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正月。廣州寶安縣新置屯門鎮。領兵二千人。以防海口。
貞元七年五月。置柔遠軍於安南都護府。
元和四年八月。安南都護奏。破環王國偽號愛州都統三萬餘人。及獲王子五十九人。器械戰船戰象等稱之。其年九月。安南都知兵馬使兼押衙安南副都護杜英策等五十人狀。舉本管經略招討處置等使兼安南都護張舟到任已來政績事。安南羅城。先是經略使伯夷築。當時百姓猶甚陸梁。纔高數尺。又甚湫隘。自張舟到任。因農隙之後。奏請新築。今城高二丈二尺。都開三門。各有樓。其東西門各三間。其南門五間。更置鼓角。城內造左右隨身十宮。前經略使裴泰時。驩愛城池。被環王崑崙燒燬並盡。自張舟到任後。前年築驩州城。去年築愛州城。裴泰時。軍城不守。軍中器械卻失並盡。趙昌到任日近。旋除廣州。自張舟到任。諸道求市。每月造成器械八千事。四年以來。都計造成四十餘萬事。於大廳左右。起甲仗樓四十間收貯。安南戎寇。難利鬥戰。先有戰船。不過十數隻。又甚遲鈍。與賊船不過相接。張舟自創新意。造艨艟舟四百餘隻。每船戰手二十五人。掉手三十二人。車弩一支。兩弓弩一支。掉出船內。迴船向背。皆疾如飛。敕旨。宜付所司。
寶歷元年五月。安南都護李元善奏。移都護府於江北岸。
開成三年。安南都護馬植奏。當管羈縻州首領。或居巢穴自固。或為南蠻所誘。不可招諭。事有可虞。臣自到鎮以來。曉以逆順。今諸首領願納賦稅。其武陸縣請昇為州。以首領為刺史。從之。
四年十一月。安南都護馬植奏。當管經略押衙兼都知兵馬使杜存誠。管善良四鄉。請給發印一面。前件四鄉是獠戶。杜存誠祖父以來。相承管轄。其丁口稅賦。與一郡不殊。伏以夷貊不識書字。難憑印文。從前徵科。刻木權用。伏乞給發印一面。令存誠行用。敕旨。宜依。
咸通六年十二月。安南都護高駢。自海門進軍破蠻軍。收復安南府。自李琢失政。交阯陷沒十年。蠻軍北寇。邕容界人不聊生。至是方復故地。
安西都護府
貞觀十四年九月二十二日。侯君集平高昌國。於西州置安西都護府。治交河城。
二十二年四月二十五日。突厥泥伏沙缽羅葉護。阿史那賀魯率眾內附。置庭州。
二十三年二月十一日。置瑤池都督府。安西都護府。以賀魯為都督。至永徽二年正月二十五日。賀魯以府叛。自稱缽羅可汗。據有西域之地。至四年三月十三日。廢瑤池都督府。
顯慶二年十一月。伊麗道行軍大總管蘇定方。大破賀魯於金牙山。盡收其所據之地。西域悉平。定方悉命諸部。歸其所居。開通道路。別置館驛。埋瘞骸骨。所在問疾苦。分其疆界。復其產業。賀魯所虜掠者。悉檢還之。西域諸國。安堵如故。擒賀魯以歸。十一月。分其地置濛池崑陵二都護府。以阿史那彌射為崑陵都護。阿史那步真為濛池都護。其月十七日。又分其種落。列置州縣。以處木昆部為匐廷都督府。以突騎施索葛莫賀部為嗢鹿都督府。以突騎施阿利施部為絜山都督府。以胡祿屋闕部為鹽泊都督府。以攝舍提噉部為雙河都督府。以鼠尼施處半部為鷹娑都督府。其所役屬諸胡國。皆置州府。西盡於波斯。並隸安西護府。又以賀魯平。移安西都護府於高昌故地。至三年五月二日。移安西都護府於龜茲國。舊安西復為西州都督。以麴智湛為之。以統高昌故地。
四年正月。西蕃部落所置州府。各給印契。以為徵發符信。
龍朔元年六月十七日。吐火羅道置州縣。使王名遠進西域圖記。并請于闐以西。波斯以東十六國。分置都督府。及州八十。縣一百一十。軍府一百二十六。仍以吐火羅國立碑。以記聖德。詔從之。以吐火羅國葉護居遏換城。置月氐都督府。
嚈噠部落活路城。置大汗都督府。
訶達羅支國王居伏寶瑟顛城。置條枝都督府。
解蘇王居數瞞城。置天馬都督府。
骨咄施國王居沃沙城。置高附都督府。
罽賓國王居遏紇城。置修鮮都督府。
失范延國王居伏戾城。置寫鳳都督府。
石汗那國王居○城。置悅般州都督府。
護特犍國王居遏密城。置奇沙州都督府。
怛沒國王居怛沒城。置姑默州都督府。
烏拉喝國王居摩喝城。置旅獒州都督府。
多勒建國王居低保〈冄阝〉城。置崑〈山虛〉州都督府。
俱密國王居褚瑟城。置拔州都督府。
護密多國王居模達城。置烏飛州都督府。
久越得建國王居步師城。置王庭州都督府。
波斯國王居疾凌城。置波斯都督府。各置縣及折衝府。並隸安西都督府。
咸亨元年四月二十二日。吐蕃陷我安西。罷四鎮。
龜茲。
于闐。
焉耆。
疏勒。
蘇氏記曰。咸亨元年四月。罷四鎮。是龜茲。于闐。焉耆。疏勒。至長壽二年十一月。復四鎮敕。是龜茲。于闐。疏勒。碎葉。兩四鎮不同。未知何故。
調露元年九月。安西都護王方翼築碎葉城。四面十二門。作屈曲隱伏出沒之狀。五旬而畢。
長壽二年十一月一日。武威軍總管王孝傑。克復四鎮。依前於龜茲置安西都護府。鸞臺侍郎狄仁傑請捐四鎮。上表曰。臣聞天生四夷。皆在先王封域之外。故東距滄海。西隔流沙。北橫大漠。南阻五嶺。此天所以限夷狄而隔中外也。自典籍所紀。聲教所及。三代不能致者。國家兼之矣。此則今日之四境。已逾於夏殷也。昔詩人矜薄伐於太原。美化行於江漢。是則前代之遠裔。在國家之域中。至前漢時。匈奴無歲不犯邊。殺掠吏人。後漢西羌。侵軼漢中。東寇三輔。入河東上黨。遂至洛陽。由此言之。則陛下今日之土宇。過於周漢前朝遠矣。若使越荒外以為限。竭資財以騁欲。非但不愛人力。亦所以失天心也。近者。國家頻歲出帥。所費滋廣。西戍四鎮。東戍安東。調發日加。百姓虛弊。聞守西域。事等石田。費用不支。有損無益。行役既久怨曠亦多。昔詩云。王事靡鹽。不能藝稷黍。豈不懷歸。畏彼罪罟。念彼征人。涕零如雨。此則前代怨思之詞也。上不是恤。則政不行。而邪氣作。邪氣作則蟲螟生。而水旱起矣。方今關東饑饉。蜀漢逃亡。江淮以南。征求不息。人不復業。則相率為盜。根本一搖。憂患不淺。所以然者。皆為遠戍方外。以竭中國。爭蠻貊不毛之地。乖子育蒼生之道也。昔漢元帝納賈捐之之謀。而罷珠崖之郡。宣帝用魏相之策。而棄車師之田。豈欲慕尚虛名。蓋憚勞人力也。近貞觀年中。克平九姓。冊李思摩為可汗。使統諸部者。蓋以夷狄叛則伐之。降則撫之。得推亡固存之義。無遠戍勞民之役。此則近日之令典。綏邊之故事。竊見阿史那斛瑟羅。陰山貴種。世雄沙漠。若委之四鎮。使統諸蕃。封為可汗。遣其禦寇。則國家有繼絕之美。荒外無轉輸之役。如臣所見。請捐四鎮。以肥中國。罷安東以實遼西。況綏撫夷狄。蓋防其越逸。苟無侵侮之患。則可矣。何必窺其窟穴。與螻蟻計校長短哉。伏願陛下棄之度外。無以絕域未平為念。但當敕邊兵謹守。以待其自敗。然後擊之。此李牧所以制匈奴也。故鹽鐵論云。夫蠻貊之人。不食之地。何以煩思慮而爭之哉。莫若聚軍實。畜威武。以逸待勞。則戰士力倍。以主禦客。則我得其便。堅壁清野。則寇無所得。自然賊深入必有顛躓之慮。淺入必無虜獲之益。如此數年。可使二虜不擊而服。右史崔融請不拔四鎮。議曰。北地之為中國患者久矣。唐虞以上為獯鬻。殷周之際曰獫狁。西京東國。有匈奴冒頓焉。當塗典午。有烏丸鮮卑焉。拓跋世有蠕蠕猖狂。宇文朝有突厥睢盱。斯皆名號。因時而改。種落與運而遷。五帝不能臣。三王不能制。兵連禍結。無代不有。長策遠算。曠古莫聞。夫胡者北狄之總名。其地南接燕趙。北窮沙漠。東連九夷。西界六戎。天性驕驁。覘伺便隙。鳥飛獸走。草轉水移。自言天地所生。日月所置。漢高皇以百萬眾。窘於平城之下。逮至武帝。赫然發憤。肆志遠邊。使張騫始通西域。既而立四郡。據玉關。以斷匈奴右臂。乃復度河湟。築令居塞。以絕南羌北狄。於是障塞亭燧。出長城四千里矣。於斯時也。承文景元默之後。國用富強。練兵選將。深入窮追。傾府庫之財。殫士馬之力。行人使者。歲月亭障。貳師驃騎。首尾關河。餓虎未摧。其國已耗。橐駝既犍。其人亦殄。乃至造皮幣。算緡錢。稅舟車。榷酒酤。夫豈不懷。深為長久之計然也。匈奴於是乎孤特遠竄。羽檄不行焉。始孝武開西域之後。為置使者校尉領護之。宣元哀平。此道不替。王莽篡位。貶易王侯。由是西域怨叛。與中國隔絕。並復投屬匈奴。光武中興。匈奴稅重。皆遣使求內屬。至於延光。三通三絕。至國家。太宗方事外討。復修孝武舊跡。並南山至於蔥嶺。盡為府鎮。煙火相望。至高宗。務在安人。命有司拔四鎮。其後吐蕃果驕。大入西域。焉耆以西。所在城堡。無不降下。遂長驅而東。踰高昌壁。歷車師庭。侵常樂界。當莫賀延磧。以臨我燉煌。主上召命右相韋待價為安息道行軍大總管。安西都護閻溫古為副。問罪焉。賊適有備。一戰而走。我師追攝。至於焉耆。糧運不繼。竟亦無功。朝廷以為畏懦有刑。流待價於瓊州。棄溫古於義州。至王孝傑。而四鎮復焉。今若拔之。是棄已成之功。忘久長之策。小慈者。大慈之賊。前事者。後事之師。奈何不圖。四鎮無守。則狂寇益贍。必兵加西域。西域諸蕃氣羸。恐不能當長蛇之口。西域動。自然威臨南羌。南羌樂禍。必以封豕助虐。蛇豕交連。則河西危。河西危。則不得救矣。方須命將出師。興役動眾。向之所得。今之所勞。向之所勞。今之所逸。可不謂然乎。而議者憂其勞費。念其險遠。曾不知蹙國滅土。春秋所譏。杜漸防萌。安危之計。頃者。若兵稍遲留。賊先要害。則河西郡已非國家之有。今安得而拔之乎。何謂非國家之有。莫賀延磧者。延袤二千里。中間水草不生焉。此有強寇。則難以度磧。漢兵難度。則磧北。伊西。北庭。安西。及諸蕃無救。無救則疲兵不能自振。必為賊吞之。又焉得懸軍深入乎。有以知通西域艱難也。漢時。單于上書。願保塞。請罷邊備。郎中侯應習邊事。以為不可。東京時。西羌作亂。徵天下兵。賦役無已。司徒崔烈。以為宜棄涼州。議郎傅燮厲言曰。斬司徒天下乃安。涼州天下要衝蕃衛。世宗拓境。列置四郡。議者以為斷匈奴右臂。烈為宰相。不念為國思所以弭兵之策。乃欲國棄一方萬里之土。若使左衽之虜。得居此地。士勁甲堅。因以為亂。此天下之至慮。社稷之深憂。竟從燮議。今宜日慎一日。雖休勿休。採侯應不可之言。納傅燮深憂之議。然後風為號令。雷為折衝。繕甲兵。思將帥。上與天合德。下與地合明。中與人合心。善戰者不陣。如斯而已矣。拔舊安西之四鎮。委難制之西蕃。求絕將來之端。盍考已然之驗。伏念五六日。至於再三。愚下固陋。知其不可。
建中二年七月。加伊西北庭節度使李元忠北庭大都護。以四鎮節度留後郭昕為安西大都護。四鎮節度觀察使。詔曰。北庭四鎮。統任西夏。五十七蕃。十姓部落。國朝已來。相奉率職。自關隴失守。東西阻絕。忠義之徒。泣血相守。慎固封略。奉遵禮教。皆侯伯守將。交修共治之所致也。其將士敘官。可超七資。初。自兵興已來。安西北庭。為蕃虜所隔間者。節度李嗣業。荔非元禮。孫志直。馬璘輩。皆遙領之。郭昕者。子儀猶子。李元忠。始曾令名忠。後賜改焉。自主其任。嘗發使奉表章於朝。數輩皆不達。信聞不至朝者十餘年。及是。遣使自回紇歷諸蕃至。故有是命。
貞元六年十二月。是歲。吐蕃陷北庭都護府。初。北庭安西既假道於迴鶻以朝奏。因附庸焉。蕃性禽獸。徵求無度。人不聊生。又有沙陀部落六千餘帳。與北庭相依。屬於迴鶻。肆其抄奪。尤所厭苦。其三葛祿部落。又白服突厥。素與迴鶻通和。亦憾其侵掠。因吐蕃厚賂見誘。遂附之於吐蕃。率葛祿白服之眾。去冬來寇北庭。迴鶻大相頡干迦斯率眾援之。頻戰敗績。吐蕃攻圍頗急。北庭之人既苦迴鶻。是歲。乃舉城降於吐蕃。沙陀亦降焉。北庭節度楊襲古。舉麾下二千餘人奔西州。七年秋。頡干迦斯又悉其國丁壯六萬人。將復北庭。仍召襲古偕行。我兵為蕃吐葛祿所敗。死者大半。襲古餘眾。僅百六十。將復入西州。頡干迦斯紿之曰。與我同至牙帳。當送君歸本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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