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地挣扎才勉强把蜡烛吹熄。之后,她默默地忍受那股如拷刑般的痛苦,深怕小孩会惊醒。当主人发泄完准备起身离去时,婴儿似乎仍在熟睡,济茜这时松了一口气。在黑暗中,当主人把吊裤带往肩上一弹时,他说道:“嗯,该给他取个名字——”济茜躺在那里沉默地喘息着。过了一会儿,他又说:“就叫他乔治好了——他是我所见过工作最勤奋的黑人。”又过了另一阵沉寂后,主人再继续说,好似是自言自语:“乔治,好,我明天就把这名字写在我的圣经里。好,乔治是个好名!”然后他就出去了。
济茜把自己弄干净后又躺了下来,她不敢确定哪一种侮辱才该是最令人愤怒的,虽然她不是很确知主人对“康达’域“金特”这不寻常的名字会有何反应,但她早先就会想过这两者应是最理想的名字。可是她不敢冒险去反对他所选的名字,以免再点燃他的怒火。此刻她又惊恐地想到对挑选名字一向精心且固执的非洲父亲对此事会有何感受。济茜记得父亲曾告诉过她在他的故乡里替儿子命名是最慎重的仪式:“因为儿子将来就是家中的大男人!”
济茜躺在原地,心里盘旋着以前她怎么从没体会出父亲为何对白人世界的成见和恨意会那么深——“土霸”是父亲对他们的称呼。她想到母亲对她说:“孩子,你幸运得令我害怕,因为你真的不知晓身为黑人是怎么回事,我祈望天主使你永远不必去发现。”可是,她现在已发现了——而且残暴的白人似乎能够无所不用其极地欺压黑人。父亲曾说过他们的所作所为中最惨无人道的莫过于强使黑人对自己的身世来源一无所知,使他们永远无法升等为真正的人类。
“你爸爸一开始就令我倾心的原因是,”她母亲曾告诉她,“他是我所见过最值得令人骄傲的黑人!”在临睡前,济茜终于想通无论这孩子是谁的种,无论他的肤色有多淡,无论主人强加于他什么名字,她永远都会把他视为一个道地非洲人的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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