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的。”
但在明天才卖的车票上,由于已经盖有“已知晚点”的图章,所以到了东京站也不会退给本人加快部分的票款的。这样一来,坐同一趟车的早濑就会知道我没有买到今天的对号车票了。
可这时如果再多解释几句的话,那他十分敏感的就一定会觉察出什么来。黑木草草扒拉了几口饭,慌忙起身离开了。
黑木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脚伸进暖炉里斜躺下来。
今天早上的事,又一幕幕地浮现在他的眼前。他觉得如果园知沙子还活着的话,那么此时此刻她会用她那欢快的声音打来电话的,黑木的幻觉很快就被电视新闻打破了。在傍晚的电视新闻节目中,报道了知沙子被杀的消息。
“今天下午一点钟左右,住在京都府伏见区丹波桥桃山小区五○五室的园知沙子被人杀害。她的尸是来找她的未婚夫岸田秋夫发现的。从园知沙子将凶手让进屋内这一现场来看,罪犯有可能是园知沙子的熟人。警方目前正进一步调查,并向死者夫婚夫询问细节。”
随后屏幕上映出了园知沙子的大幅照片。
黑木一边看着电视,一边从心里感到一阵阵恐怖。
由于他与园知沙子从高中时代关系就十分密,所以警方可能马上就要到这里来,向自己问一些有……
[续精心策划的座位号上一小节]关情况的,如果警方问自己,当时发生案件时你在什么地方,该怎么回答呢?黑木绞尽脑汁地考虑,觉得目前只剩下一个办法,即马上去京都车站,买一张印有今天日期的新干线的天号车票,明天在上车之前只要警察不来,那就没有必要拿出车票给谁看,但如果万一警察来了,并问到十点到十一点半钟在什么地方时,说去京都车站买票,但手中又无票是不行的。而如果手中有一种,即使是无号票,也起码能证明自己去了京都车站。那样一来,这种无号票,还有可能没盖止“己知晚点”的图章,或许还能多少退点赔偿费呢。
从家到京都站需要四十分钟时间。那么,今天早晨,就应该在十点四十分到的京都车站。如果被问及为什么不买对号票时,就必须回答说:因为只卖到十一点,由于时间没有来得及就没能买上:另外还可以回答:因为整个列车误点,所以坐几点的车都无所谓,于是就买了无号票。这样一来,警察当然又会问:如果买无号票,什么时候都能买,不一定非要提前买,上车之前也可以买嘛!那时也有办法对答,就说遇到这么严重的列车误点情况,如果当天买票,一定会被盖上“已知误点”的图章的,那就不会得到赔偿费:今天买,就可以多少“赚”点儿外快呢!
想到这儿,黑木的精神头又来了。
他对母和说去买本书之后就走出了家门。
为了不引人注目,一走出家门他就戴上了一副墨镜,直接去车站买了一张无号票。他不放心,又把票放在手心上仔细看了一下,上面确实印着“一月七日”的字样,这样就可以证明自己今天已来过京都车站了。黑木松了一口气,为了让家人不怀疑自己,他又去买了一本书,才往家赶。路上,他还在分析着这张无号票对他有利的地方。
如果到明天上车之前警察还不来的话,他就可以和早濑乘同一趟车回东京了。
早濑是在名古屋拿着对号票上车的。如果下车时火车误点超过两小时以上,那么他也会要求退款的,因此,只要和他一起行动,他就会以为我拿的也是一张对号车票呢!那么他就会给我做证的。
我要坐上他预定的那趟车,在他从名古屋上车之前(即在京都与名古屋之间的时间里),找好一个座位,让他看到我确实坐在那里,然后下车时一块儿下,再一起去退款窗口要回晚点的赔款。虽然我拿的是无号票,但由于票上没有盖“已知晚点”的图章,所以照样会退赔给我。要设法使早濑知道我是用对号票退赔的,究竟怎样才不露出破绽,到时再想吧。
到家之后,黑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又漫不经心地欣赏起那张无号票来。这一看不要紧,他的脸顿时一下子变得苍白。因为在那张票上还印着一大串顺序号。如果警察来了之后,他们就会看出这张票不是上午十点预售的,而是下午五点左右售出的。一想到这儿,黑木又有些坐立不安了。他在心里祈祷着明天在他离开京都前警察不会来找他。
电话铃响了。
黑木冲出房间,跑到走廊上一把把电话抓在手里。
他担心是警察打来的电话,要是让家里人接了事情会更糟糕的。幸好电话是过去的一个叫大石的朋友打来的。
黑木与他过去一起学过吉他。这时黑木想起来了,大石曾往东京的住给自己写过一封信,约他一同参加三月上旬的吉他演奏会。
大石在电话中说道:
“喂,黑木,你今天特地来找我,可我却没在家,真对不起,其实我当时去理发了。我坐在理发店的椅子上,无意中回了一下头,看到你正朝我家方向走去。我想赶快喊住你,可当时我满脸都是肥皂沫儿,又不能冲出去。等我理好之后飞快地跑回去,可还是没有见到你。”
听了大石的话,黑木想起来他的家就在园知沙子的住附近。他感到自己的脸上顿时失去了血。完了!
此时黑木虽然什么也说不出来,但他努力告诉自己不能这样一声不吭,电话的那边,大石还在不停地解释着。
“我本想马上给你打电话,可你知道吗?我家附近出了一件杀人案,电视也广播了。死者叫园知沙子,是个美人呢!警察来搜集情况,也到我家来了。所以才给你打晚了……喂,我问你到底参加不参加演奏会?”
“啊,你先替我报上名吧。”
黑木还于混乱的状态。因此他尽量不多说话,他在心里盘算着:大石到底向警察说了些什么?幸好他不知道我和知沙子的关系,但过不了几天他就会知道的,还会知道我和沙子毕业于同一高中,并且关系不一般。
“喂,我说你什么时候回东京?”
听着大石的问话,黑木狠了狠心答道:
“明天中午。我想在回去之前再找你一趟……”
“是吗?那太好了。我等着你。”
大石说完便挂上了电话。黑木也放下了电话,这时他才感到由于刚才过于紧张,握着听筒的手心里全都是汗。
回到屋里,黑木坚定地对自己说道。一定要杀掉大石,只要大石活着,不论自己伪装得多么巧妙。自己的“不在现场证明”也不能成立!
黑木迅速查了一下列车时刻表,知道早濑将从名古屋乘上的“光一三○”号在京都站的发车时问是十三点五分。他决定乘这趟车。对母和就说买的是这趟车的车票。明天吃过午饭后,十二点二十分从家中出发。从家到车站需要四十分钟-到京都站正好十三点。这样一来,自己从十二点二十分到发年前的十三点五分的“不在现场证明”就成立了。
这样一来,就可以从家中出来不直接去车站而先去大石家。到大石家需要三十分钟,十二点五十分到大石家、杀死他后,十三点从他家出发,去京都站。从大石家到京都站需要二十五分钟,因此到达京都站应是十三点二十五分。随后再乘十三点五分发出的“光一三○”号列车。
为什么二十五分到年站还能乘上五分发的列车呢?
这是因为黑木已经利用新干线在东京与京都之间往返了六年了。他对新干线的列车情况了如指掌。像遇上这种大风雪的天气,列车都要误点。而且明天还要在车票上盖上“已知晚点”的图章。那么无疑明天在京都站发的车要晚点半个到一个小时,他对这种情况再清楚不过了。
在东京的朋友们每挡听说由于暴风雪而使列车误点两个小时时,都以为黑木从京都到东京己坐了五个小时的火车,因而常常露出惊奇的神,对他说:你该多累呀?
由于关原在京都与名古屋之间,所以朋友们都误认为在京都站是正点发车,而在关原后才减速行驶,……
[续精心策划的座位号上一小节]故到名古屋晚点两小时。实际上经常是在京都站就晚了一个小时开车。因此实际乘车时间是四小时。只是上午的车不会发中这种事情。因为这是由于从始发站,列车都是从车库蝶山来,只要车库内还有车,一般发车都是正点的:随后这些列车都是出了京都站之后在关原缓行而误点。可一到下午。由于列车不是正点返回,所以也就不可能正点发车了。
即使这样,许多人也不敢贸然地估时进站,尤其是持有对号票、从京都站上车的乘客,基本上都是按时进站,在站台上等候。因为他们怕万一火车准时进站会使自己漏乘。
因此,万一警察将晚点的时间也算在内,推测是自己杀掉了大石的话,就可以怕漏乘为理由,死不认账,对警方说:由于朋友在名古屋上车,约好同坐一趟车回东京,所以怕误车,从家里按时出来,一直在车站等了一个小时,估计警察对此不会有疑。
黑木看了一下表,现在是下午六点。还好,警察没有来。可到明天中午离开之前还有一段时间,如果在这段时间警察来访,事情可就不太妙了。黑木开始考虑有没有什么办法使自己在离开京都之前不见警察。想了一会儿,他决定去探望一下生病的舅舅。
舅舅住在京都的棱部地区。由于肝脏不好,一直卧休养。母曾催他去探望一下。可他一回京都,总是忙于和知沙子的约会,根本没有理这个茬儿。
于是他便对母讲,现在他就去看舅舅,明天上午十一点左右回来,便离开了家。
棱部在京都府的最南端,是一个偏僻的地带。坐铁的山本线快车还要一个多小时。在目前这个阶段,警察大概还不会特地跑到棱部来搜集情况。有什么要问的,也会等到明天十一点左右自己回到家后再问的。在名天回家之前先往家里打个电话,如果警方己来人,那就再想个办法不回家。
第二天上午十点半,黑木在家的附近往家里打了一个电话。电话是接的。告诉他没有电话或来人找他。这就是说,警察还没有来。
到家之后,十二点二十分出家门之前,黑木真害怕警察来找他。但到底还是没有来。
在家的这段时间里,黑木又给大石打了一个电话,他想问问大石有没有把自己要去的事告诉过别人,以及警方的调查进展如何。不料在电话中大石对黑木说了一件使他感到意外的事情
“喂,黑木,我咋天告诉你了吧?在我家附近发生了一起杀人案。被杀的园知沙子的未婚夫是我的朋友。他的吉他弹得特别好!现在他的未婚妻被杀,他本人也被警察调查。我想等过了这阵儿也请他参加3月份的演奏会,你看如何?他决不是凶手,据他讲,他已经知道谁是杀人犯了。我想凶手很快就会被抓住的。等抓住了凶手我再告诉你。好吧,我等你,你来吧!”
黑木放下电话后自言自语道:
“他心里知道谁是罪犯了?那他肯定怀疑我了。还让大石知道了。大石无疑会联想到我当时出现在现场附近的事。看来我必须杀掉大石了!”
黑木于十二点二十分离开了家,不一会来到了一个建筑工地的背人,将一件两面穿的大翻了过来,把黑穿在外面,又戴上眼镜和口罩,手里还提上了两个黑的小包。他打算杀死大石后到车站再将两个小包合装在一个大旅行包里,用以掩人耳目。黑木换乘了三次出租汽车,在大石家附近的地方下了车。
杀掉大石再简单不过了。黑木趁其不备,用领带一下子就把他勒死了。虽然说是第二次,但也不能说是习惯了。不过己不像第一次杀人受的刺激那么大。
黑木仔细地检查了指纹及遗留物品之后,直奔车站。
在途中他也没有忘记换几次出租车,一般乘新干线的车是在八条口下车进站比较方便,可黑木特意让出租车绕到中央剪票口的正门。因为他还反穿着大、戴着眼镜和口罩。他要选个合适的地方换换装。要是让出租司机证明他是在这段时间进的车站就麻烦了。
黑木来到车站时,站内的大钟正好是士三点二十五分。在钟旁边的“列车进站显示器”上,显示了比黑木要乘坐的“光一三○”号早两趟的“光二十二”号列车的字样。看样子“光一三○”号要晚点发车了,黑木深深地松了一口气,他喃喃自语道:一切正常。为了慎重起见,黑木又特意去新干线售票口看了一下,在窗口上果然挂着一块写有“今日只售‘已知晚点’票”的牌子。
黑木进了厕所换好服及提包,下了通向站台的电梯。这当儿,只听到头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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