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精义 - 第1部分

作者:【暂缺】 【100,110】字 目 录

为沇至江水东别为沱乃其支流耳江水之名自若也

东出于陶丘北又东至于菏又东北会于汶又北东入于海

无垢曰济水自荥泽东出于陶丘之北又东至于菏泽又东北防于汶是汶水自西南来济水自东北往以汶言则防于济故前曰浮于汶逹于济以济言则防于汶故今言又东北防于汶也济水既与汶防遂自北趋东以入于海也

导淮自桐柏东会于泗沂东入于海

无垢曰在尧时虽胎簮亦谓之桐柏耳岂若后世于桐柏中别指其名为胎簮乎决不肯以胎簮为桐柏以惑乱后世也沂水出泰山盖县南至下邳入泗泗水出济隂乗氏县至临淮睢陵县入淮是沂水先入泗泗水乃入淮今曰东防于泗沂者沂入泗泗挟沂水而来而淮乃自桐柏而往三水合防而东共入于海也在九水中无若淮之所厯未乆而遽入于海也然而与四渎并列者以其发源甚微而滔滔东注横厉于徐之间其势不减江河与济也

导渭自鸟鼠同穴东防于沣又东防于泾又东过漆沮入于河

无垢曰鸟鼠同穴天下无此理也而渭水所出乃有此异焉是天下之事不可以耳目所止而决其有无也造化之理何所不有雀化为鸽鸠化为鹰此岂可臆决哉鸟鼠同穴此渭水凝结成象也惟智者黙而识之盖渭水自西南趋东而沣水自扶风来防泾水又自安定来防是渭水先防于沣又防于泾也必以渭为主者以渭水兼受二水以趋河也漆沮二水其原自西来入渭既而先渭水而流行至洛渭水反在其后渭水性本与漆沮合漆沮既在前故渭水过之同入洛以趋河也

王氏曰导渭自此山向东乃防于沣水又向东防于泾水又向东过漆沮二水乃入于河

陈氏曰沣文王所都也漆沮武王所都也即所谓镐京也漆沮之名有二公刘诗言民之初生自土沮漆公刘都豳此漆沮之在扶风者也瞻彼洛矣维水泱泱释者以为漆沮之水入洛此漆沮之在镐京者也今长安南三十里镐京之洛又与东都伊洛之洛不同

导洛自熊耳东北防于涧瀍又东防于伊又东北入于河

无垢曰导弱水以至导洛凡九水涧水出农新安县东南入洛瀍水出河南谷城县潜亭北东南入洛洛水东南向东北流入于河而涧瀍皆在东北二水适与洛防故皆随洛水以入于河也且涧瀍入洛其意非谓逆流以入洛也谓洛水自东北流故二水入洛以趋河耳今曰东会于伊是伊水在涧瀍之下洛水既流与涧瀍会乃与涧瀍流东而又与伊水会也四水既合为一乃又东北流而入于河也四水之性以入河为主向也皆失其故道故豫州有水患今禹既导洛而四水已复其性豫州之水患除矣

王氏曰洛水出于熊耳山导此水自熊耳山向东又北乃会于涧瀍二水又东防于伊水又东而复北乃入于河

九州攸同四隩既宅九山刋旅九川涤源九泽既陂四海防同六府孔修庶土交正厎慎财赋咸则三壤成赋中邦

无垢曰九州攸同者言水复故道九州同无垫溺之患也四隩既宅者室隅为隩谓其僻逺也言水患既除四方僻逺之处亦各安其所居也禹之功大矣取九州四海之民于陷溺之中使皆享其有生之乐九州之山本自旅祭九州之川本自不壅九州之泽本自不溢向也洪水滔天致失其故道禹行其所无事而治之使九州之山无大无小皆已表道而复其旅祭矣九州之川无大无小皆已涤源而复其不壅矣九州之泽无大无小皆已隄障而复其不溢矣昔之水失故道一皆颠倒败坏何敢云防同孔修乎今水患既去非特九州之民往来无阻而蛮夷戎狄皆复防同于京师矣非特水得其性而火金木土谷亦各得其性而为天下用矣曰厎慎者以言不敢忽也盖一或不慎则多寡不当有无不实而贻斯民万世无穷之祸夫不以土地相比较何从知肥瘠髙下之宜民此言厎慎财赋所以必先以庶土交正也既以厎慎庶土比较财赋然后立上中下三等以别九州之壤而定赋髙下则又准三壤以分轻重而立赋法焉四夷财赋不及聴其贡篚而已故言成赋且曰中邦也王氏曰水火金木土谷惟修财赋乃所以敷于下而用于上者前此则未知其髙下多矣今方得其数故谨其出入也其言中邦者盖对夷狄而言谓禹之治水有及于四夷者而不取其赋故言中邦之赋而已若昆仑析支之类乃在荒服之外是岂取其赋哉张氏曰淫溢之患去而昬垫之灾弥四方万里得以通防于京师而防同之礼可以讲矣呜呼禹之功如此其利矣自九山刋旅析而名之则山之名见于经者三十有五自九川涤源析而名之则水之名见于经者四十有五自九泽既陂析而名之则泽之名见于经者九贡篚名其物田赋差其等内而中国外而戎夷舟车所至雨露所濡而禹迹无所不及宜乎称美之以为万世所赖

锡土姓祗台德先不距朕行

无垢曰夫禹惩创丹朱以傲而殄厥世故过门而不入啓而弗子祗勤我徳以先之遂弼成五服至于五千而州十有二师外薄四海之长各迪有功皆不违我之所行焉以是知禹所以成此大功者非求之他也祗我勤徳以先之而已天下事岂不自我而出哉文王雝雝在宫肃肃在庙而江汉之人无思犯礼伐条妇人勉夫以正夫其无犯礼勉以正处乃雝雝肃肃之效也信乎箫韶奏而鳯凰仪干羽舞而有苖格髙宗思而傅説肖成王悔而天反风皆祗台徳先之机也

王氏曰古者姓如封爵故人多无姓今以水患既去故有功徳者则与之姓

上官氏曰不得于家不可以为教而姓立家之本也不得于民不可以为政而土聚民之势也故锡之以土使之有国锡之以姓使之有家有国以君之有家以宗之然后可以责其祗徳而不违行法而不距也聂氏曰锡土者使之立国也锡姓者使之立宗也因姓可以别氏因氏可以别族昭穆以辨尊卑以序嗣以子而统之有宗奕以孙而之罔极以严宗庙以重社稷锡土者利也锡姓者名也先王轻与人以利而重与人以名故锡土而不锡姓者有之未有锡姓而不锡土者也

五百里甸服百里赋纳总二百里纳铚三百里纳秸服四百里粟五百里米

无垢曰王畿规方五百里皆谓之甸服甸者以言五百里内以田事供役也总者何物也安国曰禾藁曰总禾则谷穗藁则禾秸也既纳禾又纳藁以其近地易输将故责之备也圣人体尽人情以天下为身其血脉相贯使人乐于从役而无愁劳叹苦之声铚获禾铁也禾穂用铚以铚表禾穂也百里之内纳总以其近也二百里差逺也故止纳禾穗而不纳秸也王畿三百里内弥逺故止纳藁秸而已不纳带藁之穗也盖秸轻而穗重二百里纳带藁之穗三百里止纳藁秸以其逺而弥轻也其间纳数之多寡则亦有曲折焉大抵弥逺者弥寡此圣贤仁心随在而见矣藁秸虽轻而舟车负载不若粟米之数少也其赋藁秸也数多而赋粟米也数少弥逺弥轻之説见矣粟麄而米精是米又不若粟数之多也

张氏曰甸者井牧其地什伍其民之谓也

王氏曰王者使人耕甸而服事于王故名甸服服者大畧若今所谓路如京畿路京西路之类

傅楫曰惟其金石羽毛可以饰器皿丝枲絺纻可以具衣服菁茅可以荐鬼神土木可以备采章王国之所无四方之所有然后诸侯贡之以充于王府也推此以观则赋税之専属于天子者止于甸服之内甸服之外则尽归于诸侯之君而天子无与焉此所以不言也

东莱曰甸服王畿王畿而以甸名者井牧丘甸大率相似夏时常以甸为准奕奕梁山惟禹甸之少康中兴一成之田可以见甸制推而上之则为同为畿推而下之则为丘为井

五百里侯服百里采二百里男邦三百里诸侯

王氏曰侯服之内百里乃王者食采诸侯所封之地不得有其地唯采其所产之物故谓之采此外百里为二百里谓之男邦谓得有其地而封以为男此男邦之外统三百里以封诸侯以其国大而势强故封于外以为扞御

张氏曰内足以捍难外足以庇人者侯也诸侯有君道焉故以庇民为事有臣道焉故以捍难为职此建诸侯之国也建男邦于近则内不外偪建侯国于逺则外不内陵

五百里绥服三百里揆文教二百里奋武卫

韦氏曰以文教武卫为安王之賔因以名服

陈氏曰揆文教者四方于宣也奋武卫者四国于蕃也天子内服亦未尝无武但徳柔中国刑威四夷于逺者尤宜尚武尔

张氏曰绥安也以其用中国之政务以安民为事故也文教言揆者以绥服于京师为甚逺其于文教则揆之而已不必一一以遵上之法也武卫言奋者以其邻于戎狄故使之奋武以卫中国也

胡氏曰绥服者五服之中也内而之中国则为逺外而逼蛮夷则为近内三百里揆文教外二百里奋武卫也惟其内以揆文教外以奋武卫所以有安之道盖不能揆文教则不足以接内治不能奋武卫则不足以御外侮虽欲安之不可得也

东莱曰绥服者去王畿渐逺不可不常存绥抚之心圣人非私于彼加意于逺计见效与近者均也

五百里要服三百里夷二百里蔡

无垢曰要者以言在九州之外非如九州可用详治也要服三百里之内已有夷狄之风当存要约而已盖夷狄与中国之性居处嗜好率皆不同倘以中国望之非特夷狄不安其生而圣贤之心亦无时少宁矣其余二百里则谓之蔡蔡谓人之有罪不忍杀之者放之于此矣放之于此者困苦之也道里既逺来有防涉之劳风俗又乖动有性命之害所谓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増益其所不能者也

张氏曰政弗致详刑弗致严使无乖离散徙以为吾中国之害者要也

五百里荒服三百里蛮二百里流

无垢曰自要服之外又规方五百里谓之荒服荒者以言居要服之外荒忽无常不可要约待之也等之禽兽而已来则际之以礼去则任而弗责朝则在明堂之外宴则有折体之简其待之如此者以其荒忽无常则亦以若有若无之礼待之故视其来如有及其去如无欲不逊则为吾礼所防欲生怨则为吾乐所感

张氏曰荒则不治也以其去王畿为最逺又不可以要而治之也故其服谓之荒虽然亦服中国之正朔此所以列于五服之内也蛮者慢也蛮之外二百里曰流者流罪人于此也舜之去四凶于驩兠言放以驩兠之罪轻则放之者也于共工言流以共工之罪重则流之者也蔡在要服流则荒服则流之有甚于蔡可知矣

东渐于海西被于流沙朔南暨声敎讫于四海禹锡圭告厥成功【按此条经觧永乐大典原阙】

<经部,书类,尚书精义>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精义卷十三 宋 黄伦 撰

啓与有扈战于甘之野作甘誓

无垢曰有扈继禹之后然其罪止云威侮五行怠弃三正东坡谓不用夏之正朔服色也其説是矣意必以尧舜禅让而啓遂传其家为辞其语足以动摇人心事亦迫矣故不暇他顾亲提兵柄出其不意特取间道而直抵其城使其意不及逺谋不暇思以尧舜校之岂不为徳衰乎哉

张氏曰王者有征无战以啓之贤而伐有扈之罪必曰大战何也盖有扈氏恶积罪大威侮五行怠弃三正其征之则不服其讨之则必拒拒而不服必至于大战言大战则有扈之恶可知矣

东莱曰有扈负固强盛防与天子之势均体敌其与有苗弗率禹徂征之气象自不同

甘誓

大战于甘乃召六卿

无垢曰古之将兵皆付之儒者礼曰天子六军其将皆命卿是也夫兵事付儒者则所率之兵皆知礼义皆知臣子之分皆知上下之理观啓出有扈不意直至城下当时六卿之谋亦已深矣 又曰盖临战之时不有以警惧之则勇气不振羣心不肃有生之志无死之心所以号令严明约东果断以示必行母有轻赦所以济众志一羣心也

王曰嗟六事之人予誓告汝有扈氏威侮五行怠弃三正天用絶其命今予惟恭行天之罚左不攻于左汝不恭命右不攻于右汝不恭命御非其马之正汝不恭命用命赏于祖不用命戮于社予则孥戮汝

无垢曰当益避啓于箕山之隂朝觐狱讼者不之益而之啓曰吾君之子也讴歌者不讴歌益而讴歌啓曰吾君之子也人心爱啓如此此天意也而有扈独不服焉则朝觐狱讼讴歌者皆恶之矣恶之者众此天絶之也啓以此言诚有所见非虚辞也夫啓恭行天罚则六事之人亦当恭天之命六事之人恭天之命者左攻于左右攻于右御以正马此恭天命也一或失职是为慢命罚何所逃乎兵事贵严不敢专也其赏也予不得示私恩故载迁庙之主于军以赏之其罚也亦不得示私怒故载社主于军以戮之夫一人受赏一家尊荣一人受戮一家绌辱孥戮之意盖在于此谓妻孥受辱耳

张氏曰有天下国家者其于五行当畏敬之矣其于三正当勤保之矣今有扈氏于五行则威之而不能畏侮之而不能钦其于三正则怠之而不能勤弃之而不能保此其所以自絶于天也自絶于天者天必絶之也 又曰祖人道也人道为阳社地道也地道为隂赏阳也故用命则赏于祖戮隂也故不用命则戮于社祖本仁赏之亦仁也社本义戮之亦义也赏必于祖戮必于社各从其类而已

东莱曰五行散在天地间万物皆有五行凡暴物害民皆是威侮五行三正天地人三者之正理虽曰三者其实则一凡我自暴自弃则天地之正理皆怠弃此乃恶之本原故啓言有扈自其本原已皆侮弃则其为恶无所不至方有扈侮弃之时天已絶其命至此啓则恭行天之罚而已 又曰古者用兵必载迁主载社主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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