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人事典游部

作者: 陈梦雷25,441】字 目 录

盗虞

默然无言便解衣偿之主人曰此舍数失鱼肉鸡鸭

多是孤狸偷去君何以疑人乃将脯主至山冢间寻

求果得之客求还衣虞投之不顾

周书庾信传梁元帝即位信来聘于我属大军南讨

遂留长安陈氏与朝廷通好南北流寓之人各许还

其旧国陈氏乃请王褎及信等十数人高祖唯放王

克殷不害等信及褎并留而不遣寻征为司宗中大

夫信虽位望通显常有乡国之思乃作哀江南赋以

致其意云

隋书郎茂传恒山赞治王文同与茂有隙奏茂朋党

徙且末郡茂怡然受命不以为忧在途作登垄赋以

自慰

唐书马周传周武德中补州助教不治事刺史达奚

恕数咎让周乃去客密州赵仁本高其才厚以装使

入关留客汴为浚仪令崔贤所辱遂感激而西舍新

丰逆旅主人不之顾周命酒一斗八升悠然独酌众

异之

杨再思传再思至京师舍逆旅有盗窃其衣囊再思

遇之盗窘谢再思曰尔贫苦故至此囊中檄无所事

幸留它物可持去初不为人言但假贷以还

采清课杜子美促织微细哀音动人之作初谓偶

然及入豫章都城秋凉作客四壁寒蛩而一灯荧荧

忆悬藜夜话白云舍冷不胜凄然乃知此老体物之

妙造境愈淡造语弥精

唐国史补熊执易应举道中秋雨泥潦逆旅有人同

宿而屡叹息者问之乃尧山令樊泽将赴制举驴劣

不能进执易乃辍所□马并囊中缣帛悉与泽以遂

其往诘朝执易乃东归

渑池道中有车载瓦瓮塞于隘路属天寒冰雪峻滑

进退不得日向暮官私客旅群队铃铎数千罗拥在

后无可奈何有客刘颇者扬鞭而至问曰车中瓮直

几钱答曰七八千颇开囊取缣立偿之命僮仆登车

断其结络悉推瓮于崖下须臾车轻得进群噪而前

北梦琐言唐罗员外衮成都临邛人应进士举文学

优赡操尚甚高唐大顺中策名不归故乡时属丧乱

朝廷多故契阔兵难备历饥寒蜀先主致书于翰林

令狐学士与侍郎选书记一员欲以桂阳应骋外郎

谓知己曰誓拥马通衢服弊布衣以俟外朝无复西

归为鲁国东家丘也竟通朝籍终于梁礼部员外郎

蜀人有志者唯外郎乎扬子云二媳亡遗骸葬于蜀

与夫延陵季子何相远哉近代李频黄匪躬皆岭表

人频即遗其糟糠别婚士族黄即三十年不返乡里

于时妻母俱在又何心乎

稽神录杨彦伯庐陵新淦人也童子科及第天福辛

酉岁赴选至华阴舍于逆旅时京国多艰朝无亲识

选事不能如意亦甚忧闷会豫章郎吏姓杨乡里旧

知同宿于是因教己云凡行旅至此未尝不祷于天

必获梦寐之报纵无梦则此店之妪亦能知方来事

苟获一言亦可矣彦伯因留一日精意以祠之尔夕

竟无梦既曙店妪方迎送他客又无所言彦伯愈怏

怏将行忽失所著鞋诘责僮仆甚喧既即路妪乃从

而呼之曰少年何其喧耶彦伯因具道其事妪曰嘻

此即神告也夫将行而失其鞋则是事皆不谐矣非

徒如此而已也京国将有乱当不可复振君当百艰

备历然足为忧也子之爵禄皆在江淮官当至门下

侍郎彦伯因思之江淮安得有门下侍郎遂行至长

安适会大驾西幸随至岐陇梁寇围城彦伯辛苦备

至驾既出城彦伯逃还吉州刺史彭珍厚遇之累摄

县邑伪吴平江西复见选用登朝至户部侍郎会临

轩策命齐王彦伯摄为门下侍郎行事既受命思店

妪之言大不悦数月遂卒

北梦琐言后唐明宗皇帝微时随蕃将李存信巡边

宿于雁门逆旅逆旅媪方娠帝至媪慢不时具食腹

中儿语谓母曰天子至宜速具食声闻于外媪异之

遽起亲奉庖爨敬事尢谨帝以媪前倨后恭诘之曰

公贵不可言也问其故具道娠中腹语事帝曰老媪

逊言惧吾辱耳后果如其言

渑水燕谈录卢多逊南迁朱崖逾岭憩一山店店妪

举止和淑颇能谈京华事卢访之妪不谓卢也曰家

故汴都累代仕族一子事州县卢相公违法治一事

子不能奉诬窜南方到方周岁尽室沦丧独残老躯

流落居此意有所待卢相欺上罔下倚势害物天道

昭昭行当南窜未亡间庶见于此以快宿憾尔因号

呼泣下卢不待食促驾而去

湘山野录鼎州甘泉寺介官道之侧嘉泉也便于漱

酌行客未有不舍车而留者始寇莱公南迁日题于

东槛曰平仲酌泉经此回望北阙黯然而行未几丁

晋公又过之题于西槛曰谓之酌泉礼佛而去后范

补之讽安抚湖南留诗于寺云平仲酌泉回北望谓

之礼佛向南行烟岚翠锁门前路转使高僧厌宠荣

诗碑犹存

梦溪笔谈赵阅道为成都转运使出行部内惟携一

琴一鹤坐则看鹤鼓琴尝过青城山遇雪舍于逆旅

逆旅人不知其使者也或慢狎之公颓然鼓琴不问

过庭录湘潭进士胡景佑好问博学信义人也旧与

先子相识京邑己酉冬避地至潭却乏余资行装垂

罄胡亦困居乃以千钱为赠曰某虽贫里中有所贷

公今流落穷途少助行色先公谢其意而却之

篷栊夜话余夜投屯溪胡氏酒馆馆人醉归踉跄与

余接语又引余袖令视其二女二女匿笑帷中不肯

出时于灯后闪露偶一瞥眼皆殊色也女又摘琵琶

弦唱蔡郎歌断续窈袅余幞被不能寐知其欲为眩

乱乃诡呼店妪寄行橐久之检视橐中悉布纳草屩

始寂然不复弄姿越二日上贾人船有操舟健儿与

余仆语宛转诘之即其二婿也往来溪中如织岁一

二省家不能信宿留也

画墁录西京留台李建中博雅多艺其子宗鲁善相

人一年春榜之京师命择婿行次任村逆旅方就食

有丈夫荷布囊从驱驴亦就食于逆旅宗鲁一见前

揖寒温延之共案询其所自曰今春不第将还洛也

宗鲁不复之京师与之同归洛中其父诘之曰今既

得贵婿可复回矣

清波杂志至和三年刘原父敞使契丹檀州守李翰

劳其行役刘云跋涉不辞但山路迂曲自过长兴却

西北行六程到柳河方稍南行意甚不快又云闻有

直路自松亭关往中京纔十余程自柳河纔二百余

里翰笑曰尽知所示乃初踏逐修馆舍已定至今迂

曲后范中济子奇出使虏道使者由迂路以示广远

范诘之曰抵云中有直道旬日可至何乃出此耶虏

情得嘿然缘二公素精地理学故毋得而欺辉出疆

过白沟日日行六七十里若百余里穷日力方到或

问今日之程行远答曰此中宿食顿地理远近初不

定盖亦取夫馆舍之便

 游部纪事

列子周穆王篇周穆王肆意远游命驾八骏之乘右

服骝而左绿耳右骖赤骥而左白主车则造父

为御为右次车之乘右服渠黄而左逾轮左骖

盗骊而右山子柏夭主车参百为御奔戎为右驰驱

千里至于巨搜氏之国巨搜氏乃献白鹄之血以饮

王具牛马之湩以洗王之足及二乘之人已饮而行

遂宿于□□之阿赤水之阳别日升□□之丘以观

黄帝之宫而封之以诒后世遂宾于西王母觞于瑶

池之上西王母为王谣王和之其辞哀焉乃观日之

所入一日行万里王乃叹曰于乎予一人不盈于德

而谐于乐后世其追数吾过乎

说苑正谏篇齐景公游于海上而乐之六月不归颜

烛趋进谏曰君乐治海上而六月不归彼傥有治国

者君且安得乐此海也景公遂归中道闻国人谋不

内矣

楚昭王欲之荆台游司马子綦进谏曰荆台之游左

洞庭之波右彭蠡之水南望猎山下临方淮其乐使

人遗老而忘死人君游者尽以忘其国愿大王勿往

游焉王曰荆台乃吾地也有地而游之子何为绝我

游乎怒而击之于是令尹子西驾安车四马径于殿

下曰今日荆台之游不可不观也王登车而拊其背

曰荆台之游与子共乐之矣步马十里引辔而止曰

臣不敢下车愿得有道大王肯听之乎王曰第言之

令尹子西曰臣闻之为人臣而忠其君者爵禄不足

以赏也为人臣而谀其君者刑罚不足以诛也若司

马子綦者忠臣也若臣者谀臣也愿大王杀臣之躯

罚臣之家而禄司马子綦王曰若我能止听公子独

能禁我游耳后世游之无有极时奈何令尹子西曰

欲禁后世易耳愿大王山陵崩□为陵于荆台未尝

有持钟鼓管弦之乐而游于父之墓上者也于是王

还车卒不游荆台

指武篇孔子北游东上农山子路子贡颜渊从焉孔

子喟然叹曰登高望下使人心悲

列子仲尼篇子列子好游壶丘子曰御寇好游游何

所好列子曰游之乐所玩无故人之游也观其所见

我之游也观其所变游乎游乎未有能辨其游者壶

丘子曰御寇之游固与人同欤而曰固与人异欤凡

所见亦恒见其变玩彼物之无故不知我亦无故务

外游不知务内观外游者求备于物内观者取足于

身取足于身游之至也求备于物游之不至也于是

列子终身不出自以为不知游壶丘子曰游其至乎

至游者不知所适至观者不知所□物物皆游矣物

物皆观矣是我之所谓游是我之所谓观也故曰游

其至矣乎游其至矣乎

庄子秋水篇庄子与惠子游于濠梁之上庄子曰倏

鱼出游从容是鱼乐也惠子曰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庄子曰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

史记太史公自序太史公有子曰迁迁年二十而南

游江淮上会稽探禹穴窥九疑浮于沅湘北涉汶泗

讲业齐鲁之都观孔子之遗风乡射邹峄□困鄱薛

彭城过梁楚以归

后汉书向长传长潜隐于家读易至损益卦叹曰吾

已知富不如贫贵不如贱但未知死何如生耳建武

中男女娶嫁既毕敕断家事勿相关当如我死也于

是遂肆意与同好北海禽庆俱游五岳名山竟不知

所终

山栖志荆州记载鹿门事云庞德公居汉之阴司马

德操宅州之阳望衡对宇欢情自接泛舟褰裳率尔

休畅寄沮水幽胜云稠木傍生凌空交合危嵝倾岳

恒有落势风泉传响于青林之下岩猿流声于白云

之上游者常苦目不周玩情不给赏

卧游录阮籍志气宏放傲然独得或闭户读书累月

不出或登山临水经日忘归当其得意忽忘形骸

襄阳记汉侍中习郁于岘山南依范蠡养鱼法作鱼

池池边有高堤种竹及长楸芙蓉菱芡覆水是游燕

名处也山简每临此池未尝不大醉而还曰此是我

高阳地也

晋书嵇康传康尝采药游山泽会其得意忽焉忘返

时有樵苏者遇之咸谓神至汲郡山中见孙登康遂

从之游

孙统传统家于会稽性好山水乃求为令转在吴

宁居职不留心碎务纵意游肆名山胜川靡不穷究

孙绰传绰少与高阳许询俱有高尚之志居于会稽

游放山水十有余年乃作遂初赋以致其意

郭文传文少爱山水尚嘉遁年十三每游山林弥旬

忘反父母终服毕不娶辞家游名山历华阴之崖以

观石室之石函洛阳陷乃步担入吴兴余杭大辟山

中穷谷无人之地倚木于树苫覆其上而居焉

谢安传安放情丘壑每游赏必以妓女从

王羲之传羲之既去官与东士人士尽山水之游不

远千里遍游东中诸郡穷诸名山泛沧海叹曰我卒

当以乐死

世说新语许掾好游山水而体便登陟时人云许非

徒有胜情实有济胜之具

简文入华林园顾谓左右曰会心处不必在远翳然

林水便自有濠濮间想也觉鸟兽禽鱼自来亲人

宋书郑鲜之传鲜之历都官尚书性好游行命驾或

不知所适随御者所之

谢灵运传灵运以名辈才能应参时政初被召便以

此自许既至文帝唯以文义见接每侍上宴谈赏而

已王昙首王华殷景仁等名位素不逾之□见任遇

灵运意不平多称疾不朝直穿池植楦种竹树菫驱

课公役无复期度出郭游行或一日百六七十里经

旬不归既无表闻又不请急上不欲伤大臣讽旨令

自解灵运乃上表陈疾上赐假东归灵运以族东归

而游娱宴集以夜续昼复为御史中丞傅隆所奏坐

以免官是岁元嘉五年灵运既东还与族弟惠连东

海何长瑜颍川荀雍太山羊璇之以文章赏会共为

山泽之游时人谓之四友灵运因父祖之资生业甚

厚奴僮既众义故门生数百凿山浚湖功役无已寻

山陟岭必造幽峻岩嶂千重莫不备尽登蹑常着木

履上山则去前齿下山去其后齿尝自始宁南山伐

木开径直至临海从者数百人临海太守王琇惊骇

谓为山贼徐知是灵运乃安又要琇更进琇不肯灵

运赠琇诗曰邦君难地险旅客易山行在会稽多徒

众惊动县邑太守孟顗事佛精恳而为灵运所轻尝

谓顗曰得道应须慧业文人生天当在灵运前成佛

必在灵运后顗深恨此言会稽东郭有回踵湖灵运

求决以为田太祖令州郡履行此湖去郭近水物所

出百姓惜之顗坚执不与灵运既不得回踵又求始

宁岯崲湖为田顗又固执灵运谓顗非存利民正虑

决湖多害生命言论毁伤之与顗遂构雠□因灵运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