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正月。兩度制刪之。並施行。伏以諸司所奏。苟便一時。事非經久。或舊章既具。徒更煩文。獄理重輕。繫人性命。其元和二年准制刪定。至元和五年刪定畢。所奏三十卷。歲月最近。伏望且送臣本司。其元和五年已後。續有敕文合長行者。望令諸司錄送刑部。臣請與本司侍郎郎官。參詳錯綜。同編入本續。具聞奏。庶人知守法。吏絕舞文。從之。至十三年八月。鳳翔節度使鄭餘慶等。詳定格後敕三十卷。左司郎中崔郾。吏部郎中陳諷。禮部員外郎齊庾敬休。著作郎王長文。集賢校理元從質。國子博士林寶用修上。其年。刑部侍郎許孟容蔣乂等。奉詔刪定格後敕。敕成三十卷。刑部侍郎劉伯芻等。考定修為三十卷。至長慶三年正月。刑部奏。請戶部郎中王正。司門員外郎齊推。詳正敕格。從之。其月。又請奏本司郎中裴潾。司門郎中文格。本司員外郎孫革。王永。大理司直楊倞。與本司尚書崔植。侍郎景重。詳正敕格。奏可。
至開成元年三月。刑部侍郎狄兼謩奏。伏准今年正月日制。刑法科條。頗聞繁冗。主吏縱捨。未有所徵。宜擇刑部大理官。即令商量條流要害。重修格式。務于簡當。焚去冗長。以正刑名者。伏以律令格式。著目雖始于秦漢。歷代增修。皇朝貞觀開元。又重刪定。理例精詳。難議刊改。自開元二十六年。刪定格令後。至今九十餘年。中外百司。皆有奏請。各司其局。不能一秉大公。其或恩出一時。便為永式。前後矛盾。是非不同。吏緣為姦。人受其屈。伏見自貞元已來。累曾別敕。選重臣置院刪定。前後數四。徒涉歷三十歲。未堪行用。今若只令刑部大理官商量。重修格式。遽焚冗長。伏恐姦吏。緣此舞文。伏請但集蕭嵩所刪定建中以來制敕。分朋比類。刪去前後矛盾。及理例重錯者。條流編次。具卷數聞奏行用。所刪去者。伏請不焚。官同封印。付庫收貯。仍慎擇法官。法署省等所斷刑獄。有不當者。官吏重加貶黜。所冀人知自效。吏不敢欺。上副陛下哀矜欽恤之意。言者宜依。至大中五年四月。刑部侍郎劉瑑等。奉敕修大中刑法統類六十卷。起貞觀二年六月二十八日。至大中五年四月十三日。凡二百二十四年雜敕。都計六百四十六門。二千一百六十五條。至七年五月。左衛率府倉曹參軍張戣。編集律令格式。條件相類者。一千二百五十條。分為一百二十一門。號曰刑法統類。上之。
景龍三年八月九日敕。應酬功賞。須依格式。格式無文。然始比例。其制敕不言自今以後永為常式者。不得攀引為例。文明元年四月十四日敕。律令格式。為政之本。內外官人。退食之暇。各宜尋覽。仍以當司格令。書于廳事之壁。俯仰觀瞻。使免遺忘。
開元十四年九月三日敕。如聞用例破敕及令式。深非道理。自今以後。不得更然。
貞觀二年七月二十三日。刑部侍郎韓洄奏。刑部掌律令。定刑名。按覆大理及諸州應奏之事。並無為諸司尋檢格式之文。比年諸司。每有與奪。悉出檢頭。下吏得生奸。法直因之輕重。又文明敕當司格令。並書于廳事之壁。此則百司皆合自有程式。不唯刑部。獨有典章。訛獘日深。事須改正。敕旨。宜委諸曹司。各以本司雜錢。置所要律令格式。其中要節。仍准舊例。錄在官廳壁。左右丞勾當事畢日奏聞。其所諸司于刑部檢事。待本司寫格令等了日停。
寶歷二年十月。大理卿裴向。進前本寺丞盧紓所撰刑法要錄十卷。
太和四年七月。大理卿裴誼奏。當寺格後敕六十卷。得丞謝登狀。准御史臺近奏。從今已後。刑部大理寺詳斷刑獄。一切取最後敕為定。
會昌元年九月。庫部郎中知制誥紇干泉等奏。准刑部奏。犯贓官五品以上。合抵死刑。請準獄官。令賜死于家者。伏請永為定式。敕旨。宜依。
議刑輕重
武德九年九月八日。吏部尚書權檢校左武衛大將軍長孫無忌。被召。不解佩刀。入東上閣門。尚書右僕射封德彝議。以監門校尉不覺。合死。無忌誤帶刀入。徒二年。罰銅二十斤。詔從之。大理少卿戴冑駁曰。校尉不覺。與無忌帶入。同為誤耳。臣子之于君。不得稱誤。準律云。供御湯藥飲食舟船。誤不如法者。皆死。陛下若錄其功。非憲司所決。若當據法。罰銅未為得衷。太宗曰。法者非朕一人之法也。何得以無忌國親。便欲阿之。更令重議。德彝執議如初。冑又駁曰。校尉緣無忌以致罪。法當輕。若論其過。則其情一也。生死頓殊。敢以固請。乃免校尉死刑。其年九月。盛開選舉。或有詐偽資蔭者。上令自首。不首者死。俄有詐偽者。大理少卿戴冑斷流。上曰。朕下敕不首者死。今斷流。示天下以不信。卿欲賣獄乎。冑曰。陛下當即殺之。非臣所及。今既付所司。臣不敢虧法。上曰。卿自守法。而令我失信耶。冑曰。法者國家之所以大信于天下。言者當時喜怒之所發耳。陛下發一朝之忿。而許殺之。既知不可。寘之于流。此乃忍小忿而存大信。若順忿違信。臣竊為陛下惜之。上曰。法有所失。公能正之。朕何憂也。
貞觀元年三月。蜀王府法曹參軍裴宏獻。駁律令不便于時者四十事。宏獻于是與房元齡建議。以為古者五刑。刖居其一。及肉刑既廢。制為死流徒杖笞五等。以備五刑。今復設刖足。是謂六刑。然減死意在於寬。加刑又加繁峻。乃與八座定議奏聞。于是又除斷趾法。改為加役流三千里。居作二年。又舊條。兄弟分後。蔭不相及。連坐俱死。祖孫配流。會有同州人房強。弟任。統軍于岷州。以謀反伏誅。強當從坐。太宗嘗錄囚徒。憫其將死。為之動容。令百寮詳議。元齡等復定議曰。按禮。孫為王父尸。案令。祖有蔭孫之義。然則祖孫親重。而兄弟屬輕。應重反流。合輕翻死。據理論情。深為未愜。請定律。祖孫與兄弟緣坐。俱配流。其以惡言犯法。不能為害者。情狀稍輕。兄弟免死配流為允。從之。
十一年五月。上問大理寺卿劉德威曰。近來刑網稍密。何也。對曰。誠在君上。不由臣下。主好寬則寬。好急則急。律文失入。減三等。失出減五等。今則反是。失入則無辜。失出則獲大罪。所以吏各自愛。競執深文。畏罪之所致耳。太宗然其言。由是失於出入者。各依律文。
十六年七月敕。今後自害之人。據法加罪。仍從賦役。
十八年九月。茂州童子張仲文。忽自稱天子。口署其流輩數人為官司。大理以為指斥乘輿。雖會赦猶斬。太常卿攝刑部尚書韋挺奏。仲文所犯。止當妖言。今既會赦。准法免死。上怒挺曰。去十五年。懷州人吳法至浪入先置鉤陳。口稱天子。大理刑部。皆言指斥乘輿。咸斷處斬。今仲文稱妖。乃同罪異罰。卿乃作福於下。而歸虐於上耶。挺拜謝趨退。自是憲司不敢以聞。數日。刑部尚書張亮復奏。仲文請依前以妖言論。上謂亮曰。韋挺不識刑典。以重為輕。當時怪其所執。不為處斷。卿今日復為執奏。不過欲自取刪正之名耳。屈法要名。朕所不尚。亮默然就列。上謂之曰。爾無恨色。而我有猜心。夫人君含容。屈在于我。可申君所請。屈我所見。其仲文宜處以妖言。二十一年。刑部奏言。准律。謀反大逆。父子皆坐死。兄弟處流。此則輕而不懲。望請改重法。制遣百寮詳議。司議郎敬播議曰。昆弟孔懷。人倫雖重。比于父子。情理已殊。生有異室之文。死有別宗之義。今有高官重爵。本蔭惟逮子孫。胙土析珪。餘光不及昆季。豈有不霑其蔭。輒受其辜。背理違情。恐為太甚。必其反茲春令。踵彼秋荼。創次骨于道德之辰。建深文于刑措之日。臣將不及。物論謂宜。詔從之。
永徽二年七月二十五日。華州刺史蕭齡之。前任廣州都督。受左智遠及馮盎妻等金銀奴婢等。詔付群臣議奏。上怒。令于朝廷處盡。御史大夫唐臨奏曰。臣聞國家大典。在于刑賞。古先聖王。惟刑是恤。今天下太平。合用堯舜之典。比來有司。多行重法。敘勳必須刻削。論罪務從重科。非是憎惡前人。止欲自為身計。今議齡之之事。有輕有重。重者至流。輕者請除名。以齡之受委大藩。贓罰狼籍。原情取事。死有餘辜。然既遣詳議。終須近法。臣竊以律有八議。並依周禮舊文。矜其異于眾臣。所以特制議法。禮王族刑於僻處。所以議親。刑不上大夫。所以議貴。明知重其親貴。議欲緩刑。非為嫉其賢能。謀致深法。今議官必于常法之外。議令入重。正與堯舜相反。不可為萬代法。臣既處法官。不敢以聞。詔遂配流嶺南。
神龍元年正月。趙冬曦上書。臣聞夫今之律者。昔乃有千餘條。近者隋之姦臣。將弄其法。故著律曰。犯罪而律無正條者。應出罪則舉重以明輕。應入罪則舉輕以明重。立夫一條。而廢其數百條。自是迄今。竟無刊革。遂使死生罔由乎法律。輕重必由乎愛憎。受罰者不知其然。舉事者不知其犯。臣恐賈誼見之。必為之慟哭矣。夫立法者。貴乎下人盡知。則天下不敢犯耳。何必飾其文義。簡其科條哉。夫科條省則下人難知。文義深則法吏得便。下人難知。則暗陷機阱矣。安得無犯法之人哉。法吏得便。則比附而用之矣。安得無弄法之臣哉。臣請律令格式。復更刊定其科條。言罪直書其事。無假飾其文。以准加減比附量情。及舉輕以明重。不應得為而為之類。皆勿用之。使愚夫愚婦。聞之必悟。則相率而遠之矣。亦安肯知而故犯哉。苟有犯。雖貴必坐。則宇宙之內。肅肅然咸服矣。故曰。法明則人信。法一則主尊。書曰。刑期于無刑。誠哉是言。
開元十年十一月。前廣州都督裴伷先下獄。中書令張嘉貞。奏請決杖。兵部尚書張說進曰。臣聞刑不上大夫。以近于君也。故曰。士可殺不可辱。臣今秋巡邊。中途聞姜皎朝堂決杖流。皎是三品。亦有微功。不宜決杖廷辱。以卒伍待之。且律有八議。勳貴在焉。令伷先既不可輕。豈可決罰。上然其言。
天寶六載正月十三日敕。自今已後。所斷絞斬刑者。宜削除此條。仍令法官約近例詳定處分。
乾元元年十二月十四日。刑部奏。准名例律法云。獄成。謂贓狀露驗。及尚書省斷訖未奏。疏曰。贓。謂所犯之贓。見獲本物。狀。謂殺人之類。得狀為驗。雖在州縣。並為獄成。若尚書省斷訖未奏。即刑部覆訖未奏。亦為獄成。今法官商量。若款自承伏。已經聞奏。及有敕付法。刑名更無可移者。謂同獄成。臣今與法官審加詳議。將為穩便。如天恩允許。仍永為常式。敕旨。依。二年六月十四日。刑部奏。謹按五刑。笞杖徒流死是也。今准敕。除削絞死。唯有四刑。每定罪。須降死刑。不免還計斬絞。敕律互用。法理難明。又應決重杖之人。令式先無分析。京城知是蠹害。決者多死。外州見流嶺南。決不至死。決有兩種。法開二門。敕旨。斬絞刑宜依格律處分。至寶應元年九月八日。刑部大理奏。准式。制敕處分與一頓杖者。決四十。至到與一頓及重杖一頓。並決六十。無文至死者。為准式處分。又制敕或有令決痛杖一頓者。式文既不載杖數。請准至到與一頓決六十。並不至死。敕旨。依。至建中三年八月二十七日。刑部侍郎班宏奏。其十惡中。惡逆已上四等罪。請准律用刑。其餘犯別罪應合處斬刑。自今已後。並請決重杖一頓處死。以代極法。重杖既是死刑。諸司便不在奏請決重杖限。敕旨。依。
元和二年十一月。斬李錡並男師回于子城西南隅。初。詔書削錡屬籍。宰臣鄭絪李吉甫等。議其所坐。親疏未定。乃召兵部郎中蔣乂問曰。詔罪錡一房。當是大功內耶。乂曰。大功是錡堂兄弟。即淮安王神通之下。錡即淮安王五代孫也。淮安有大功于國。陪陵配饗。事著史冊。今若以其裔孫叛逆之罪。而上累淮安。非也。吉甫又問曰。錡親兄弟當連坐否。乂曰。錡親昆弟皆是若幽之子。若幽累著功勳。死于王事。即使錡之兄弟從坐。若幽便當籍沒者。于典禮亦所未安。宰臣頗以為然。
五年五月敕。李師古嘗經任使。待以始終。雖是師道近親。典章宜有差降。其妻裴氏及女宜娘。並于鄧州安置。又敕。李宗奭本于兇狠。自抵誅夷。用戒倡狂。合從孥戮。故其微細。已正刑章。特示含宏。載寬緣坐。其妻韋氏及男女等。先收在掖庭。並宜放出。前數日。上謂宰臣曰。李師古雖自襲祖父。然朝廷待以始終。其妻于師道。即嫂叔也。雖曰逆人親屬。量其輕重。宜降等。又宗奭雖抵嚴憲。其情比之大逆。亦有不同。其妻士族也。今與其子女。俱在掖庭。于法皆似過深。卿等曾留意否。崔群對曰。聖情仁惻。罪止凶魁。其妻子近屬。儻獲寬恕。實合宏覆之道。上遂出之。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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