在二十世纪是人人耳熟能详的论调。但对这些古代豪古人来说,可真是前所未闻,而且叶克强说话时语气惺然、气度恢宏。令人不由得信服,众人对眼前这位神更是又崇敬了几分。
“是,神指示的是。”忽图鲁汗恭敬的向叶克强行了个礼,不过他心中还是有些疙瘩,他转向撒巴,“主祭,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是没什么意见啦,”撒巴冷笑一声,“只是任意处分贵族,成怕天神会有意见。”
“这……”忽曰鲁汗以求助的眼神望着叶克强。
叶克强明白撤巴话中之意,心中对撤巴的小人行为相当不满,他瞪了撤巴一限。向忽图鲁汗说:“你不用怕,你要主祭转告天神,不只是贵族犯罪人依法处置,就算是你忽图鲁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