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
“20年前的鉴定,对数值还记得那么清楚啊!”笛木赞叹道。
“哪里,新闻记者来采访过,那时复习了一次。”大野教授说着,笑了。
笛木不快的心情这才有所缓和。他一抹欣慰的情感爬上心头,单刀直入地问道:
“您说对鉴定结果是有自信的。不过资料少,仅用粘在衬上的小血迹嘛……噢,我是外行,我想,你鉴定时一定碰到了不少困难吧。关于这一点请问您的看法如何?”
“化验时,资料少,采用了充分地进行预检之后提出正确结论的做法。资料少,再加上日久天长,现在不可能重新鉴定,我对那次鉴定是有自信的。那么我上班啦,有事请到大学找我。”
说着,挂上了电话。
笛木想:既然这样,下一步就应该会见一下作为犯人服满15年徒刑的饭岛贡,听一听他的意见。
正当这时,《周刊事件》的记者登门来访。
他说:打算在本刊的斡旋之下使自称真犯人的林进一和无罪服刑的饭岛贡两人会面,特请先生务必光临。
“是让我出席解说法律?”
“不,自便。实际上是这么回事,自称真犯人的林先生希望见见无罪而服刑的饭岛先生,向他赔礼道歉,所以去请了饭岛先生。可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见林进一,他认为林发自理,主动投案,我的坏名声得到洗刷,值得高兴;但我为林背了杀人的黑锅,坐了15年牢,吃尽了人间苦。当我们再三请他时,他却说了解这一案件的律师笛木先生同席,我就去。因此务请先生光临。”
原来如此。是要他勉为其难,作饭岛的陪客。笛木想到这里,不禁露出一丝苦笑。不过笛木还是应允了。他有他的想法:见一见饭岛,当事者聚集一堂,也许能得出这个事件的正确结论。会见的安排是这样:会场定于饭岛贡的家。周刊杂志的记者、摄影师、速记员和编辑们已经提前拥挤在会场。这时律师笛木领着“真犯人”林进一和中人岩本走进来。
饭岛在东京江岛区,作为监狱回归的改恶从善者,堪称出的成功,目前经营一个汽车电器品商行,门面很阔哩!
他出狱的当时,很难找到工作,于是就用一台半旧充电机开办了汽车充电业。那时正是汽车热的最盛期,给汽车安装冷气装置等电器品的活儿源源不断。他运气很好,仅5年的时间就发展起来了。
饭岛沉默寡言,表情冷淡。有人说:这是他提高商行技术威信、赢得固定雇主的原因所在。
今天,热心于工作的饭岛也歇业一天,精心安排,在充当会场的客室放上桌子,让女儿准备茶点。
他生来不善于交际,神难看。
林等人准时到场。
镁光灯闪烁,录音磁带转动。
司仪记者刚说“里边请”,林就一屁坐在客室的门槛上,头拱席子说:
“饭岛先生!对不起你,真对不起你。明明是我杀的,我却瞒过警察的耳目逃之夭夭,给你添了灭顶之灾……我不知道怎么谢罪才好……”
……
[续董事长夫人被害事件上一小节]林哭倒在地。
笛木万万想不到还没进正屋,林就赔不是。他被弄得手足无措,茫然地呆立于林的身后。
摄影师抢着接连拍了五六张照片,然后把相机对准饭岛。
录音员急忙握住放在桌上的麦克风跑到门槛旁边,然后又迅速地走近饭岛,伸出麦克风。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溜走,饭岛紧咬嘴,什么也不说。
那沉默似乎在雄辩地倾诉着饭岛的厄运和痛苦。
记者们把这种情景用圆珠笔极快地记录在大格稿纸上。
假如饭岛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主动投案,坏名声得以洗刷”等等,杂志社就好写报道了。然而饭岛却始终不开口。
姑娘端着盛满茶点的盘,看到这种情景,在门口呆呆地望着。
“好歹,快,到这边坐。”担任司仪的记者向前欠起身子,拉住林的手,让他坐在饭岛正面的席位上。
姑娘开始给大家送菜。镁光灯重又闪烁。姑娘态匀称,一双诱人神往的乌黑大眼睛,给人以现代女之感。
如此的美人,尚未成家。可想而知,当饭岛成了犯人被捕时,她母还是姘头身份,她还在母怀里没出世。父服刑期间,姑娘遭到社会的冷眼,勉强度过了缺吃少穿的少女时代。父出狱后,经济上虽然有好转,但由于是罪犯的女儿,妨碍了她早配良缘。
哎,听说正在说,就要订约。一经身世调查,便前功尽弃,这样残酷的事,何止一两次!
笛木想,这位姑娘才是真正的被害人!
于是连锁反映。前几天偶尔遇见的远山麻子的容貌又浮现在他的脑海。她是被刺身死的董事夫人的女儿。
那位姑娘的郁表情,是惟有富裕家庭里才能熏育出的纯精神产物吧!
岩本费尽心机试图打破这难堪的无边沉默,便放作爽朗地说:
“林先生,你是来向饭岛先生认错的哟,那么,再说几句吧!”
饭岛啜茗,装聋卖哑。
林欠身离座,两手拄席,泣不成声地说:
“饭岛先生,真对不起。请原谅。不,您说不原谅也行。不能原谅是事实。”兴许是由于紧张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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