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当时亲见其事的汪辉记载:“何公自至湘,将一只虎十三家调往江西,马进忠调下湘潭。”②长沙城里的清军逃脱了覆没之灾,趁解围的机会四出抢粮,加固城守。何腾蛟拼凑的杂牌官军战斗力既不强,又调度不灵,大部距长沙尚远,以致坐失事机。如果何腾蛟稍有大臣度量,以国事为重,决不至于出此下策。当时的形势很明显,李赤心军拿下长沙只是指顾之间的事,一旦攻克省会,湖南一省将迅速底定,南明不仅将有一个稳定的后方,而且趁屡胜的兵威东救江西,北取入湘门户岳州,整个战局将大为改观③。
②顺治五年五月二十六日偏沅巡抚线缙“为塘报常城失守事”揭帖,见《清代档案史料丛编》第六辑,第一五二—一五三页。马进忠攻克常德的时间在南明人士的记载中常有错误,如钱秉镫《所知录》卷二记:“二年八月与北兵战于麻河,大捷,斩首七千余级,恢复常德,封鄂国公。”王夫之《永历实录》卷七《堵胤锡传》说:“时方溽暑,进忠邀胤锡饮树下,因步林塘间,见故墟有茂荫清适,进忠曰:‘此可构一亭轩,坐销余暑。’遂指挥军士垦基址,庀木石。胤锡大怒曰:‘终当老死此山乎?’进忠笑不应。翼日,日晏未起,樵苏者归报进忠已拔营出常德。”旧历未过端午,何至于溽暑?钱秉镫自称听了马进忠部监军毛寿登讲述麻河战役经过,王夫之是湖南人,不知道为什么把四月间的事误记为八月。
①上引顺治五年五月二十六日偏沅巡抚线缙揭帖。
②顺治五年六月湖广四川总督罗绣锦揭帖中说“道臣戴国士据报被贼掳去”,接着又说他“从贼”,还写了一批招降清方官员的信件,见《明清档案》第八册,A8—174号。鲁可藻《岭表纪年》在这年三月下记:“辰常□(虏)道戴国士反正于沅州。”
③顺治五年六月湖广四川总督罗绣锦“为汇报湖南失守州县仰乞圣鉴事”揭帖,《明清档案》第八册,A8—173号;参见同书A8—174号罗绣锦揭帖。
④瞿式耜《永城大捷疏》,见《瞿式耜集》第八十三—八十四页;《解报余世忠首级疏》,同书第九十七页。《所知录》卷二。参见顺治十三年十一月十三日偏沅巡抚袁廓宇题本,见《明清档案》第二十九册,A29—83号。
⑤顺治五年八月偏沅巡抚线缙“为塘报大变事”揭帖,见《明清档案》第九册,A9—44号。鲁可藻《岭表纪年》卷二记:“宝□(指宝庆清军)亦走衡州。督师何腾蛟离衡仅五十里,各□(虏)聚集衡城,先犹议守,少顷,尽抢衡城内外而散,惟王回子、张固山、李东斗数□(虏)带骑渡河,走长沙。”
①鲁可藻《岭表纪年》卷一记,永历元年(1647)三月,“封总制忠贞营堵胤锡光化伯,并兼东阁大学士”。南明史书中因此简称他的官衔为“制辅”。
②顺治四年七月湖广四川总督罗绣锦“为恭报会歼逆渠并陈塘报情形仰祈圣鉴事”揭帖,见《明清档案》第六册,A6—37号。
③顺治五年八月湖北巡按王守履“为再报彝陵失守各官仰祈圣鉴事”揭帖,见《明清档案》第九册,A9—48号。
①顺治六年二月湖南巡按吴达“为察明长郡情形请补缺员事”揭帖,见《明清档案》第十册, A10—41号。
②顺治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巡按湖南监察御史吴达“为孽贼被创,饮恨复仇,飞请救援事”揭帖,见《清代档案史料丛编》第六辑,第一六○—一六一页。清孔有德委署的贵州巡抚彭而述当时正在长沙城内,他自称“予与镇、道、府登陴守御兼六昼夜,……事在五年十一月初十至十六日”。见《读史亭文集》卷十五《仕楚纪略》。
③鲁可藻《岭表纪年》卷二记,“□(虏)镇徐勇立城上,赤心一箭中其骽”。《满汉名臣传》《徐勇传》也说徐勇“中流矢仆,复苏”,见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91年排印本,第四四二三页。
④顺治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吴达揭帖。
⑤顺治五年十二月偏沅巡抚线缙“为逆贼合力攻围,官兵奋勇杀退,恳祈叙录事”揭帖,见《明清档案》第九册,A9—183号,同件又见《明清史料》甲编,第六本,第五一五页。
①瞿式耜《恢复大捷疏》,见《瞿式耜集》第九十九页。
②计六奇《明季南略》卷十二《堵胤锡始末》。
③鲁可藻《岭表纪年》卷三;同书卷二也说:“督师何腾蛟入衡州,留胡一青镇守,遂下湘潭。与堵胤锡议:胤锡统忠贞援江,腾蛟统马进忠及滇营、督标等恢星沙。”
①蒙正发《三湘从事录》。
②汪辉《湘上痴脱离实录》,见《希青亭集》。
③南明史籍的作者常出于偏见,把湖南战役失败的责任推到忠贞营身上,为何腾蛟开脱罪责。如钱秉镫《藏山阁诗存》卷十《行朝集·悲湘潭》题下注云:“督师何公腾蛟围长沙,垂破;忠贞营兵至,一时溃散。公不去,驻于湘潭,被执死之。”完全是颠倒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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