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元皇帝降誕之日。宜為降聖節。休假一日。
二年十二月。御史臺奏。應諸司六品以下官。請外州婚禮。周親以上侍省等假節目。應當司牒諸司諸州府。及節度使。觀察使。度支。鹽鐵。監院等節目。伏以前後敕。文非嚴切。致茲輕犯。蓋未必行。臣等今稍重科條。庶令知懼。敕旨。依奏。
大中四年正月制。設官分局。各有主張。具于在公。責辦斯切。諸州府及縣官到任已後。多請遠假。或言周親疾病。或言將赴婚姻。令式假名。長吏難為止抑。遂使本曹公事。併委比廳。手力俸錢。盡為己有。勤勞責罰。則在他人。須有條流。俾其兼濟。其諸州府縣官請出界假故一月以下。即任權差諸廳通判。一月以上。即勾當留官。例其課料等。據數每貫剋二百與見判案官。
咸通十四年正月。御史中丞韋蟾奏。應諸州刺史除授。正衙辭謝後。託故陳牒請假。實為容易。自今後。如實有故為眾所知者。三日外。不在陳牒之限。應內外蔭官入京後。合更朝謝。如遇假日。且合在都亭驛。近日多請假便歸私家。既犯條章。頗乖禮敬。自今已後。望准故事。如未朝謝。須於都亭驛俟日。如違越。臺司糾勘。從之。
醫術
武德中。關中多骨蒸病。得之必死。遞相染著。許允宗每療皆愈。或曰。公醫若神。何不著書。以貽將來。允宗答曰。醫乃意也。在人思慮。有脈候幽微。苦其難別。意之所解。口莫能宣。古之名手。惟是別脈。脈既精別。然後識夫病之源。藥有正相當者。惟須單用一味。直攻彼病。藥力既純。病即可愈。今人不能別脈。莫識病源。以情臆度。多用藥味。譬之於獵。不知兔處。多發人馬。空廣遮圍。或冀一人偶然逢也。如此療病。不亦疏乎。脈之深遠。既不可言。故不能著述。甄權者。貞觀中。年百餘歲。太宗幸其第。賜以几杖。撰脈經針方明堂人形圖。其弟立亦達醫術。撰本草音義七卷。古今錄驗方五十卷。
貞觀三年九月十六日。設諸州治醫學。至開元十一年七月五日。詔曰。遠路僻州。醫術全無。下人疾苦。將何恃賴。宜令天下諸州。各置職事醫學博士一員。階品同於錄事。每州本草及百一集驗方。與經史同貯。至二十七年二月七日敕。十萬戶已上州。置醫生二十人。十萬戶以下。置十二人。各於當界巡療。
二十二年九月十六日。右衛率府長史王元策。奉使天竺。得方士那羅邇婆寐。自言壽二百歲。云有長生之術。上頗信之。深加禮敬。館之金飆門內。造延年之藥。竟不就。放還。死於長安。顯慶二年。右監門府長史蘇敬上言。陶宏景所撰本草。事多舛謬。請加刪補。詔令檢校中書令許敬宗。太常寺丞呂才。太史令李淳風。禮部郎中孔志約。尚藥奉御許孝崇。并諸名醫等二十人。增損舊本。徵天下郡縣所出藥物。并書圖之。仍令司空李勣總監定之。并圖合成五十五卷。至四年正月十七日撰成。及奏。上問曰。本草行來自久。今之改修。何所異也。于志寧對曰。舊本草是陶宏景合神農本經及名醫別錄而注解之。宏景僻在江南。不能遍識藥物。多有紕謬。其所誤及別錄不書。四百有餘種。今皆考而正之。本草之外。新藥行用有效者。復百餘種。今附載之。此所以為勝也。上稱善。詔藏于秘府。
三年。詔徵太白山人孫思邈至。居於鄱陽公主廢府。時年九十餘。視聽不衰。盧照鄰。宋令文。孟詵皆執師贄之禮。照鄰嘗問曰。名醫愈疾。其道何也。思邈曰。吾聞善言天者。必資之于人。善言人者。亦本之於天。天有四時五行。日月相推。寒暑迭代。其轉運也。和而為雨。怒而為風。散而為露。亂而為霧。凝而為霜雪。張而為虹蜺。此天地之常數也。人有四肢五臟。一覺一寐。呼吸吐納。精氣往來。流而為榮衛。彰而為氣色。發而為音聲。此人之常數也。陽用其形。陰用其精。天人之所同也。及其失也。蒸則生熱。否則生寒。結而為瘤贅。陷而為癰疽。奔而為喘乏。渴而為焦枯。診發乎面。變動乎形。推及天地。則亦如之。故五緯盈縮。星辰錯行。日月薄蝕。孛彗流飛。此天地之危診也。寒暑不時。此天地之蒸否也。石立土踊。此天地之瘤贅也。山崩地陷。天地之癰疽也。衝風暴雨。天地之喘乏也。雨澤不降。川瀆涸竭。天地之焦枯也。良醫導之以藥石。救之以鍼劑。如聖人和之以至德。輔之以人事。故身有可愈之疾。天地有可消之災。通乎數也。照鄰曰。人事如何。思邈曰。膽欲大而心欲小。智欲圓而仁欲方。照鄰曰。何謂也。思邈曰。心為五臟之君。君以恭慎為主。故心欲小。膽為五臟之將。將以果決為務。故膽欲大。智者動。象天。故欲圓。仁者靜。象地。故欲方。詩曰。如臨深淵。如履薄冰。謂小心也。糾糾武夫。公侯干城。謂大膽也。傳曰。不為利回。不為義疚。仁之方也。易曰。見幾而作。不俟終日。智之圓也。照鄰又曰。養性之要何也。思邈曰。天道有盈缺。人事多屯厄。苟不自慎。而能濟於屯厄者。未之有也。故養性之士。先知自慎。自慎者。以憂畏為本。經曰。人不憂畏。大威至矣。憂畏者。生死之門。存亡之由。禍福之本。吉凶之元也。故士無憂畏。則仁義不立。農無憂畏。則稼穡不滋。工無憂畏。則規矩不設。商無憂畏。則貨殖不盈。子無憂畏。則孝敬不篤。父無憂畏。則慈愛不著。臣無憂畏。則勳庸不立。君無憂畏。則社稷不安。故養性者。失其憂畏。則心亂而不理。形躁而不寧。神散而氣越。志蕩而意昏。應生者死。應存者亡。應成者敗。應吉者凶。夫憂畏者。猶水火不可暫忘也。人無憂畏。子弟為勁敵。妻妾為寇讎。是故太上畏道。其次畏天。其次畏物。其次畏人。其次畏身。憂於身者。不拘於人。畏於天者。不危于人。畏於己者。不制於彼。慎於小者。不懼於大。戒於近者。不悔於遠。能如此者。水行。蛟龍。不能害。陸行。虎兕不能傷。五兵不能及。疫癘不能染。讒賊不能謗。毒螫不能加。善知此者。則人事畢矣。
開元十一年九月七日。親製廣濟方。頒示天下。
天寶五載八月敕。朕所撰廣濟方。宜令郡縣長官。選其切要者。錄于大版上。就村坊要路榜示。仍委採訪使勾當。無令脫錯。
乾元元年二月五日制。自今已後。有以醫術入仕者。同明經例處分。至三年正月十日。右金吾長史王淑奏。醫術請同明法選人。自今已後。各試醫經方術策十道。本草二道。脈經二道。素問十道。張仲景傷寒論二道。諸雜經方義二道。通七以上留。已下放。又尚食藥藏局。請同典膳局。太醫署請同大樂署。
貞元二年九月。山人鄧思齊獻威靈仙草。出商州。能愈眾疾。上于禁中試用。有效。令編附本草。授思齊太醫丞。
八年八月。加殿中省侍御醫藥藏局丞俸錢。仍令侍御醫及尚藥直長藥藏郎並留授翰林醫官。所司不得注擬。
十二年二月十三日。上親製貞元廣利方五卷。頒于州府。至三月十五日敕。貞觀初。諸州各置醫博士。開元中。兼置助教。簡試醫術之士。申明巡療之法。比來有司補擬。雖存職員。藝非專精。少堪施用。緬思牧守。實為分憂。委之採擇。當悉朕意。自今已後。諸州應闕醫博士。宜令長史各自訪求選試。取藝業優長。堪效用者。具以名聞。已出身入式。吏部更不須選集。
十二年八月敕。其見任醫術官。應非翰林供奉。不在加料錢限。
十七年十二月敕。翰林醫官及藥童。自今已後。縱考滿并不得于所司選。其見選人亦宜停。
二十一年正月。罷翰林陰陽。上醫。相。射覆。碁諸待詔三十二人。初。王叔文以孅進。既用事。惡其與己儕類相亂。故罷之。
長慶元年正月。處士張皋上疏曰。臣聞神慮淡則血氣和。嗜欲勝則疾病作。和則必臻于壽考。作則必致於傷殘。是以古之聖賢。務自頤養。不以外物撓耳目。不徇聲色敗性情。由是和平自臻。福慶斯集。故易曰。无妄之疾。勿藥有喜。詩曰。自天降康。降福穰穰。此皆理合天人。著在經訓。然則藥以攻疾。無疾固不可餌之。高宗朝。有處士孫思邈者。精識高遠。深達攝生。其所著千金方三十卷。行之於世。序論云。凡人無故。不宜服藥。藥勢偏有所阻。令人藏氣不平。思邈此言。可謂洞于事理也。或寒暑為寇。節宣有乖。事資醫方。尚須慎重。故禮云。醫不三世。不服其藥。施於凡庶。猶且如此。況在天子。豈得自輕。先朝暮年。頗好方士。徵集非一。嘗試亦多。累致危疾。聞於中外。足為殷鑒。陛下素所詳知。必不可更踵前車。自貽後悔。今朝野之人。紛紜竊議。直畏忤旨。莫敢獻言。臣蓬艾微生。麋鹿同處。既非邀寵。亦又何求。但以曾覽古今。麤知忠義。有聞而默。於理不安。願陛下無忽芻蕘。庶裨萬一。時穆宗頗好金石之藥。疏奏。上嘉歎久之。竟訪皋不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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