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逆人親屬。得原免者。唯止一身。至是。其奴婢資貨。悉令還付。
長慶二年四月。刑部員外郎孫革奏。准京兆府申。雲陽力人張蒞。欠羽林官騎康憲錢米。懲理之。蒞乘醉拉憲。氣息將絕。憲男買得。年十四。將救其父。以蒞角觝力人。不敢揮解。遂將木鍤。擊蒞之首。見血。後三日致死者。准律。父為人所毆。子往救。擊其人折傷。減比鬥三等。至死者。依常律。即買得合當死刑。伏以律令者。用防凶暴。孝行者。以開教化。今買得救父難。是性孝非暴。擊張蒞。是心切非兇。以髫丱之歲。正父子之親。若非聖化所加。童子安能及此。王制稱五刑之理。必原父子之親。春秋之義。原心定罪。周書以訓。諸罰有權。今買得生被皇風。幼符至孝。哀矜之宥。伏在聖慈。職當讞刑。合申善惡。謹先具事由陳奏。伏冀下中書門下商量敕旨。康買得尚在童年。能知子道。雖殺人當死。而為父可哀。若從沉命之科。恐失原情之義。宜付法司。減死罪一等處分。
寶歷三年。京兆府有姑鞭婦致死者。奏請斷以償死。刑部尚書柳公綽議。以尊毆卑。非毆也。且其子在。以妻而戮其母。非教也。遂減死焉。
太和四年十二月。刑部員外郎張諷。大理少卿崔圮等奏議親議貴事。其一議親曰。皇帝至太皇太后皇后親。有內外服同者。皆在議條。伏以親疏之序。既有等衰。即雨露之恩。皆宜沾洽。此實皇王大猷。自家刑國。親九族。協萬邦之旨也。近者。絳州刺史裴銳。所犯贓罪至深。陛下以太皇太后之親。下尚書省集議。此乃陛下知刑賞之理重。與眾共之。伏請今後。親有任刺史監臨主守。犯贓罪。得蒙減死者。必重其過。直以贓罪為汙累。定刑流決外。其後子孫。並不得任理人官。及為監臨主守。庶得家知其恥。人革非心。其一議貴曰。謹按禮經。貴謂近于君也。非獨高秩厚俸之為貴。今後刺史非在朝文武職事三品官任者。於所部犯贓抵死罪。並不得以刺史品秩議貴。徵司議條。免所犯罪。如先任在朝三品。合在議條者。即准議親條決流外。子孫者未得任理人官及監臨主守。如有法官及本官推官。不詳官品。妄有引議。請科違敕罪。其功勤賓故等。有犯贓罪同者。並請准親貴之法。敕。官必任親賢貴。無宜輕授。罰不及嗣。經訓具有明文。若坐子孫。慮傷事理。此一節且仍舊。餘依。
六年五月。興平縣民上官興。因醉殺人而亡。官捕其父囚之。興自歸有司請罪。京兆尹杜悰。御史中丞宇文鼎。以興自首免父之囚。其孝可獎。請免死。詔兩省官參議。皆言殺人者死。古今共守。興不可免。久不決。上竟以興免父囚。近于義。依悰等議。免死。決杖八十。配流靈州。
開成三年五月。刑部奏。准今年二月八日赦書。官典犯罪。不在此限者。伏以律載贓名。其數有六。官典有犯。並列科則。其閒有入己者。罪即懸別。今請監臨主守將官物私自貸用。並借貸人。及百端欺詐等。不在赦限。如將官物還充公用。文記分明者。並請原免。敕旨。宜依。
會昌元年十二月。都省奏。准開成五年十二月十四日中書門下奏。准律。竊盜五匹以上。加役流。今自京兆河南尹。逮于牧守。所在為政。寬猛不同。或以百錢以下斃踣。或至數十千不死。輕重既違法律。多以收禁為名。法自專行。人皆異政。然禁嚴則盜賊屏息。閭里皆安。政緩則攘竊盜行。平人受弊。定其取捨。在峻典刑。自今已後,天下州府竊盜賊。計贓幾貫。須處極法。臣等商量。望委中書門下五品以上。尚書省四品以上。御史臺五品已上。與京兆尹同議奏聞。仍編入格令。所冀巽懦者政無寬縱。剛戾者刑不至殘。各奉朝章。法歸畫一。其強盜賊。法律已重。不在此限。仍委出使郎官御史。及度支鹽鐵巡院察訪。務令遵守。不得隳違者。伏以竊盜本無死刑。遂使刑法不一。臣等既奉詔旨。敢不盡心。臣請自今已後。入不應竊盜賊贓至絹三疋。即處極法。如未滿二疋。即任節級科處。不失罪人。其計贓數。即請准律以所在估絹為定。其兩京及軍府浩穰之地。或事繁一時。制斷有異。則請許量情定罪。務在得中。自然法禁不虧。刑名可守。敕旨。朝廷施令。所貴必行。合于事情。方可經久。自今已後。竊盜計贓至錢一貫以上。處極法。抵犯者便准法處分。不得以收禁為名。其奴婢本主。及親戚同居行盜。並許減等。任長使酌度輕重處分。如再四抵犯。及有徒黨須懲。不在此例。
三年十二月。澤潞劉禎平。欲定其母裴氏罪。令百寮議之。刑部郎中陳商議曰。周禮司寇之職。男子入于罪隸。女子入于舂槁。漢律云。妻子沒為奴婢。鍾繇曰。自古帝王。罪及妻子。又晉朝議。在室之女。從父母之誅。既適之婦。從夫家之罰。謹按奴婢舂槁。罪罰之類。名則為重。而非罪刑。然事出一時。法由情斷。裴氏為惡有素。為姦已成。分衣固其人心。申令安其逆志。臣等參議。宜從重典。從之。
五年正月三日制節文。據律已去任者。公罪流已下勿論。公罪之條。情有輕重。苟涉欺詐。豈得勿論。自後公罪有情狀難恕。並不在勿論之限。
大中四年正月敕。攘竊之興。起于不足。近日刑法頗峻。竊盜益煩。贓至一千。便處極法。輕人性命。重彼貨財。既多殺傷。且乖教化。況非舊制。須議更改。其會昌元年二月二十六日敕。宜令所司。重詳定條流。
四年四月。請依建中三年三月二十四日敕。每有盜賊贓滿絹三疋已上決殺。如贓數不充。量情科處。
五年十月敕。今後有官典犯贓。及諸色取受。但是全未發覺已前。能經陳首。即准律文與減等。如知事發。已有萌兆。雖未被追捕勘問。亦不許陳首之限。
乾符四年正月五日敕。法律有去任勿論之條。頗為僥倖。今後應刪。吏所犯諸罪。五年之後。去任勿論。五年內。同見任官例追收。據事定刑。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