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家姓氏,又朱子《说书纲领》三十一条。书序总置卷末。其引用诸家姓氏後有钟形墨图记曰“延祐戊午”,鼎形墨图记曰“勤有堂”,皆篆书。《纲领》末叶,板心有“延祐己未正月印”七字,作行书。後半叶有“建安余氏勤有堂刊”八字,篆书墨图记。卷末有“男真卿编校”,“侄济卿、登卿同校”,“建安余志安刊行”三行。全书皆朱笔点勘,剧有手眼。简末有“王元亮点校讫”一行,又卷四末有“延祐己未八月点校讫”一行。图记曰“王景陶父”,盖其字也。又曰“阳羡山城”,当为宜兴人。案:《唐律疏义释文》为元王元亮作,乃是汴人,殆非一人欤。此本刻书之年,距《自序》时甚近,是为此书第一刻本,而此又为初印致佳者。通志堂本宜即从之出。而覈《纂注》引用诸家姓氏中,“李氏”下脱去“杞”字,“谦斋”下衍一“子”字,马氏子严下“东阳”二字作“古洲建安”四字,陈氏大猷下“东斋”误“更斋”,沈氏贵瑶後增“余氏九成《书说》”、“程氏实之《答柴中行间》”,许氏月卿下增“太空”二字,齐氏梦龙後增“李氏次僧《洪范精义》、章氏约斋《禹贡告成书》、郑氏元珤《禹治水谱》、金氏履祥《尚书表注》、吴氏澂《尚书纂言》”,胡氏一桂後增“许氏谦《尚书丛说》”,程氏葆舒後增“陈氏师凯《蔡传旁通》”,金氏燧後增“余氏《钥历象管窥》、牟氏应龙《九经音考》、王氏道《书传音释》、邹氏季友《书传音释》”,後有“建安後学余安定编校”一行,亦与此本不同。考此书音释甚略,间或有音仅引《玉篇》、《广韵》。《凡例》所云“案诸家字书反切附注焉”者是也。而於牟氏应龙、王氏道、邹氏季友等书,均未一及。又《尧典》“以闰月定四时”,《纂注》引金氏说,不见於《表注》,盖金氏燧《闰讲星说》之文,是通志堂所据之本,後人已有窜入,非复延祐初刻矣。(卷中有“顾贞观印”、“侍御之章”、“高阳氏”、“槐荣堂”诸朱记。) △尚书通考十卷(元刊本) 元黄镇成撰并序。又雷序机。每半叶十二行,行廿四字,字迹清整,摹雷序行书尤工,犹是天历旧刻也。通志堂本失去雷序,卷一“而明白坦”下脱去二叶。乾隆中建宁重刻,徐氏时作序云,选拔陈君尧俞得此原本於郡学,然其阙叶仍未之有,而此本独全。用并雷《序》附录於左,庶後有刻者,得据补以成完书焉。(每卷首尾有“晋府书画之印”、“敬德堂图书印”、“子子孙孙永宝用”、“朱国祚印”、“养拙齐(斋)”诸朱记。 古者帝王垂衣而化,未尝不致意於宜民之事,故治历象、察玑衡、同律度,礼乐刑政之必修,风土贡赋之必定,读其书於千百载之下者,不先考乎此,其何以识帝王之治哉?昭武存斋黄氏所著《尚书通考》,於帝王传授则究其心法,於诸儒授受则究其家法,历象则考其辰次、中星、闰馀、岁差者焉,玑衡则考其北极出入、七政留行者焉,律度则考其絫尺候气、相生旋变者焉。类禋、服器、巡守、就宅,则於礼乐刑政有所考矣,畎浍邱甸,夫井田制则於风土贡赋有所考矣,若范畴、若圭表、若庙制、若爵土之类,莫不著之以图,辨之以说,上推四代,下及汉、晋、唐、宋,因革异同,如指之掌,使孔、蔡复生,不易其言也。惟经世之书,每详於制度,而治平之学,必先於格知,黄氏之考,岂非治平之要欤!昔人谓《书》以道政事,盖政发於心,而见之行事者也。考其事而得其心者有之矣,未有不考其事而能得其心者。君子於此,触类而长之,使众物之表里精粗,无不到吾心之全体,大用无不明,而帝王精一、执中之旨,在是矣。时天历丁亥冬十月建安雷机子枢父序。 亮如彼,则《书》之所以艰深者非齐音使然,而世之所以疑生者,皆非其实也。 文帝求治《尚书》,伏生老,不能行,使晁错往受之。其後有欧阳生、“大小夏侯”胜、建之徒皆学,伏生书写,以汉世文字,号《今文尚书》。 孔安国古文尚书 孔安国曰:鲁共王壞孔子宅,得壁中所藏古文虞、夏、商、周之书,科斗书废已久,时人无能知者。以所闻伏生之书,考论文义,定其可知者为隶古,定增多伏生二十五篇,复出伏生所合之篇,并序,凡五十九篇,四十六卷。 蔡氏曰:二十五篇者,谓《大禹谟》、《五子之歌》、《仲虺之诰》、《汤诰》、《伊训》、《太甲》三篇、《咸有一德》、《说命》三篇、《泰誓》三篇、《武成》、《旅獒》、《微子之命》、《蔡仲之命》、《周官》、《君陈》、《毕命》、《君牙》、《冏命》,凡二十五篇,复出者,《舜典》、《益稷》、《盘庚》三篇、《康王之诰》凡五(六)篇,又百篇之序自为一篇,通伏生二十八篇,共五十九篇,即今所行五十八篇而以序冠篇首者也。 四十六卷者,孔《疏》以为同序者同卷,异序者异卷。《太甲》、《盘庚》、《说命》、《泰誓》皆三篇,共序凡四卷;《大禹》、《皋陶谟》、《益稷》、《康诰》、《酒诰》、《梓材》亦各三篇,共序凡二卷;外四十篇,篇各有序,凡四十卷。又错乱摩灭不可复知者,凡四十二篇,今亡。 林少颖曰,孔《传》既成,遭巫蛊不出。汉儒闻孔氏之书有五十八篇,遂以张霸之徒造伪书二十四篇,为《古文尚书》。两汉儒者所传,大抵皆霸伪本也。故杜预注《左氏》、韦昭注《国语》、赵岐注《孟子》,皆指为逸书,其实未尝逸也。刘歆当西汉之末,欲立古文学官,移书责诸博士甚力。然歆之见皆伪本,亦非真古文《书》也,以至贾、马、郑、服之辈,亦皆不见古文《书》,至晋而後其书渐出。及开皇三年,求遗书,得《舜典》,然後於《书》始大备。(蔡氏曰:《古文孔传尚书》有“曰若稽古”以下二十八字,伏生以《舜典》合於《尧典》,只以“慎徽五典”以上接“帝曰钦哉”之下,而无此二十八字。然“慎徽五典”以下则固具於伏生之书,至齐姚方兴得古文《舜典》於大航头,始知有此二十八字。或者由此乃谓古文《舜典》一篇皆尽亡失,盖过论也。)孔氏书始出,皆用隶书,至唐天宝三载,诏卫包改古文从今文书,今之所传,乃唐天宝所定本也。(此古文指隶书,非科斗古文也。) 孔壁之书,安国定其可知者,其文以隶书存古文,故谓之《古文尚书》。 《隋经籍志书》之所兴,盖与文字俱起。孔子观书周室,得四代之典,删其善者,自虞至周为百篇。遭秦灭学,至汉,唯济南伏生口授二十八篇。又河内女子得《泰誓》一篇,献之。伏生作《尚书传》,以授同郡张生,张生授千乘欧阳生,欧阳生授同郡儿宽,宽授欧阳生子,世世传之,至曾孙欧阳高,谓之《尚书》欧阳之学。又有夏侯都尉,受业於张生,以授族子始昌,始昌传族子胜,为大夏侯之学。胜传从子建,别为小夏侯之学。故有欧阳、大、小夏侯,三家并立。讫汉东京,相传不绝,而欧阳最盛。初,汉得孔子末孙惠所藏之书,字皆古文。其《泰誓》与河内女所献者不同。安国合伏生书成五十八篇,又为作传,巫蛊事起,不得奏上,私传其书於都尉朝,朝授胶东庸生,谓之《尚书古文》之学,而未得立。後汉扶风杜林,传《古文尚书》,同郡贾逵为之作训,马融作传,郑玄亦为之注。然其所传,惟二十九篇,又杂以今文,非孔旧本。自馀绝无师说。晋世秘府所存,有《古文尚书》经文,今无有传者。及永嘉之乱,欧阳、大、小夏侯《尚书》并亡。济南伏生之传,惟刘向父子所著《五行传》是其本法,而又多乖戾。至东晋,豫章内史梅赜,始得安国。 △书祭氏传旁通六卷(影元钞本) 题:“後学东汇泽陈师凯撰并序。”案:陈氏,即雲庄先生之子,《易》象、乐律皆有著述,见危太朴撰《雲庄墓志》。又《千顷堂书目》注云:浮梁人,至治辛酉为此书。凡传中所引名物度数,必详所出,有功《蔡传》甚大。此从元刊本传录。卷目後有墨记云“崇化余志安刻於勤有堂”。末又有“至正乙酉岁四月余氏勤有常印行”墨记。通志堂本即从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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