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人合不来,虽被自己再三挽留,没有起身,这些日内,说什么也不肯到前面去。老三弟兄今日忽然拍了胸脯,说平日显不出他们,今日必可效劳,满脸均是喜容,此时恰都留在楼内。虽然七星子太凶,事尚难料,用这些能手保护,也许能够无事。对于狗子,双方却都成了孤立。
老贼素来诡诈多疑,好大喜功,享受奢华,心情不定,一面想起七星子的厉害和土人暴动的可虑,一面却想示威,并为狗子接应,分散敌人来势,自知当初楼基材料坚固,庄中许多华美高大的房舍日间遥望,并无坍塌,只土人所居草房土屋全部被水冲坍,水面上到处都浮着这类破旧房顶用具和牲畜的死尸,看去讨厌。何况这所高楼格外坚固,倒决不会,为了虚张声势,仗着人多手快,房舍又多,聚在一处,内中百物皆备,各层均有厨房和仓库,上下各地均相通连,取用方便,中间又命人抢来几只小船,到处抢取应用之物,便在水中困上一年,也不会缺了食用。天还未黑,便传令点上灯烛,夜饭之后,水势越高,二层楼业已进水,东西也早搬光,连下面所剩上等粮食都抢了上来,堆在第四层西南角上,并赶造了一条飞桥,到时放落,便可通到崖上。
水陆两路均有准备,心中略放,同了三龙弟兄和几个随身保护的教师上下巡视,互相商计,觉着灯火还少,既要示威,率性点得亮些,使来敌相隔十丈以内一览无遗,由三龙弟兄水中赶去,将其杀死,一面埋伏楼中的弓箭手,再相机而动,一声令下,乱箭齐发,多厉害的敌人来了也是送死。于是老贼二次传令,连仓库中所存正月里的花灯都取了出来点起。灯光所照之处,虽没有前面广大,因其聚在一处,灯又特多,加上许多各式各样的精巧花灯,上下通明,花光灿烂,下面又有大量惊涛骇浪,几面冲击,远望一片汪洋、千重浪花飞舞中,涌起一座霞光万道的玲珑光塔,比起前面大丛灯火楼台更是奇观。
韩、雷、猪儿三人,立在崖上,边走边说,韩奎先还不敢放出亮光,后一细查形势,双方相隔颇远,水势又大,就被看见也过不来。天气如此黑暗,崖顶路又崎岖,没有亮光决难行走,何况信号业已发动,虽未看出如何进攻,双方必已叫明,这还有何顾忌?便将千里火筒解下,拿在手中点燃,顺路往前走去,不时留心朝侧面花园查看。前楼一带虽然人多杂乱,仿佛有什急事,并无急杀之象。北山崖一面被前面小峯挡住,只看到一条瀑布的白影在黑影中闪动,倒卷而下,李诚所说红灯尚未看出,各处水面上,也无一点动静,心方奇怪。忽听对面喊了一声“猪儿”,一条黑影已飞驰而来,手上也拿着一个特制的火筒,见面一看,正是黑女,开口就问:“金儿何往?”猪儿匆匆告以前事,黑女笑说:“这东西果然聪明,照此说法,必快回转,我正要寻它去呢。”
话未说完,便听远远传来一听清啸,黑女笑说:“金儿来了,我们快要发动,各自先走,它会追来的。”说罢,领了三人转身就走。跟着,便听啸声越近,只见两点金星带着一条黑影,贴着水面跳掷纵落,飞驰而来。那黑影比金儿长大得多,又是横着身子,摇晃不停,均觉奇怪。等到金星黑影由水面树梢上纵起,沿崖赶上,已快走近,这才看出金儿两条长臂托住一人,一路急驰而来,晃眼会合。金儿早已看见黑女在前,刚一赶到,便将所托的人往地一掷,飞身纵上黑女肩头,嘤嘤急叫不已;黑女也用手抚弄金儿身上条毛,连声夸奖。
三人先不知所托的人是谁,正朝这一人一猿注视,觉着有趣。韩奎早料出那人必是一个厉害贼党,随手将千里火筒往后一侧,灯光到处,照在那人头上,认出正是方才坐船逃走的官親之一。雷八也自看出,拔出腰间板斧,怒喝:“这便是那姓金的驴日的,到底落在老子手里。”边说边往后纵,刚举斧要斫,猛觉眼前一花,手和膀臂都似上了铁箍一般,被人抓住,一看,正是黑女、金儿,一同纵将过来,拦阻下手。韩奎、猪儿跟踪赶过,同劝雷八不要冒失,这厮业已吓死,这样杀他,岂不便宜?金儿既将他擒回,断无放逃之理,你忙什么?
说时,金儿已由雷八肩上纵落,仍用长臂捧起姓金的,如飞朝前赶去。黑女接口笑道:“你不要忙,事情多着呢,我方才赶来,一半是寻金儿,令其往办一件要事;一半便为了这狗官親是个大害。先没想到狗子会出其不意送他坐船逃走,这快起身。三弟始而投鼠忌器,想这些狗官親离开,以为内中为首几个婦女已被玲姑说动,早就起身,下余只有姓金的和几个同来官差押运行李,狗子为了讨好,运行李的木排还未扎成,这狗官親又和他姊口角争吵,没走一路,被狗子留了下来。
“三弟预计木排扎好,天已昏黑,多半要等天明起身,不知怎会连夜上路,当时恐怕泄露我们机密,虽然没有出面拦阻,装着无事,任其逃走,事后想起这狗官親最是凶恶[qiángbào],此行定必领了敌人毒计,去往汉中发动官兵,诬害我们这里土人都是强盗,想要造反,来此残杀,前途虽有一点准备,但是对付那头一起婦女的,相隔这许多时候,难保离开埋伏之处,万一被他错过,逃往汉中,却是大害。就算我们的人与他遇上,一则未经指点,不知如何下手,狗子又极狡诈多疑,今日水来大急,始终没有看出我们新村人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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