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秘史 - 第十八回 盘瓠逸去帝女归帝喾东海访柏昭

作者: 钟毓龙5,597】字 目 录

所欠缺的,就是没有盐,味道太淡,甚难下咽,久而久之,才成习惯。”说到此处,帝喾忙拦住她道:“这个且慢说,后来到底怎样?此刻汝又怎能回来呢?”帝女把帝喾这一问

,不禁涨张了脸儿,低下头去,半晌才说道:“自此之后,不知隔了多少日子,女儿与宫女两个都有孕了。大

约有三四年光景之久,女儿连生三胎,每胎两男两女,总共六男六女。宫女也连生三胎,每一胎一男二女,总共三男六女。”帝喾忙问道:“所生男女都是人形吗?”帝女道:“女儿生的都是人形。宫女生的女子是人形

;只有三个男子,虽则都是人形,但有一条狗尾,颇不好看。”帝喾道:“现在他们都在哪里?”帝女道:“

都在山洞之中。”帝喾道:“那么汝怎样能够寻来呢?”帝女听了,又哭起来,说道:“女儿自从失身于盘瓠

之后,生男育女,渐渐相安。盘瓠的说话女儿亦渐渐了解了。盘瓠虽则是个异类,但是待女儿甚好,待宫女亦

好。女儿常和它说:‘你既然要我做妻子,不该应弄我到这种地方来,使我受这种苦。我有祖母、父母,不能

侍奉,我有兄弟、亲戚,不能见面,未免太刻毒了。

’它对于女儿的这种话亦不分辩。不过说,将来自有归去之一日,叫女儿不要性急。女儿问它到底几时可

以归去,它又摇摇头不说,这种经过,不知道好几次了。有一日,它忽然不饮不食,只管朝着女儿和宫女两个

呜呜的哭,女儿问它为什么原故,它说,同我们夫妻缘分已尽,不久就要分离了。女儿和宫女听了它这句话,

都大吃一惊,忙问它道:‘为什么要分离呢?分离之后,你又要跑到哪里去呢?’哪知它只是呜鸣的哭,不肯

说出来。后来女儿问得急了,它才说出一句,叫作天意如此,无可挽回。当时女儿等虽则失身非类,但是多年

以来,情同夫妇,听说它要走,如何放得下呢,就问它道:‘你走了之后,撇下我们和一班儿女在这里,叫我

们怎样呢?你既要走,何妨带了我们同走,何必一定要分离呢?’盘瓠说:‘这个不能,种种都是定数,不是

我不愿,实在是天数难违。好在我从前和你说,你还有归去之一日,现在这个日子就要到了,你何必愁呢?’

女儿当时听了这话,更加诧异,便又问道:‘你在这里,或者你还能够送我们回去。现在你要去了,剩我们两

个和一班小孩在此,此地又是一个绝境,多年以来从没有看见一个人影儿,叫我们怎样回去呢?’盘瓤道:‘

凡事都有天定,天数要叫你回去,自然到那时有人指引你,何须过虑呢。至于你们没有回去之前,所有粮食我

都已预备好,就在这石屋后面,你们只要安心等待,一切不必担忧。’女儿等见它说得如此确凿决绝,无可再

说。哪知到得第二日,盘瓠果然一去不复返了。女儿等料想寻亦无益,只好听之。寻到石屋之后,果然堆着无数食物,也不知道它甚么时候安放在那里的,然而计算起来,不到一年之粮。究竟这一年内,能否有机会可以

回家,正不敢说。

但是事已至此,只能按着盘瓠的说话安心度日,静待天命。哪知有一日,女儿一个长子名叫自能的,忽然直往山下乱跑,呼之不应,等了许久,不见回来。女儿没法,只得将其余的男女交付宫女代管,独自一人下山

去找,一直走到山脚下,这是女儿这几年来从没有到过的地方。哪知自能刚从前面回转来,手里拿着一件不知

什么东西,离自能前面约五六丈路,仿佛一个男子匆匆向那面跑去。这又是这几年来初次遇到的一个人。自能

走到面前,女儿察看他所拿的东西,原来一张本处的地图,非常工细。女儿问自能哪里来的,自能回转头,指

指向那面跑的男子,说道是那男子给他的。女儿又问自能:‘那男子给你地图的时候,怎样和你说呢?’自能

道:‘他叫我拿了这张东西去见外祖。’女儿听了这句话,知道盘瓠的话要应验了,急忙和自能跑回石洞中,

与宫女商量,并将地图展开观察。只见图上注得明明白白,从山上起身,到何处转湾,到何处又须转湾,到何

处才有市镇,不过到了这个市镇,此外就没有了。宫女道:‘是呀,只要到了有人烟的地方,就有方法好想了

。’于是商量动身之法究竟如何动身呢?统统同走吗?,两个弱女子,带了二十几个小男女,有几个年纪甚小

,万万走不动,就使走得动,亦实照顾不到。况且还有三个是有尾巴的,路上假使有人疑心起来,欺侮凌辱,

那么又将如何?还有一层,这班小男女极善吵闹,实在是野性难驯。平日在山洞里已经不容易制服,一旦到了

外面,假使闯起祸来,那么又将如何?所以统统同走一层,实在办不到。至于女儿一个人动身独走,荒山旷野

,千里迢迢,实在有点心慌,亦是做不到的。假使同宫女同走,撇下了一班小男女在洞里,听他自生自灭,那更无此办法,问心亦所不忍。后来决定了,由女儿带两个年纪最长,身体较健的男孩陪伴女儿同走,其余的多

留在洞中,由宫女抚育,约定一到亳都之后,即刻去迎接他们同来。哪知到了动身的那一日,十几个小男女一齐哭吵,说道:‘要去都同去,要不去都不去。’女儿没法,气得一个死,只得硬着头皮说:‘都去吧,都去

吧。’但是粮食问题,衣裳问题,一路都是不可少的。两个大人总还可以勉强多带些,二十几个小男女的衣食

都要两个大人兼带,那是已经为难了。况且还有几个尚须提抱之小孩,顾了行李,顾不得小孩;顾了小孩,顾

不得行李,真是难之又难!后来一想,只好一个不同走,女儿独自一人走吧。幸喜得下山之后,走了不到两日

,就遇着移家的两夫妇,刚才经过此地,起初见了女儿的装束以为是野人蛮女,很不肯和女儿接近之意。后来

经女儿细细将情形告诉了他们一番,他们才愿意与女儿同行,一路招呼,并且非常优待。直到了云梦大泽旁边

,他们住下了,又相帮女儿到处招呼,寻人伴送。那边百姓知道女儿是个帝女,并且知道有盘瓠背去之事,大

家都来馈送食物或川资,或者情愿陪送一段路。所以女儿从那边直到这里,虽则走了一两个月,但是很舒服的,这都是父亲恩德及于百姓之故呀!”

正说到此,忽然问道:“今日祖母和三母亲何以不见?”

众人见她原原本本的叙述,正在听得出神之际,忽然给她这么一问,不觉都呆住了。停了一停,常仪就告

诉她说:“三母亲回母家去了,太后已经去世了。”帝女听了,吃了一惊,那眼泪又不禁直淌下来,急急问道

:“几时去世的?患什么病?”

常仪就将所有情形都告诉了她。帝女愈听愈凄惨,听完之后,又放声大哭起来,说道:“女儿向来承祖母

异常钟爱的,离开了多年之久,今朝邀天之幸,得回家乡,满拟依旧和从前一样,承欢膝下,弥补这几年的缺

陷。不料祖母竟为我而死,可不是要使我恨死惨死吗!”

这时提起了太后,大家都不禁哭起来。帝喾在旁边引起了终天之恨,尤其泣不可抑。过了一会,还是简狄

含着泪来劝帝女道:“你可不要再哭了,一则你沿途劳顿,伤心过度,恐怕损害身体;二则太后去世,帝亦悲

伤之至,到现在才有点停止,你不可使帝再伤心了。”帝女道:“女儿这几年里总是终日以泪洗面,损害身体

的一层,只好不去管它。至于女儿的这种境遇,二母亲想想看,怎能够不伤悲?”帝喾一面拭泪,一面立起身

来,说道:“罢了,罢了,以前的事,都不必去提它了。

汝那个地图还带在身边吗?可交与朕,再写一信给宫女,朕立刻饬人去接她们到此地来,何如?”帝女收

泪道:“承父亲如此,那是好极了。不过地图在外边行李里,停一会,等女儿信写好之后,一同检出,送交父

亲吧。”帝喾道:“如此亦好。

”遂往外而去。这里姜嫄、简狄、常仪等就和帝女问长问短,多年阔别,劫后余生,自然分外的亲热。有好几个小兄弟都是近来生的,尚未见过,都上前见过了。常仪又到里面拿出一套衣裳来,叫帝女将独力之衣换去,一面说道:

“这套衣裳还是你从前的呢,你认识吗?可怜我自从你遭难之后,回到这里,看到你剩下的这些衣裳用具,实

在难过之至,几次三番要想分给宫人,不愿再放在眼面前了。然而仔细想想,终究不忍,硬着头皮,年年的替

你收拾晒晾。看到这几件衣裳,仿佛如看见你这个人一般。

不想你今朝果然能够回来,依旧穿这几件衣裳,这真是皇天保佑。”说到此处,禁不住那眼泪又和珍珠一

般籁籁的下来,帝女亦哭起来了。姜嫄忙打岔,指指那独力之衣,问道:“这种衣服是哪里来的?”帝女道。

‘‘女儿在石洞中住了几时,衣服只有这随身几件,又垢又敝,实在困苦不堪,便是那宫女也是如此。后来走

到洞外,偶然看见一种野草,仿佛和葛草一般,采来考验起来,的确相类。女儿从前在宫中曾经听见大母亲讲

过,并且看见制过织过,所以颇有点经验。因此同宫女商量,就拿了来试试织织,果然成功了一种布,不过没

有器具,纯是手工,所以粗拙到这个样子,但是现在已经改良而又改良了,当初还要难看呢。”说罢,走进房中。

宫人早将浴具等备好,帝女洗过了浴,换好了衣服,又梳栉了一回,然后写了一封给宫女的信,报告别后

一切情形,叫她见信之后,就领这批男女回来。又在行李之中寻出地图,叫宫人一并送与帝喾。帝喾将地图展

开一看,只见那地图画得虽然详细,但只有从石洞到村镇的一条路,显系这图是专为帝女归路而画的。画的是

什么人?送的又是什么人?盘瓠的长子自能向来不跑下山,何以这日不听母命,直跑下山?又何以巧巧与那送

图的人相遇?帝喾将这几点联想起来,再合之上次的大雾拦阻,决定其中不但是个天意,而且冥冥之中竟还有

鬼神在那里往来簸弄。但是这种簸弄究竟是祸是福,不得而知,只能顺势顺理做过去就是了。当下帝喾想罢,就叫了一个素来和宫女相识之人,随同许多人星夜往南方而去。

过了数日,帝喾正在视朝,只见木正出班奏道:“昨日臣属下有人从东海回来,说道在那边遇到柏昭老师

,叫他转致问候帝的起居,特谨奏闻。”帝喾听了大喜道:“朕即位之后,就叫人到扶桑去问候,哪知柏老师

已不在扶桑了。后来又几次饬人去探听,都说不曾回来,哪知老师却不在西海,而在东海,那自然寻不着了。

但不知老师在东海是久住,还是偶然经过?

汝那个属官知道吗?”木正道:“据那属官说,柏老师住在那边已有好许多月,将来是否长住,不得而知。”帝喾想了一想,说道:“那么朕明日就去访老师吧,多年不见了。”木正道:“何妨就叫臣的那个属官去

请他来呢?”帝喾道:“那个不可,柏老师是朕的师傅,并且未曾做过一日的臣子,哪里可去请呢,还是由朕

亲自去拜为是。好在此刻朝中无事,来往不过数月,轻车简从,亦没有什么不便。”说罢,就决定次日起程。

司衡羿带了几十个卫士随同前往。一切政务,仍由众臣工共同处理。

且说帝喾这次出门,并非巡守,所以沿途亦别无耽搁,不过一月,已到东海之濒。哪知事不凑巧,柏昭已

渡过海去了,到哪里去,却又探听不出。帝喾不胜嗟怅,驻车海边,望洋而叹,便问那土人道:“海外最近的

是什么地方?”土人道:“最近是颛顼国,再过去是羲和国。”帝喾听到“颛顼国”三字,猛然想起一件事,

便向羿说道:“当初颛顼帝有一个儿子,名叫伯偁,亦叫伯服,就是现在火正祝融的嫡亲伯父。自少欢喜出游

,后来竟一去不返。朕即位之后,到处访问,仿佛听见说他已跑到海外,辟土开疆,自立为一个国王了。现在

这个颛顼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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