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精义 - 第3部分

作者:【暂缺】 【105,730】字 目 录

之迪诸臣惟工乃湎于酒勿庸杀之姑惟教之是也后之人苟能视其时之治乱而轻重焉帝王之治庻乎其复见矣

王曰封汝典听朕毖勿辩乃司民湎于酒

东坡曰禁之难行者莫若酒周公忧之深矣故卒告之曰汝既常听我所畏慎者又当専建一司以察沈湎若以泛责羣吏而不辩有司禁必不行矣或曰自汉武帝以来至于今皆有酒禁刑者有至流赏或不赀未尝少纵而私酿终不能絶也周公独何以禁之曰周公无所利于酒也以正民徳而已甲乙皆笞其子甲之子服乙之子不服何也甲笞其子而责之学乙笞其子而夺之食此周公所以能禁酒也

梓材

王曰封以厥庻民暨厥臣逹大家以厥臣逹王惟邦君汝若恒越曰我有师师司徒司马司空尹旅曰予罔厉杀人亦厥君先敬劳肆徂厥敬劳肆徃奸宄杀人歴人宥肆亦见厥君事戕败人宥王启监厥乱为民曰无胥戕无胥虐至于敬寡至于属妇合由以容王其效邦君越御事厥命曷以引养引恬自古王若兹监罔攸辟惟曰若稽田既勤敷菑惟其陈修为厥疆畎若作室家既勤垣墉惟其涂塈茨若作梓材既勤朴斲惟其涂丹雘今王惟曰先王既勤用明徳懐为夹庻邦享作兄弟方来亦既用明徳后式典集庻邦丕享皇天既付中国民越厥疆土于先王肆王惟徳用和怿先后迷民用怿先王受命已若兹监惟曰欲至于万年惟王子子孙孙永保民【案此篇经解永乐大典原缺】

成王在丰欲宅洛邑使召公先相宅作召诰

召诰

惟二月既望越六日乙未王朝歩自周则至于丰惟太保先周公相宅越若来三月惟丙午朏越三日戊申太保朝至于洛卜宅厥既得卜则经营越三日庚戌太保乃以庻殷攻位于洛汭越五日甲寅位成

无垢曰言成王至丰遣召公先周公相宅也宅洛之事召公营之周公定之以此一事付召公平昔思虑周宻智意精深可知矣 又曰召公顺成王之命以来相洛二月癸夘晦三月甲辰朔三日丙午也其夜月方出而明生故谓之朏言朏则知其为三日矣太保自二月乙未受成王卜洛之命至三月戊申初五日晨朝至于洛而卜宅自乙未至戊申自丰至洛凡十四日也此皆史官闇存歴法于中使后世歩日推防有所考也 又曰于戊申又三日是庚戌乃三月七日也其日太保乃以庻殷攻治郊庙社稷朝市之位于洛水之北也在汉谓之河南城于庚戌又五日是甲寅是三月十一日是日攻治郊庙朝市之位已定矣攻之为言以为去菑翳定向背量阔狭画疆畔而未及架造也

胡彦时曰卜宅而得卜攻位而位成者召公也逹观新邑之所营分侯伯以役事者周公也王者所欲而一先一后将与悉力以成之此所以为周召欤王朝至于丰在于二月之乙未太保朝至于洛在于三月之戊申其相距至于旬有四日之近盖上倡下应若是其速也攻位于庚戌位成于甲寅其成在五日之间盖百工庻民趋事赴功如是其急也

若翼日乙卯周公朝至于洛则逹观于新邑营越三日丁巳用牲于郊牛二越翼日戊午乃社于新邑牛一羊一豕一

无垢曰若助辞也今甲寅明日乃乙夘是三月十二日周公此日朝至于洛不及息肩则便四逹观览于新邑营建之处也 又曰于乙夘又三日乃丁巳是三月十四日也于是日以牛祭天告定郊天之位于此也告天而用二牛则并后稷而告之矣盖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故有帝牛有稷牛礼曰帝牛不吉以为稷牛帝牛必在涤三月稷牛惟具所以别事天神与人鬼也 又曰于丁巳之明日是为戊午三月十五日也是日以牛羊豕祭社告定社稷之位于此也祭天用犊贵诚也祭社稷以备所以羊牛豕俱备也礼有少为贵者祭天是也礼有多为贵者祭社稷是也社稷自古勾龙后稷为配而已礼曰郊特牲而社稷太牢二神共一太牢也夫国外曰郊此所以不言新邑社在国中此所以言新邑也言郊则祭地可知言社则祭稷可知然而祭天必以冬至祭地必以夏至今此之祭异于常典特告定郊社之位耳此所以于三月而不以冬夏同一日而不俟他日也圣贤以义起礼于此可见然而逹观三日即郊祭郊祭明日即告社何仆仆而不少休也又古人之制祭也三日斋七日戒今何为如此汲汲也曰事有常有变常则当守典变则当循义理义理所安则急亦可缓亦可此所以为大儒之学也学不至于变何以为学孔子曰可与立未可与权权即吾所谓变谓权轻重而御变也

叶祖祫曰经之者肇其始营之者成其终逹观于新邑营则经之者可知矣召公得卜则经营之周公至洛则位即成矣逹观于新邑营而已

胡氏曰位成之时惟有事于郊社是也祀天惟用一牛而此之用牲于郊牛二者兼祭地而言之也昊天有成命曰郊祀天地也盖祭地亦可以郊言之若其所郊之方异矣故事天之郊在南祭地之郊在北至于言社于新邑则非可与天地之神等也故有事于社则飨焉

张氏曰始则考卜于洛得卜然后经营经营然后位成位成然后有事于天地固宜也

越七日甲子周公乃朝用书命庻殷侯甸男邦伯厥既命殷庻庻殷丕作

无垢曰言命殷庻者盖周民服周之化乆矣号令自如殷民染纣之习最难号令今命殷庻而庻殷丕作则是众心齐一众力协同无有咨嗟怠惰之意也何以使之然哉必有以感其心也

张氏曰古者赋功属役必有书周公用书命庻邦侯甸男邦伯者命之以功役之事也当是时四方民大和防侯甸男邦采卫咸在故周公用书而命之厥既命殷庶庻殷丕作者言庻殷之乐于趋事也谓之丕作则其所作者不一也夫庻殷讐民也讐民犹且丕作则侯甸男邦可知矣

太保乃以庻邦君出取币乃复入锡周公曰拜手稽首旅王若公诰告庻殷越自乃御事

无垢曰成王既至洛邑庻邦既丕作故太保与庻邦诸侯朝王既朝太保乃率诸侯出取币乃复入朝其复出何意也欲于大朝防显明周公复辟之意使当时人心上下安定无复生疑后世人臣知天位之不可妄处神器之不可私窃又使后世人臣有大勲劳如周公者终身止当在臣子之位而已不当有丝发之心可望侥幸也既纳币已乃曰我将陈忠言于成王顺周公之本意矣周公之意何意也欲成王之修敬徳也召公此篇所陈于王者正在此事非顺周公之意而何 又曰呜呼召周之言天下之言也非一人之私言也此诰王意在修敬徳耳上而天子下而御事皆当修敬徳也天子不敬不保四海诸侯不敬不保社稷卿大夫不敬不保宗庙士庻人不敬不保四体顾惟敬之一字岂非天下之公言乎非召公有天下之髙识其能因告王而下及于御事乎其用也广矣大矣

吕氏曰此一段诸儒之説不同一説成王不在洛只告周公言不在洛却是以为告周公一篇却无告周公之辞又有一説终篇只戒成王成王在洛邑才告周公便与告成王一般成王在洛召公以天下诸侯以币来献者何故不便归之成王却归之周公序书言成王在丰又不闻在洛史官言太保来相宅不是自来此是洛邑事毕周公要归宗周

<经部,书类,尚书精义>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精义卷三十七宋 黄伦 撰

呜呼皇天上帝改厥元子兹大国殷之命惟王受命无疆惟休亦无疆惟恤呜呼曷其奈何弗敬

无垢曰皇天上帝纣之父也纣皇天上帝之元子也然天帝以有敬德者为子纣为不敬此天帝所以改厥元子纣而以文武为元子武王既没以成王为元子受此大国殷之命也大国殷者合四海九州而有之也其大如此一旦为周家所有大之不足恃也明矣 又曰恤忧也今成王虽受天命为天元子代天牧民然而不可保也贵为天子富有天下若美事也桀为天元子一旦放于南巢纣为天元子一旦献于白旗其可忧如此呜呼人主其柰何不以敬为事乎是敬则有无疆之休不敬则有无疆之恤矣盖方其敬时万理皆着百邪不生于内则耳目聪明血气和平于外则正其衣冠尊其瞻视俨然如天帝在上临北极而拱众星为天子而气象如此其受无疆之休也亦奚疑哉

天既遐终大邦殷之命兹殷多先哲王在天越厥后王后民兹服厥命厥终智藏瘝在夫知保抱持厥妇子以哀吁天徂厥亡出执呜呼天亦哀于四方民其眷命用懋

无垢曰天于殷本欲逺其厯数而末世有纣不知以敬存心徇目前之欲故逺见之士所以韬晦而在野快一己之乐故虐民之贼所以得志而在位夫神器之重所以能负荷者以人主心存于敬而众智助之经营也今愚暗酷虐在位而众智退藏安得不取覆亡乎又曰天以民为心四方民以哀呼天则天亦哀于四方民矣此自然之理天之哀也如之何眷顾改命四方勉于敬徳者付之以牧斯民之任焉于时四方勉于敬德者惟周文武父子而已

朱子发曰太史公曰儒者不言鬼神而言物何也曰人之死各反其根魄体隂也故降而在下魂气阳也故升而在上则无不之矣今也魄降而气下之非物而何故圣人死曰神贤人死曰鬼众人死曰物圣人清明在躬气志如神故五帝配上帝傅説上比列星圣人得其所归众人则知富贵生死而已其心徳不出于心腹之间袵席之上夸张之势自以为利焉物欲蔽之不能自反其初故谓之物以此观之则精神之在天者哲王也

宋齐愈曰智藏言君子在野瘝在言小人在位夫知保抱携持厥妇子以哀吁天徂厥亡出执言明弃不保夫君子在野小人在位民弃不保此有苖所以亡也而况于王乎纣维如此故天亦哀于四方其眷命用懋此周所以代殷而王也智以言其明瘝以言其病智者明于爱民而愚者则惟病民而已以智对瘝则知瘝者乃其愚民之所以吁天徂亡而见执于王者非独王之罪乃惟小人之所助故也使智者在位则民其有相亡者乎臯陶曰知人则哲子曰知人者智有智明言哲王则其知人可知矣言智藏瘝在后王非哲也然则知人所以穷理自知所以尽性此称殷先哲王而又言智藏瘝在则知召公导王以穷理之事也

王其疾敬德相古先民有夏天廸从子保面稽天若今时既坠厥命今相有殷天廸格保面稽天若今时既坠厥命

无垢曰夫敬徳者则天眷命不敬者则天改命其祸福晓然如此成王今嗣位可不疾行敬徳乎夫行敬者不可缓不可急缓则几于舎苖而不耘急则几于揠苖而助长今言敬德而使疾行可乎曰读书者不以文害辞不以辞害意召公方言不敬则改天命故使成王急行敬徳以答天命也其疾也对不敬言之耳若夫行敬之道其间又自有造化焉如孟子所谓必有事焉而勿正心勿忘勿助长也必有事焉者非缓也而勿正非急也心勿忘即衍必有事之义勿助长即衍勿正之义此又行敬之要道也

黄氏曰处天下之至变者必有以破天下之隂谋彼其胸中之郁郁将发而为乱者吾昭昭既暴白之矣则其势必沮沮则折折则虽欲为而有所不能也召公之营洛也商人有在焉召公明言之曰王其疾钦徳哉今商已亡矣其民固已服命于周矣然其智则藏于中而周之病固在也彼保抱擕持厥妇子以哀吁天其欲为商而亡固不翅徂徃其逃亡而解出其囚执也夫夏之亡非商亡之也夏自亡也商之亡非周亡之也商自亡也惟不用徳故也王其鉴于夏商而疾钦德则商人虽欲叛其如周何哉夫暴商人之情足以解散其隂谋而勉成王之德于营洛之始也是以镇压天下之心而为传世乆逺之道上焉以事君而下焉以防乱吾以知召公忧天下之深也

今冲子嗣则无遗夀耉曰其稽我古人之德矧曰其有能稽谋自天

无垢曰冲子谓成王今周公复辟将嗣位不可以少年鋭气輙遗弃元老大臣也盖元老大臣深识古先哲王之心所以格物诚意与夫治天下国家之理我将稽考古人之德则于元老大臣考之元老大臣非特识古先哲王之德而已上天之心非元老大臣亦不能识之盖元老大臣之心即古先哲王之心古先哲王之心即上天之心我不遗夀耉岂特考古先哲王之徳而已上天之谋亦以元老大臣而考之张氏曰稽我古人之德则稽乎人矣稽谋自天则稽乎天也稽乎人者未若稽乎天之为至也能稽自人则于事有所证能谋自天则于理不敢违人君代天以理物则有行有为其可不稽谋自天者哉

呜呼有王虽小元子哉其丕能諴于小民今休王不敢后用顾畏于民碞

无垢曰召公又叹今成王虽幼小然乃天之元子其任甚重非细事也祖宗文王武王深仁厚泽已自固结民心王今欲天下安康休美非有他道也大能信于小民则不俟终日天下皆太平矣 又曰王于元老大臣所以不敢后用者以顾于人言而已碞僭也人口哓哓之意岂非不用元老大臣则天下失望而众口諠哗乎古今一理也然则成王复辟傥不留周公众口当如何

王来绍上帝自服于土中旦曰其作大邑其自时配皇天毖祀于上下其自时中乂王厥有成命治民今休无垢曰上帝之意敬而已矣成王今即政是绍上帝之治也使成王躬自服行敬徳于洛邑则不辜上帝之付托矣夫王者乃继天为政岂可以邪心私欲横于思虑乎故人君心术一不正则三辰为之变移呜呼此岂细事也哉吾心常敬即上帝之心也以敬涖事即上帝之治也上帝把握隂阳持挈天地指挥风雨密移寒暑吾代上帝为政则又将调和隂阳弥纶天地动止风雨节制寒暑矣语至于此亦大矣谁知夫止在一敬字乎 又曰于此洛邑配皇天而即政上祀天于此下祀地于此为治于此天地设位而成王为治于中以配之岂不盛哉毖慎也天地之祀非细事也其可不慎乎盖即政之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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