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文襄公奏牍 - 左文襄公奏牍

作者: 左宗棠65,134】字 目 录

,为刘铭传策应。倘法夷慑我兵威、舍而之他,或分犯南北洋海口,杨岳斌仍可率带兵轮,跟踪追剿;臣与沿海各疆臣,亦当严饬海口防营极力堵御,毋致别启戎心。杨岳斌公忠在抱,威望素隆;咸、同间宣力长江,命将行师,成绩可考。方今而言横海伏波之选,罕有出其右者。如带兵轮渡台,必能靖海氛而纾宸廑。至所统湖南八营月需饷项,应请敕下署湖广督臣卞宝第、湖北抚臣彭祖贤、署湖南抚臣庞际云等,由该两省按月筹解,庶免掣肘之虞。臣为维持大局起见,与曾国荃面商一切,意见相同。

所有台湾军务吃紧,请旨敕重臣由海道赴援缘由,谨会同两江总督臣曾国荃恭折由驿驰奏;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施行。谨奏。

军机大臣奉旨:『另有旨钦此』。

恭报由江宁起程赴闽日期折(光绪十年九月十二日)

奏为恭报微臣由江宁起程赴闽日期,仰祈圣鉴事。

窃臣前将行抵江宁调拨勇营各缘由具奏,九月初四日奉旨:『览奏已悉。着该大臣即将各营调齐,赶紧部署起程,接续进发』等因,钦此。臣连日与两江督臣曾国荃面商海防一切紧要事宜,并部署赴闽一切应办之件,粗有头绪。因台湾军务吃紧,臣不敢稍涉迁延,致滋贻误;前调各营已饬分起开拔前进,其后起即随臣开拔。定于本月十三日,由江宁起程,取道江西河口,以趋崇安;由延平到福州一水之便;克克日即到。容将布置情形随时具奏,以纾宸廑。

所有微臣由江宁开拔赴闽日期,理合具折陈报;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军机大臣奉旨:『知道了。钦此』。

派员设立粮台并分途安设转运军装各局折(光绪十年九月二十三日)

奏为臣军赴闽,派员设立粮台并分途安设转运、军装各局,以资接济,而重军需;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维行军首重筹饷,必先士饱马腾,而后能杀敌致果。臣所调江南八营,前与两江督臣曾国荃商定,仍由江南按月筹解的饷;业经奏明有案。又续调江西三营月需饷银,亦面商江西抚臣潘霨,由江西按月拨解。惟目前海氛尚炽,一切饷项,军装未便由海道运闽;自应仍由江西湖口、河口等处以趋崇安,挨站搬运,庶无他患。除江南、江西派委江宁、江苏、江西三藩司办理后路筹饷事宜,所调各营月饷即由该藩司等派员运解外,再于九江湖口设立粮台,派委营务处三品衔浙江候补道黎福昌总办;并于江西之河口、福建之崇安设立转运分局、以资周转。其各营需用军火、器械等件,有可随地采办者,应于臣行营设立军装局随时制备,方免临事周章;臣已拣派廉干妥员分起安设。凡局中应用经费,均饬极力节省,不准稍事虚糜。臣抵闽后,或添募营勇、或续调各军,均由见设各台、局承运饷需;庶几呼应灵通,无虞掣肘。除分别咨行外,所有派员设立粮台并分途安设转运、军装各局缘由,理合奏明立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军机大臣奉旨:『知道了。钦此』。

沪尾战胜见筹规复基隆折(光绪十年九月二十六日)

奏为台北沪尾地方大战获胜,见筹规复基隆情形,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臣接据台湾道刘璈禀称:『沪尾自八月十四日开仗之后,法夷屡思乘间登岸。二十二日卯刻,法船先开大炮攻我营垒;一面放小划数十只,载兵数百名蜂拥上岸。我军三面包抄,擢胜三营敌其南、淮军二营截其北,中间则有健营士勇数百人御之。鏖战至午,法兵不支,纷纷逃窜;被我军尾追追入沙仑之草藔。法船头目望见,遽开炮轰击,迎救夷卒上船;然已伤毙百余名、沈溺数小划矣。是日自卯至未,恶战四时之久;阵斩首级十余颗,夺获枪械多件。我军弁勇,仅伤亡数十名;实属大获胜仗。探询基隆法兵不过千余人,皆汉奸及安南胁从之众。该夷于九弓坑、狮球岭、佛祖岭、牛稠山顶、二重桥山顶、大炮台后山等处扎营安炮,法提督亲自梭巡;晚问率兵回船,惟留安南各处人驻守营卡。昨有安南人逃赴提督曹克忠营内剃发投诚业加抚慰。见在官军进扎蝴蝶岭,合官绅助募之士勇数千,已不下万余人,正可进图基隆』各等因。臣维兵法莫善于用间、军谋尤贵乎乘机;法夷垂涎台湾,挟全力以思逞,其引诱中华奸民及驱安南里胁之人以助战,皆意计中事。臣前奏请飞敕杨岳斌带兵救台,原以该处为海道咽喉,不可坐视。其实客军渡海已非易易,而又有不服水土、不熟情形之患,则驾轻就熟,且有不如乡兵之可恃者。臣于九月初六日密电刘铭传督饬该镇、道等筹借台湾富户之款,重价募生、熟番万人,以资守御;盖亦实有所见。今据该道刘璈禀称:有越民投诚及官绅助募土勇之事,臣愚以为用间、乘机,在此一举。拟请密谕抚臣刘铭传督饬所属文武将领,将法夷派守营卡之安南人民多方招纳,以分贼势;并访求台湾所属忠勇明干绅士,激以义愤,劝令倡办团练,相机杀贼。务乘此次沪尾大捷、军声方壮,分道夺取基隆,庶为得势。

所有沪尾战胜,见筹规复基隆缘由,谨缮折驰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施行。谨奏。

军机大臣奉旨:『前据刘铬传奏报八月二十日沪尾胜仗,业经降旨宣示,并迭谕该抚将被胁越人设法招徕,联络绅团,攻复基隆矣。折内提督「曹克忠」,自系「曹志忠」之误。着该大臣饬令刘璈随事禀承刘铭传妥为办理,共奏肤功,不得稍存畛域之见。钦此』。

行抵闽省详察台湾情形妥筹赴援折(光绪十年十月二十九日)

奏为微臣抵闽,详察台湾见在情形,妥筹赴援;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臣于十月十四日行抵延平,暂札齐队;业经电请总理衙门代奏在案。二十二日,接奉二十日电旨:『南北洋援台八轮,克民进发』等因,钦此;仰见朝廷垂念海隅至意。见在臣所调江南各营业已取齐,惟江西三营未到。臣于二十四日起程赴福州,二十七日晋省,与将军、督、抚臣面商进兵事宜,不敢迟回致误。

惟以臣所闻台湾近日军情,证以台湾道、府及印委各员禀报,则办理实未尽合,有不敢不陈于圣主之前者。伏查法夷犯台,兵不过四,五千,船不及二十艘;我兵之驻基隆、沪尾者数且盈万,虽水战无具,而陆战则倍之。抚臣刘铭传系老于军旅之人,何以一失基隆,遂至困守台北,日久无所设施?臣接见闽中官绅逐加询访,并据台湾道刘璈钞呈台北府知府陈星聚所奉刘铭传禀批,始知八月十三日基隆之战,官军已获胜仗。因刘铭传营务处知府李彤恩带兵驻扎沪尾,平日以提督孙开华诸军为不能战,是夕三次飞书告急,坚称『法人明日来攻沪尾,兵单将弱,万不可靠』;刘铭传为其所动,遽拔大队往援,而基隆遂不可复问。其实二十日沪尾之捷,仍系孙开华诸营之功;即无大队往援,亦未必失沪尾也。沪尾距台北府城仅三十里,如果岌岌可危,地方官有守土之责,其慎重当有过于他人者;而知府陈星聚屡次禀请进攻基隆,刘铭传竟以无此胆识、无此兵力谢之。狮球岭为台北要隘,所有法兵不过三百,曹志忠所部土勇、客军驻扎水返脚一路者不下八、九营;因刘铭传有『不许孟浪进兵』之语,即亦不敢仰攻。且闻台北各营将领及其土著之人,尚有愿告奋勇往攻基隆者;刘铭传始则为李彤恩所误,继又坐守台北不图进取,皆机宜之坐失者也。恭绎电旨,刘铭传仍应激励兵勇,收复基隆,不得懦怯株守,致敌滋扰等因;仰见圣明洞烛,不稍宽贷。臣思刘铭传之儒怯株守,或一时任用非人、运筹未协所致。李彤恩不审敌情,虚词摇惑,基隆久陷,厥惟罪魁;拟请旨将知府李彤恩即行革职,递解回籍,不准逗留台湾,以肃军政。并密敕刘铭传速督所部克日进兵规复基隆,毋任该夷久于盘踞。

又,法夷自九月初五日封禁全台海口,由南西北东至外国名普安得岛麦地方为止。查万国公法虽有战国封堵敌国海口之例,然如系不义之战,诺国例得辨问。公法所载『城池地方被战者围困,局外者不得与之贸易』;固也。若台湾仅失基隆偏隅,且夕可以收复,岂得以围困论?乃仅以法夷一纸空文,遽准堵禁;在我固多不便,而于各国商务尤有窒碍。据台湾道刘璈呈请奏咨前来,理合请旨敕下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照会各国驻京公使据理辩论,立开台湾海口,以保商局,而重邦交。

臣见派已革总兵杨在元密赴厦门一带确探情形,设法雇船暗渡营勇援台。一俟南洋兵轮赴闽有期,再行调兵分扎马祖澳、芭蕉山等处,以图首尾牵制,不任其肆意久据。

至一切应办事宜,臣既有闻见,尤不敢缄默不言;仍当与将军臣穆图善、督臣杨昌浚等妥商筹办,以维大局。

所有详察台湾情形,见筹进兵赴援各缘由,谨缮折由驿驰奏;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施行。谨奏。

军机大臣字寄:光绪十年十一月十八日,奉上谕:『左宗棠奏「详察台湾情形妥筹赴援」一折,据称八月十三日基隆之战,官军已获胜仗。因刘铭传营务处知府李彤恩驻兵沪尾,以孙开华诸军为不能战,三次飞书告急,坚称沪尾兵单将弱,万不可靠;刘铭传为其所动遽拔大队往援,基隆遂不可复问李彤恩不审敌情,虚词摇惑;拟请即行革职,递解回籍,不准逗留台湾等语。前敌军情关系极重,必应确切查办,不得含糊了事。李彤恩所禀刘铭传各情,人言藉藉;果系因此贻误,厥咎甚重,非递籍所能蔽辜。前谕杨岳斌迅速赴闽援台,即着该前督于到台后详确查明,据实参奏。李彤恩着即行革职,听候查办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钦此』。

派员援台并会筹一切情形折(光褚十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会福州将军穆图善、闽浙总督杨昌浚衔)

奏为派员援台并会筹一切情形,恭折具陈,仰祈圣鉴事。

窃臣宗棠会将抵闽日期及台湾情形驰报在案。近接各处探禀:台湾南北各口尚无战事法船之泊基隆与马祖澳者,来去无常。

臣等虑其再犯内地,已檄各营勇分扎长门、金牌、连江、东岱、梅花江各要口,严密巡防。长门、金牌为入口最要之地,见委臬司裴荫森、这员刘倬云星夜督工,就该处竖立铁桩、横以铁绠没入水中,安设机器,随时捩转起落,以便我船出入;敌船至,则起绠以阻之。臣穆图善即驻军于此,躬亲调度。其距省城三十里之林浦、魁岐及闽安右路出海之梅花江,概经垒石填塞,仅容小舟来往。以上各处,均建筑炮台、安放炮位,派兵驻守,可资捍卫而遏敌冲。此布置内地防务之实在情形也。

臣等伏念目前军务重在援台,而援台之兵难在渡海。臣宗棠前饬已革总兵杨在元驰赴厦门、澎湖侦察各情,据禀:『法夷自九月初五日封禁海口之后,兵船游弈洋面。英、美各国商船进口,无不卸帆停轮,任听稽察;而于中国附搭渡海之人,搜检尤密。见有翎顶、大帽、用印公文及书札纸面注有官衔、大人字样者,悉取而投诸水;若军装、器械,尤为该夷所深忌。外国商船亦不敢轻易搭载,致肇衅端。从前该夷遇见中国夹扳商船,尚止盘查烦扰而已;近则掠船劫物,一如海盗,商船因之裹足。臣宗棠与德国商人商议,雇船则坚以有碍公法为词。似此海道梗塞,纵有雄兵不能飞渡,焦灼万分。臣等再四筹度,拟飞咨南洋大臣迅饬援台兵轮克日放洋,故作径薄台北之势;务使法夷牵制顾畏,不暇梭巡。臣等一面檄饬前江苏题奏道王诗正统领恪靖亲军三营,陆续开赴泉州蚶江一带;先派杨在元驰往该处准备渔船多只,俟王诗正兵勇取齐,扮作渔人黑夜偷渡,由笨港、鹿港、梧栖港等处分起上岸。惟渔船须觇风色,不能迫以时日耳。其军火、器械,概由杨在元设法雇船运送;杨在元两署台湾总兵印务,情形熟悉,即饬专司台湾转运军需局务,藉资得力。王诗正统兵渡台,固当遇事禀商抚臣刘铭传、帮办臣孙开华妥慎办理;然军情瞬息千变,如有机会可乘,臣等亦准其相机行事,不必过于拘牵。

臣宗棠复派行营总理营务处江苏候补道陈鸣志克日渡台,会商台湾镇、道及地方绅士妥筹恢复基隆之策。陈呜志军谋、吏治皆其所优,必能使各营联络一气,以壮声威。查台北至基隆路径,由水返脚、五堵、六堵以至暖暖街,过港经石梯至鸟嘴山,颇称险阻;暖暖乡团义勇据鸟嘴山,与法夷扎营之九弓坑、狮球岭对垒。见正竭力拒守,侍援甚殷。臣等拟饬王诗正、陈鸣志联络该义勇及曹志忠各营,竭力猛攻九弓坑、狮球岭,必拔其垒,步步为营,以取建瓴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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