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人事典感应部

作者: 陈梦雷13,657】字 目 录

览冥训

昔者师旷奏白雪之音而神物为之下降风雨暴至

平公癃病晋国赤地庶女叫天雷电下击景公台陨

支体伤折海水大出夫瞽师庶女位贱尚权轻飞

羽然而专精厉意委务积神上通九天激厉至精由

此观之上天之诛也虽在旷虚幽闲辽远隐匿重袭

石室界障险阻无所逃之亦明矣武王伐纣渡于孟

津阳侯之波逆流而击疾风晦冥人马不相见于是

武王左操黄钺右秉白旄瞋目而撝之曰余任天下

谁敢害吾意者于是风济而波罢鲁阳公与韩构难

战酣日暮援戈而撝之日为之反三舍夫全性保真

不亏其身遭急迫难精通于天若乃未始出其宗者

何为而不成夫死生同域不可胁凌勇武一人为三

军雄彼直求名耳而能自要者尚犹若此又况夫宫

天地怀万物而友造化含至和值偶于人形观九钻

一知之所不知而心未尝死者乎昔雍门子以哭见

孟尝君已而陈辞通意抚心发声孟尝君为之增欷

歍唈流涕狼戾不可止精神形于内而外谕哀于人

心此不传之道使俗人不得其君形者而效其容必

为人笑故蒲且予之连鸟于百仞之上而詹何之鹜

鱼于大渊之中此皆得清净之道太浩之和也夫物

类之相应元妙深微知不能论辩不能解故东风至

而酒湛溢蚕珥丝而商弦绝或感之也画随灰而月

运阙鲸鱼死而彗星出或动之也故圣人在位怀道

而不言泽及万民君臣乖心则背谲见于天神气相

应征矣故山云草莽水云鱼鳞旱云烟火涔云波水

各象其形类所以感之夫阳燧取火于日方诸取露

于月天地之间巧历不能举其数手征忽恍不能览

其光然以掌握之中引类于太极之上而水火可立

致者阴阳同气相动也此傅说之所以骑辰尾也故

至阴飂飂至阳赫赫两者交接成和而万物生焉众

雄而无又何化之所能造乎

主术训

至精之所动若春气之生秋气之杀也虽驰传骛置

不若此其亟故君人者其犹射者乎于此毫末于彼

寻常矣故慎所以感之也夫荣启期一弹而孔子三

日乐感于和邹忌一徽而威王终夕悲感于忧动诸

琴瑟形诸音声而能使人为之哀乐县法设赏而不

能移风易俗者其诚心弗施也□戚商歌车下桓公

喟然而寤矣至精入人深矣汤之时七年旱以身祷

于桑林之际而四海之云凑千里之雨至抱质效诚

感动天地神谕方外令行禁止岂足为哉

说山训

行合趋同千里相从行不合趋不同对门不通海水

虽大不受胔芥日月不应非其气君子不容非其类

也人不爱倕之手而爱己之指不爱江汉之珠而爱

己之钩以束薪为鬼以火烟为气以束薪为鬼朅而

走以火烟为气杀豚烹狗先事如此不如其后

说林训

山云蒸柱础润茯苓掘兔丝死一家失熛百家皆烧

谗夫阴谋百姓暴骸行者思于道而居者梦于□慈

母吟于巷适子怀于荆赤肉悬则乌鹊集鹰隼鸷则

众鸟散物之散聚交感以然

修务训

秦楚燕魏之也异转而皆乐九夷八狄之哭也殊

声而皆悲一也夫者乐之征也哭者悲之效也愤

于中则应于外故在所以感

泰族训

圣人者怀天心声然能动化天下者也故精诚感于

内形气动于天则景星见黄龙下祥凤至醴泉出嘉

榖生河不满溢海不溶波

论衡

感虚篇

儒者传书言尧之时十日并出万物燋枯尧上射十

日九日去一日常出此言虚也夫人之射也不过百

步矢力尽矣日之行也行天星度天之去人以万里

数尧上射之安能得日使尧之时天地相近不过百

步则尧射日矢能及之过百步不能得也假使尧时

天地相近尧射得之犹不能伤日伤日何肯去何则

日火也使在地之火附一把炬人从旁射之虽中安

能灭之地火不为见射而灭天火何为见射而去此

欲言尧以精诚射之精诚所加金石为亏盖诚无坚

则亦无远矣夫水与火各一性也能射火而灭之则

当射水而除之洪水之时泛滥中国为民大害尧何

不推精诚射而除之尧能射日使火不为害不能射

河使水不为害夫射水不能却水则知射日之语虚

非实也或曰日气也射虽不及精诚灭之夫天亦远

使其为气则与日月同使其为体则与金石等以尧

之精诚灭日亏金石上射日则能穿天乎世称桀纣

之恶射天而殴地誉高宗之德政消桑谷今尧不能

以德灭十日而必射之是德不若高宗恶与桀纣同

也安能以精诚获天之应也传书言武王伐纣渡孟

津阳侯之波逆流而击疾风晦冥人马不见于是武

王左操黄钺右执白旄瞋目而麾之曰余在天下谁

敢害吾意者于是风霁波罢此言虚也武王渡孟津

时士众喜乐前歌后舞天人同应人喜天怒非实宜

也前歌后舞未必其实麾风而止之迹近为虚夫风

者气也论者以为天地之号令也武王诛纣是乎天

当安静以佑之如诛纣非乎而天风者怒也武王不

奉天令求索己过瞋目言曰余在天下谁敢害吾者

重天怒增己之恶也风何肯止父母怒子不改过瞋

目大言父母肯贳之乎如风天所为祸气自然是亦

无知不为瞋目麾之故止夫风犹雨也使武王瞋目

以旄麾雨而止之乎武王不能止雨则亦不能止风

或时武王适麾之风偶自止世褒武王之德则谓武

王能止风矣传书言鲁襄公与韩战战酣日暮公援

戈而麾之日为之反三舍此言虚也凡人能以精诚

感动天专心一意委务积神精通于天天为变动然

尚未可谓然襄公志在战为日暮一麾安能令日反

使圣人麾日日终不反襄公何人而使日反乎鸿范

曰星有好风星有好雨日月之行则有冬有夏月之

从星则有风雨夫星与日月同精日月不从星星辄

复变明日月行有常度不得从星之好恶也安得从

襄公之所欲星之在天也为日月舍犹地有邮亭为

长吏廨也二十八舍有分度一舍十度或增或减言

日反三舍乃三十度也日日行一度一麾之间反三

十日时所在度也如谓舍为度三度亦三日行也一

麾之间令日却三日也宋景公推诚出三善言荧惑

徙三舍实论者犹谓之虚襄公争斗恶日之暮以此

一戈麾无诚心善言日为之反殆非其意哉且日火

也圣人麾火终不能却襄公麾日安能使反或时战

时日正卯战迷谓日之暮麾之转左曲道日若却世

好神怪因谓之反不道所谓也传书言荆轲为燕太

子谋刺秦王白虹贯日卫先生为秦画长平之事太

白蚀昴此言精感天天为变动也夫言白虹贯日太

白蚀昴实也言荆轲之谋卫先生之画感动皇天故

白虹贯日太白蚀昴者虚也夫以筋撞钟以算击鼓

不能鸣者所用撞击之者小也今人之形不过七尺

以七尺形中精神欲有所为虽积锐意犹筋撞钟算

击鼓也安能动天精非不诚所用动者小也且所欲

害者人也人不动天反动乎问曰人之害气能相动

乎曰不能豫让欲害赵襄子襄子心动贯高欲篡高

祖高祖亦心动二子怀精故两主振感曰祸变且至

身自有怪非适人所能动也何以验之时或遭狂人

于途以刃加己狂人未必念害己身也然而己身先

时已有妖怪矣由此言之妖怪之至祸变自凶之象

非欲害己者之所为也且凶之人卜得恶兆筮得凶

卦出门见不吉占危睹祸气祸气见于面犹白虹太

白见于天也变见于天妖出于人上下适然自相应

也传书言燕太子丹朝于秦不得去从秦王求归秦

王执留之与之誓曰使日再中天雨粟令乌白头马

生角厨门木象生肉足乃得归当此之时天地佑之

日为再中天雨粟乌白头马生角厨门木象生肉足

秦王以为圣乃归之此言虚也燕太子丹何人而能

动天圣人之拘不能动天太子丹贤者也何能致此

夫天能佑太子生诸瑞以免其身则能和秦王之意

以解其难见拘一事而易生瑞五事而难舍一事之

易为五事之难何天之不惮劳也汤困夏台文王拘

羑里孔子厄陈蔡三圣之困天不能佑使拘之者睹

佑知圣出而尊厚之或曰拘三圣者不与三誓三圣

心不愿故佑圣之瑞无因而至天之佑人犹借人以

物器矣人不求索则弗与也曰太子愿天下瑞之时

岂有语言乎心愿而已然汤闭于夏台文王拘于羑

里时心亦愿出孔子厄陈蔡心愿食天何不令夏台

羑里关钥毁败汤文涉出雨粟陈蔡孔子食饱乎太

史公曰世称太子丹之令天雨粟马生角大抵皆虚

言也太史公书汉世实事之人而云虚言近非实也

传书言杞梁氏之妻向城而哭城为之崩此言杞梁

从军不还其妻痛之向城而哭至诚悲痛精气动城

故城为之崩也夫言向城而哭者实也城为之崩者

虚也夫人哭悲莫过雍门子雍门子哭对孟尝君孟

尝君为之于邑盖哭之精诚故对向之者凄怆感恸

也夫雍门子能动孟尝之心不能感孟尝衣者衣不

知恻怛不以人心相关通也今城土也土犹衣也无

心腹之藏安能为悲哭感恸而崩使至诚之声能动

城土则其对林木哭能折草破木乎向水火而泣能

涌水灭火乎夫草木水火与土无异然杞梁之妻不

能崩城明矣或时城适自崩杞梁妻适哭下世好虚

不原其实故崩城之名至今不灭传书言邹衍无罪

见拘于燕当夏五月仰天而叹天为陨霜此与杞梁

之妻哭而崩城无以异也言其无罪见拘当夏仰天

而叹实也言天为之雨霜虚也夫万人举口并解吁

嗟犹未能感天邹衍一人冤而一叹安能下霜邹衍

之冤不过曾子伯奇曾子见疑而吟伯奇被逐而歌

疑与拘同吟歌与叹等曾子伯奇不能致寒邹衍何

人独能雨霜被逐之冤尚未足言申生伏剑子胥刎

颈实孝而赐死诚忠而被诛且临死时皆有声辞声

辞出口与仰天叹无异天不为二子感动独为邹衍

动岂天痛见拘不悲流血哉伯奇冤痛相似而感动

不同也夫熯一炬火爨一镬水终日不能热也倚一

尺冰置庖厨中终夜不能寒也何则微小之感不能

动大巨也今邹衍之叹不过如一炬尺冰而皇天巨

大不徒镬水庖厨之丑类也一仰天叹天为陨霜何

天之易感霜之易降也夫哀与乐同喜与怒均衍兴

怨痛使天下霜使衍蒙非望之赏仰天而笑能以冬

时使天热乎变复之家曰人君秋赏则温夏罚则寒

寒不累时则霜不降温不兼日则冰不释一夫冤而

一叹天辄下霜何气之易变时之易转也寒温自有

时不合变复之家且从变复之说或时燕王好用刑

寒气应至而衍囚拘而叹叹时霜适自下世见适叹

而霜下则谓邹衍叹之致也传书言师旷奏白雪之

曲而神物下降风雨暴至平公因之癃病晋国赤地

或言师旷清角之曲一奏之有云从西北起再奏之

大风至大雨随之裂帷幕破俎豆堕廊瓦坐者散走

平公恐惧伏乎廊室晋国大旱赤地三年平公癃病

夫白雪与清角或同曲而异名其祸败同一实也传

书之家载以为是世俗观见信以为然原省其实殆

虚言也夫清角何音之声而致此清角木音也故致

风而如木为风雨与风俱三尺之木数弦之声感动

天地何其神也此复一哭崩城一叹下霜之类也师

旷能鼓清角必有所受非能质性生出之也其初受

学之时宿昔习弄非直一再奏也审如传书之言师

旷学清角时风雨当至也传书言瓠芭鼓瑟渊鱼出

听师旷鼓琴六马仰秣或言师旷鼓清角一奏之有

元鹤二八自南方来集于廊门之危再奏之而列三

奏之延颈而鸣舒翼而舞音中宫商之声声吁于天

平公大悦坐者皆喜尚书曰击石拊石百兽率舞此

虽奇怪然尚可信何则鸟兽好悲声耳与人耳同也

禽兽见人欲食亦欲食之闻人之乐何为不乐然而

鱼听仰秣元鹤延颈百兽率舞盖具其实风雨之至

晋国大旱赤地三年平公癃病殆虚言也或时奏清

角时天偶风雨风雨之后晋国适旱平公好乐喜笑

过度偶发癃病传书之家信以为然世人观见遂以

为实实者乐声不能致此何以验之风雨暴至是阴

阳乱也乐能乱阴阳则亦能调阴阳也王者何须修

身正行扩施善政使鼓调阴阳之曲和气自至太平

自立矣传书言汤遭七年旱以身祷于桑林自责以

六过天乃雨或言五年祷辞曰余一人有罪无及万

夫万夫有罪在余一人天以一人之不敏使上帝鬼

神伤民之命于是剪其发丽其手自以为牲用祈福

于上帝上帝甚说时雨乃至言汤以身祷于桑林自

责若言剪发丽手自以为牲用祈福于帝者实也言

雨至为汤自责以身祷之故殆虚言也孔子疾病子

路请祷孔子曰有诸子路曰有之诔曰祷尔于上下

神祇孔子曰丘之祷久矣圣人修身正行素祷之日

久天地鬼神知其无罪故曰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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