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着麻将。在他给浩一拿葯时,里面的人喊道:‘喂,还没有完?’飞鸟马上回答说:‘很快就好了,再稍等一下’。”
“所以他在匆忙中会误诊的。”
大原气愤地握紧了拳头说道。
“我们回到了家。在天快亮的时候,浩一又突然烧了起来,我量了一下,都三十九度了……于是,我又背着浩一去了飞鸟医院。”
“这次飞鸟说是肺炎,打了几针抗菌素,但他说由于来晚了,浩一死了。”
这段过程,在几次开庭中,大原都听了好几遍。大原认为死于肺炎,但却诊断为感冒,这是明显的误诊,即责任事故。而飞鸟的辩护律师则反驳说,就算是单纯的感冒,由于母背着来往于风雨交加的寒夜中。当然可以转成肺炎的。因此不能说成是误诊,更不能说成是事故。这个责任,完全是母造成的。
“再过一个月我就回京都吧。”
“别着急,再很好地休息一段吧!”
大原说道。他想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再调查一下飞鸟这个人。因为一个人独来独往无牵无挂,能更放开手脚地去干。
当天夜里他就住在了娘家。第二天一大早就回京都了。一到厅里,就有一件杀人案件等着他去理。
有两年轻女人,在同一天里被人勒死了。这种案件称之为最残忍的事件。接到破案的命令,大原又立即从个失去爱子的父转到一个刑警的角之……
[续致命的遗忘物上一小节]中,开始了细致而艰苦的调查。
第四天,他就逮捕了凶手。这是一名年龄二十八岁,某家大公司的优秀职员,令人吃惊的是,当在他的公寓里逮捕他时,这个人正是一身男扮女装的打扮。他涂着口红,手和脚趾都修得纤细,以致刑警们都认为他要化装潜逃,这是一个倒错的精神病人。他叫冲田一夫,据他自己讲,每天从公司下班回到家后,他就打扮成女人的样了到大街上闲逛。此时,他常常会感到一阵阵的快感。
曾有两个女的无意中识破了他的伪装,并取笑他。于是他被激怒了,一气之下便杀死了这两个女人。
据冲田一夫交代,专门有一家俱乐部,为爱好男扮女装的男人教授方法,例如如何涂抹口红,如何穿戴女式西服,女礼服甚至女式和服。
现在真是个奇妙的世界!负责此事的大原感到真是不可思议!
在理完这件事的当天夜里,大原接到了一个告密的电话。
一个女人的声音,把电话打到了大原的家中。
“是大原先生吗?”
打电话的人用低沉的声音问道。
“是我。”
大原答道。他看了一下表,快夜里十一点了。
“您孩子太可怜了!”
“谢谢您的问候。”
大原一边答着,一边在脑子里迅速地判断着这个人是谁。也许是他曾见过的一个女人,并把孩子的死讯告诉过她。但他确实记不清都对谁讲过,而且为什么这么晚了还打来电话,她要干什么呢?
“明天……”
这个女人突然止住了话头,默不作声。
“什么?”
“我想明天把您孩子死的真实情况告诉您。”
“什么?”
大原情不自禁地大声喊了起来。他用力握住了电话听筒,似乎怕对方跑掉似地,“真的吗?这是真的?”
“嗯。”
“那么,你手中有证据?”
“没有。”
“有吧!”
“那不是误诊。”
“那么……”
这个女人像是又考虑了一会儿似地说道。
“反正我告诉你的事非常重要。”
“什么事?”
“这个……电话里不能说。”
“拜托了,什么时候可以告诉我?”
“我想要一笔钱。”
“原来是这样呀!”
“可是,这个内幕对先生绝对有用!我决不会骗你!”
“好吧!去哪见面?”
“明天早晨六点,在大东寺的山门前等着。”
“六点?你有什么标记呀?”
“我会认出你来的。所以,你等我叫你吧!”
说完,这个女人便放下了电话。
大原也放下了电话,陷人了深深的沉思中。这个女人说不是误诊,开始让大原十分失望,但后来的意思好像非常重要。
他已经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了。但正好两天前发了薪。他从里面点出五万日元,装在一个信封里。
他几乎一夜没闭眼;一直挨到天亮。
五点半他就起了,然后出了公寓,朝指定的大东寺方向走去。
天还不太亮。
五分钟后,他来到了大东寺车站,然后朝还没有人迹的正门走过去。
天气相当寒冷。大原把双手在大的口袋里,一边吐着白气,一边慢悠悠地朝寺的正门走去。
哪也没有像打电话人的身影。这时,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运动从他身边跑了过去。
六点二十分了,还没有人叫他。
(是和我开玩笑?!)
正当他窝了一肚子火时,突然从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大原先生……吗?”
身背后站着一个把外套领立起来、挡住大半个脸的小个子女人。
“打电话的是您吗?”
“是的。”
这个女人闷声闷气地答道,
“钱带来了吗?”
“带来了。”
说着,大原把信封递了过去。
这个女人打开信封看了看,脸止顿时露出了十分失望的神情。
“就这么点儿?”
“根据您的材料再付给您。”
大原冷冷地说道。
“我想要五十万元哪!”
“可以,如要确实有用,别说五十万,就是六十万我也给!请讲吧!”
“真的给吗?”
“说定了!”
“你的孩子确实是感冒!”
大原沉默了,他有点火望。
这人女人稍稍往两旁看了一眼继续说道:
“当时,飞鸟先生给你的孩子服了一种还在试验中的新葯。”
“新葯?”
“对。说是治疗感冒的速效葯,叫‘斯瓦托林’。是一家名叫s制葯公司生产的,并说这种葯的力量接近烈葯,只限于成人使用呢!”
“可我妻子说,只吃了两片。”
“所以才危险哪!”
“这个‘斯瓦托林’市场上有卖的吗?”
“没有,因为副作用太大了,所以还在试验阶段。”
“那么。怎么能让三岁的孩子吃这种葯?!”
大原的脸,由于激动变得通红。如果这是真的,这不等于拿人做试验吗?
“不过,我的孩子后来又诊断是肺炎了……”
“我认为那根本不是什么肺炎,是‘斯瓦托林’的副作用,它的反映和肺炎的症状差不多,因为我听说这样还可以掩盖一下呢!飞鸟先生一直作为母校的助手,分文不取地工作,大概是为了讨好带他的教授吧,帮助那个教授研究‘斯瓦托林’呢!”
“到目前为止,你还没有把这些情况报告警方吗?”
“是的。还有,飞鸟先生是靠了他的父,用巨额金钱贿赂校方入学的,这事的详细情节我也知道。如果你想知道,哪天你多准备点钱我再告诉你!”
“好!后天我一定把钱弄好。那你一定要对我讲出全部真话。”
“行!其实我也不完全是为了钱,因为我也非常痛恨他!”
大原从这句话中推测,也许这个女人曾一度与飞鸟有极“深”的关系,后被抛弃而要报复他的吧!
“后天还是这个时间,这个地方等我。”
“那么……”
没等大原话音落下,这个女人便匆匆忙忙地背着大原快步走开了。大原又对着她的背影问道。
“喂!你是不是飞鸟医院的护士?”
这个女人没有回答,但大原还是察觉到了她在那一刹那间打了个激灵。
(肯定是!)
大原在心里说道。
第二天,大原去银行办理了借款手续。
临去之前,他先到自己所在的搜查一科科长那儿开具证明。科长是位慈善的上司,他认为大原借钱是为了重建家园,十分高兴;这个失去了爱子的……
[续致命的遗忘物上一小节]男子汉终于挺过来了。
“好哇!好好过日子吧!”
他取到钱后,平均一个信封装了五十万,共装了两个信封,放在了上口袋里。他估计这一百万日元可以“买”出那个女人知道的全部情况了。
下午两点半,准确地讲,是两点三十七分,他接到了通知,说又发生了一起杀人案。
“自从实行每周休息两天后,好像星期六的杀人案多了起来。”
和他一同去现场的同科的乡田刑警边走边说道。
据说是一个租借一家果店的房子住的年轻女人被杀了。
这是一间与果店隔开的独立房间,一居室。在地上趴着一个年轻女人,她的脖子被很细的绳子紧紧的勒住而死的。
当大原把她的身子鞠过来时,他情不自禁地“啊”了一声。
这个妇人正是昨天清晨和他见面的人!
从事主那回来的乡田刑警对大原汇报道:
“死者名字叫石川良子,职业……”
“护士,是不是飞鸟医院的护士?”
“对!您这么了解呀!”
“因为我家离那儿很近。”
“那么说,那个飞鸟医院,不是你的……”
刚说道这里,乡田便慌忙截住了话头。
大原没再看乡田。他的视线紧紧地盯着尸。
一个重要的证人被杀了。凶手肯定是飞鸟大夫。大原坚信这一点。别人还能有谁?因为这个护士知道飞鸟的一切秘密。所以飞鸟对她下了毒手。
(一定要借这次机会把杀人犯飞岛抓住!)
“您在说什么?”
乡田看大原的嘴在嘟哝着便问道:
“不,没说什么。是谁发现的死者?”
“在外边呢。”
“那我见一见,想问一问。”
发现死者的人,是死者石川良子中学时代的同班同学。她叫佐藤幸枝,是一个职员。她面苍白地走了进来。
“我今天想约良子一块去看电影,便给她打了电话。”
“什么时间?”
大原问道。
“两点一刻左右,因为是星期六,我在家休息。”
“石川良子来接电话了?”
“是的,她来接了。但好像发生了什么事,好像是来了什么人吧?只说了一句,让我‘等一下’。”
“然后呢?”
“突然说了一句‘啊!你要干什么?!’然后又‘哼’了一声,好半天也听不到她的声音了。随后就听到一阵乱轰轰的声音。”
“还有呢?”
“我很担心,不知出了什么事,又拨了好几次电话,再也没有人来接,于是我便叫了一辆出租汽车,等我到这来了一看,她已经死了。”
“然后就报了警?”
“是的。我马上告诉了房东,打了‘110’。”
大概是回想起了当时发现尸时的情景吧,佐藤幸枝的声音在不停的颤抖。
大原又来到房东那儿,又问了一下是否见过有什么奇怪的人到石川良子住的房间来过。但没有什么线索。
大概来人是直接翻墙进去的,房东没有看到。
“我先出去一下。”
大原对乡田说道。
“去那儿?”
“飞鸟医院。我去见一下副院长飞鸟太郎。”
“可是……”
乡田还没有说出“不行”的时候,大原已经没影儿了。
对于飞鸟的愤恨,现在已化成了一怒火了。
这次他会不会再逍遥法外呢?大原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快步走着。这次一定要把这家伙逮住!
在飞鸟医院硕大的玻璃门上,挂着一块写有“午后休息”的牌子。门和窗户都拉上了窗帘。
大原按响了门铃,没人回答。他也顾不上等待,就用拳头“咚咚”地敲打大门。
“请等一下,我马上来开门。”
大原听到从里面传出了一个大声喊叫的女人的声音。但大原没有理睬,又用力地砸了一下大门。
大门上的帘布拉开了,一个中年妇女一边说着“请不要砸门,不怕把玻璃砸碎吗?”一边拉开了玻璃大门,这是院长的妻子,飞鸟千代子。
“副院长呢?”
“我儿子去东京了。”
“东京?胡说!”
“不是‘胡说’!啊,你是大原先生吧?你儿子的事不是已经了结了吗?”
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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