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能够知道该往何处寻找藏身之所。
他大半夜的时间经常醒着,内心仍不眠不休地思索着这些问题。康达总在第一声鸡啼前就醒过来,鸡啼连带着会唤醒其他的禽鸟。他注意到此地的鸟类只会啁瞅地叫,不像嘉福村里成群的绿鹦鹉震耳欲聋的呱呱声总是划破了清晨的宁静。这儿似乎没有鹦鹉,也没有猴子——在家乡时,它们早就生气勃勃地在枝头上格喳格喳地交谈,亦或折断树枝,掷向树下走过的人们来作为一天的开始。康达在此没见过羊,他也发现一个令人无法置信的事实是这里的人把猪养在围槛内,甚至还用肮脏污秽的东西来喂它们。
对康达而言,这些猪的悲鸣尖叫和那些长得和猪很相像的“土霸”所说的语言似乎一样难听。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来听一句曼丁喀语,或是其他的非洲语。他很怀念他在船上时的囚伴,甚至包括那些不是回教徒的人,而且很纳闷他们现在的命运如何?他们被带往何处?像此地的其他“土霸”农庄吗?无论他们置身何处,他们也和自己一样渴望再次聆听家乡语言的温馨甜美吗?或是像他自己一样觉得是孤立或孤单一人,只因为他们都不懂“土霸”语?
康达意识到假如他想彻底了解“土霸”和找到逃亡的方法,他就必须要学习他们的语言。在别人没有察觉到时,他已悄悄地记住这些字:“猪”、“西瓜”、“黑眼豆”、“工头”、“主人”和特别的一句“是的,主人!”那是他唯一听到黑人们对“土霸”所说的一句话。他也听到黑人们称呼那位和“主人”住在白色大房子内的女土霸为“夫人”。有一次,康达从远处瞥见她在房子的周围走动,并剪下附近藤蔓和灌木所长出的花朵。她是个骨瘦如柴的东西,全身呈癞蛤模下腹的颜色。
康达所听到的土霸语大部分都令他困惑不解。但在木讷的外表下,他极其努力地去揣摩那些话,因此他慢慢地开始把各种声音与某些特定的物体和动作配合。可是有个特别的声音始终令他不解,虽然他几乎每天都听到土霸和黑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叫喊。他很纳闷“黑奴”究竟意指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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