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綏邇安。永永無極。夏州都督竇靜上表曰。臣聞夷狄者。同夫禽獸。窮則搏噬。群則聚麀。不可以刑法繩。不可以仁義教。衣食仰給。不務耕桑。徒損有為之人。以資無知之虜。得之則無益於治。失之則無益於化。然彼首邱之情。蓋未忘也。誠恐一朝變生。犯我王界。愚臣之所深慮。如臣計者。莫若因其破亡之後。加其無妄之福。假以賢王之號。配以宗室之女。分其土地。析其部落。使權弱勢分。易為羈制。自可永保邊塞。世為蕃臣。此實長駕遠御之道也。給事中杜楚客上議曰。北狄狼戾。人面獸心。難以德懷。易以威服。陛下納其降附。處之河南。夷不亂華。聞之前典。以臣愚見。必為後患。存亡繼絕。列聖通規。事不師古。難以長久。禮部侍郎李百藥上議曰。臣聞突厥內附。盡為臣妾。開闢以來。所未曾有。然種類區分。各有統攝。竊聞聖算。亦欲因其離散。隨其本部。署其君長。不相臣屬。阿史那種縱應樹立。惟臣其一族而已。國小則分其權勢。勢敵則難相吞滅。各自保全。必無抗衡中國之理。此誠安邊之上策。長駕之宏謨。仍請於定襄城中。置都護府。為其節度。此之一策。必不可不行。中書令溫彥博議曰。請準漢武時。置降匈奴於五原塞下。全其部落。得為捍蔽。又不離其本俗。因而撫之。一則實空虛之地。二則示無猜忌之心。若遣向江南。則乖物性。故非含育之道也。秘書監魏徵議曰。匈奴自古至今。未有如斯之破敗。蓋上天勦絕其命。宗廟神武之所致也。且世寇中國。百姓冤讎。陛下以其歸我。不能誅滅。即宜遣還河北。居其故地。匈奴人面獸心。強必寇盜。弱則卑服。豈顧恩義。天性然也。秦漢患之若是。故發猛將以擊之。收河北以為郡縣。陛下奈何以內地居之。且降者幾至十萬。數年之間。滋息百倍。居我肘腋。逼邇王畿。心腹之疾。將為後患。尤不可河南處也。彥博又奏曰。不然。天子之於物也。天覆地載。歸我者則必撫之。今突厥破滅。餘落歸降。不加憐愍。棄而不納。非天地之道。阻四夷之意。臣愚甚謂不可。遣居河南。初無所患。所謂死而生之。亡而有之。懷我德惠。終無叛逆。魏徵又曰。不然。晉世有魏時胡落。分居近邑。平吳之後。郭欽江統。勸武帝逐出塞外。不用欽等言。數年之後。遂傾瀍洛。前代覆車。殷監不遠。陛下用彥博之言。遣居河南。所謂養畜自貽患也。彥博又曰。不然。聖人之道。無所不通。古先哲王。有教無類。突厥餘醜。以命歸我。我愛護之。收居內地。從我指揮。教以禮法。數歲之後。選其酋首。遣居宿衛。畏威懷惠。何患之有。且光武居南單于於內郡。為漢藩翰。終乎一世。不為叛逆。朝士多同彥博議。上遂用之。封阿史那蘇尼失為懷德郡王。阿史那思摩為懷化郡王。處其部落於河南朔方之地。入居長安者。近萬家。至十三年四月。上幸九成宮。突利弟中郎將阿史那社爾率陰結部落四十人。夜犯鉤陳。踰四重幕。引弓亂發。衛士王及善力戰死之。折衝孫武開率府兵奮擊。良久乃退。馳入御馬廄。盜馬二十匹。欲奔部落。尋皆斬之。言事者多言留突厥不便。上於是悔處之於河南。恨不用魏徵之言。更議還其部落於河北。遂遣李思摩率所部建牙於河北。居磧南。令薛延陀居磧北。
二十一年正月九日。以鐵勒回紇等十三部內附。置六都督府。七州。並以各其酋帥為都督刺史。給元金魚。黃金為字。以為符信。於是回紇等請於迴紇以南。突厥以北。置郵驛。總六十六所。以通北荒。號為參天可汗道。俾通貢焉。以貂皮充賦稅。至四月十日。置燕然都護府。以揚州司馬李素立為都護。瀚海等六都督。皋蘭等七州。並隸焉。
二十二年二月四日。西蕃沙缽羅葉護率眾歸附。七日。以結骨部置堅昆都督。隸燕然都護府。至三月九日分瀚海都督府所統骨利幹部為元闕州。俱羅〈勃,中“力改攵”〉部置燭龍州。
二十三年十月三日。諸突厥歸化。以舍利吐利部置舍利州。阿史那部置阿史那州。綽部置綽州。賀魯部置賀魯州。葛邏祿悒怛二部置葛邏州。並隸雲中都督府。以蘇農部落置蘇農州。阿史德部置阿史德州。執失部置執失州。卑失部置卑失州。郁射部置郁射州。多地藝失部置藝失州。並隸定襄都督府。
永徽元年三月三日。以皋蘭州為都督府。建置稽落州隸焉。廢高闕州。至十月二十日。以新移葛邏祿在烏都鞬山者。左廂部落置狼山州。右廂部落置渾河州。並隸燕然都護府。至三年十一月四日。以阿特部落置稽落州。隸燕然都督府。
顯慶三年正月十四日。分葛邏祿部落置陰山。大漠。元池三都督府。
龍朔三年二月十五日。移燕然都護府於迴紇部落。仍改名瀚海都護府。其舊瀚海都督府。移置雲中古城。改名雲中都護府。仍以磧為界。磧北諸蕃州。悉隸瀚海。磧南並隸雲中。
總章二年八月二十八日。改瀚海都護府為安北都護府。
開元八年六月二十日敕。單于安北等大都護。親王遙領者。加副大都護一人。准從三品。總知府事。其副都護准正四品上。長史正五品上。司馬五品下。
天寶四載十月。於單于都護府置金河縣。安北都護府置陰山縣。八載。於木剌山置橫塞軍城。及移安北大都護府於永清柵北築城。改橫山為天德軍。郭子儀仍為之使。兼九原太守。朔方節度。隴右兵馬使。
會昌五年七月。中書門下奏。塞北諸蕃。皆云振武是單于故地。不可存其名號。以啟戎心。臣謹詳國史。武德四年。平突厥後。於振武置雲中都督。麟德元年。改為單于都護。聖歷元年。改為安北都護。開元八年。復為單于都護。其安北都護舊在天德。自貞觀二十一年在甘州。遷徒不定。今請改單于都護為安北都護。敕旨。從之。
靈州都督府
貞觀二十三年二月四日。西蕃沙缽羅葉護率眾歸附。以阿史德特建俟斤部落置皋蘭祁連二州。隸靈州都督府。至永徽元年廢。調露元年。又置魯。麗。塞。含。依。契六州。長安四年。合為匡長二州。神龍三年。置蘭州都督府。分六州為縣。開元十年。復分為魯。麗。契。塞四州。其年九月。朔方巡邊使兵部尚書張說。擒康願子於木盤山。詔令移河曲六州殘胡五萬餘口於許汝唐鄧仙豫等州。始空河南朔方千里之地。十八年。又置匡長二州。二十六年。以淮南所遷人戶卻回。復置宥州延恩。懷德。歸仁三縣。
咸亨三年二月八日。移吐谷渾部落。自涼州徙於鄯州。既而不安其居。又徙於靈州之境。置安樂州以處之。
開元元年。復以九姓部落置皋蘭。燕然。燕山。雞田。奚鹿。燭龍等六州。並屬靈州。
至德元年七月。靈武郡改為靈武大都督府。
貞元九年七月。靈武節度副使杜希全。遷檢校右僕射靈鹽等州節度使。將赴鎮。獻體要八章。多所規諫。上深納之。乃作君臣箴以賜之。其詞曰。惟天惠人。惟辟奉天。從諫則聖。共治惟賢。皇建有極。駿命不易。總萬機以成務。齊六合之殊致。一心不能獨鑒。一目不能周視。敷求哲人。式序在位。於戲。君之任臣。必其一德。臣之事君。感恩正直。何啟沃之所宜。自古今而未得。良以讜言者逆耳。讒諛者伺側。故下情未通。而上聽已惑。俾夫忠言敗於凶慝。譬彼濟舟。烝徒楫之。亦有和羹。宰夫執之。孰云治國。不自得師。覆車之軌。於其懲之。高由以下升。采由以白受。惟君不君。亦臣之咎。聞諸辛毗。牽裾魏后。則有禽息。恤忠碎首。勉思獻替。其平可否。勿謂無傷。自微而彰。勿謂何害。積小成大。事有隱而必見。令既出而焉悔。鼓鐘在宮。聲聞於外。浩然涉水。聲未有艾。將斧扆以虛心。期盡忠而納誨。在昔稷契。實佐舜禹。逮茲魏徵。佐我文祖。君臣協德。混一區宇。惟予寡昧。獲纘丕緒。臣哉鄰哉。爾翼爾輔。高秋始肅。我武惟揚。輒此禁衛。奠於大邦。戀闕方甚。嘉言乃昌。是規是諫。金玉其相。詞高理粹。入德知方。總彼千里。備於八章。宣父有言。起予者商。殷有盤銘。周有攲器。或戒以詞。或警以事。披圖演義。發於爾志。與金鏡而高懸。將座右而同置。人皆有初。鮮慎厥終。汝其夙夜。明保朕躬。無曰爾身在外。爾誠不通。善言之應。千里攸同。導彼遐俗。達於四聰。華夷仰德。時乃之風。戎狄既來。懷賢沖沖。唱予和汝。式示深衷。
十二年九月。以河東節度行軍司馬兼御史中丞李景略。兼御史大夫。充天德軍豐州西受降城都防禦等使。豐州本隸靈州。至是始析之。
咸通四年五月敕。靈武一道。別有六城。屯兵不下數千。豐州勝州。各分主將。今並仰割隸朔方軍。其軍將委本軍署置。
安東都護府
總章元年九月十四日。遼東道行軍總管司空李勣平遼東。其高麗舊有五部。一百七十六城。六十九萬七千戶。至十二月七日。分高麗地為九都督府。四十二州。百縣。置安東都護府於平壤城以統之。擢其酋渠為都督及刺史縣令。與華人參理。以右武衛將軍薛仁貴檢校安東都護。總兵二萬以鎮之。至咸亨元年四月。高麗餘眾有酋長劍牟岑者。率眾叛。立高藏外孫安舜為主。詔左衛大將軍高侃討平之。至上元三年二月二十八日。移安東都護府於遼東故城。先有華人任官者。悉罷之。至儀鳳二年二月二日。移安東都護府於新城安置。仍令特進充使鎮府。至聖歷元年六月三十日。改安東都護府為安東都督府。以右武衛大將軍高德武為都督。自是高麗舊戶分散。多投突厥及韎鞨。高氏君長遂絕。其地並沒於諸蕃。二年。鸞臺侍郎狄仁傑上表。請收安東。復其君長。曰。臣聞先王疆理天下。以為民極。皆是封域之內。樹之風聲。於是制井田。出兵賦。其逆命者。因而誅焉。罪其君。弔其民。存其社稷。不奪其財。非欲土地之廣也。非貪玉帛之貨也。至漢孝武皇帝。逞高祖之宿憤。藉四帝之資儲。於是定朝鮮。討西域。平南越。擊匈奴。府庫皆空。盜賊蜂起。百姓嫁妻賣子。流離於道路者萬計。於是榷酤市利。算及舟車。籠天下貨財。而財用益屈。末年覺悟。息兵罷役。封丞相為富民侯。然而漢室中衰。釁由此起。不可與覆車同軌。豈不戒哉。人有四肢者。所以捍頭目也。君有四方者。所以衛中國也。然以蝮蛇在手。既以斷節全身。狼戾一隅。亦且棄之存國。漢元帝罷珠崖之郡。宣帝棄車師之田。非惡多而好省也。知難則止。是為愛人。今海中分為兩運。風波飄蕩。沒溺至多。准兵計糧。猶且不足。中國之與蕃夷。天文自隔。遼東所守。已是石田。韎鞨遐方。更為雞肋。弱枝強榦。有國通規。今欲肥四夷而瘠中國。恐非通典。且得其地不足以耕織。得其人不足以賦稅。此乃前王之所棄。陛下勞師而取之。恐非天意。臣請罷薛仁貴。廢安東鎮。陛下允臣所請。即天啟其謀。非人力也。三韓君長。高氏誠為其主。願陛下以存亡繼絕之義。復其故地。此之美名。高於堯舜遠矣。
神龍元年二月四日。改安東都督為安東都護府。
開元二年十月二十四日。改平州為安東都護府。以許欽湊為之。
營州都督府
貞觀二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契丹酋長窟哥。奚帥可度者。並率其部內屬。以契丹部為松漠都督府。拜窟哥為持節十州諸軍事松漠都督府。又以其別帥達稽部置峭落州。紇便部置彈汗州。獨活部置無逢州。芬問部置羽陵州。突便部置日蓮州。苪奚部置徒河州。墜斤部置萬丹州。出伏部置匹黎。赤山二州。各以其酋長辱紇主為刺史。俱隸松漠焉。以奚部置饒樂都督府。拜可度著為持節六州諸軍事饒樂都督府。又以別帥阿會部置弱水州。處和部置祁黎州。奧失部置洛瓖州。度稽部置太魯州。元俟析部置渴野州。亦各以其酋長辱紇主為刺史。俱隸於饒樂焉。二十三年。於營州兼置東夷都護。以統松漠饒樂之地。罷置護東夷校尉官。
萬歲通天五年五月。窟哥孫松漠都督李盡忠。與其妻兄歸誠州刺史孫萬榮。殺營州都督趙文翽。舉兵反。攻陷營州。其後營州都督寄置於幽州漁陽城。至開元五年三月。奚契丹等款附。上欲復營州於舊城。宋璟固爭。以為不可。獨宋慶禮盛陳其利。乃詔慶禮充使。于柳城築營州。三旬而畢。遂兼營州都督。開屯田八十餘所。
開元十一年三月六日。營州玉田漁陽兩縣。卻隸幽州。安東都護府卻歸燕郡。平州依舊置。
安南都護府
調露元年八月七日。改交州都督府為安南都護府。
大足元年四月。置武安州。南城州。並隸安南都護府。
開元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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