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设灵筵祭醊其子遵行之
南史阮孝绪传孝绪自筮卦吾寿与刘著作同年及
刘杳卒孝绪曰刘侯逝矣吾其几何其年十月卒年
五十八
陈书袁泌传泌为云旗将军司徒左长史光大元年
卒年五十八临终戒其子蔓华曰吾于朝廷素无功
绩瞑目之后殓手足旋葬无得辄受赠谥其子述泌
遗意表请之朝廷不许赠金紫光禄大夫谥曰质
周弘直传弘直迁太常卿光禄大夫加金章紫绶太
建七年遇疾且卒乃遗疏敕其家曰吾今年以来筋
力减耗可谓衰矣而好生之情曾不自觉唯务行乐
不知老之将至今时制云及将同朝露七十余年颇
经称足启手告全差无遗恨气绝已后便买市中见
材材必须小形者使易提挈殓以时服古人通制但
下见先人必须备礼可着单衣裙衫故履既应侍养
宜备纷帨或逢善友又须香烟棺内唯安白布手巾
粗香炉而已其外一无所用卒于家时年七十六
谢贞传贞至德三年以母忧去职顷之敕起还府仍
加招远将军掌记室贞累启固辞敕报曰省启具怀
虽知哀茕在疚而官俟得才礼有权夺可便力疾还
府也贞哀毁羸瘠终不能之官舍时尚书右丞徐祚
尚书左丞沈客卿俱来候贞见其形体骨立祚等怆
然叹息徐喻之曰弟年事已衰礼有恒制小宜引割
自全贞因更感恸气绝良久二人涕泣不能自胜悯
默而出祚谓客卿曰信哉孝门有孝子客卿曰谢公
家传至孝士大夫谁不仰止此恐不能起如何吏部
尚书吴兴姚察与贞友善及贞病笃察往省之问以
后事贞曰孤子舋祸所集将随灰壤族子凯等粗自
成立已有疏付之此固不足仰尘厚德即日迷喘时
不可移便为永诀弱儿年甫六岁名靖字依仁情累
所不能忘敢以为托耳是夜卒敕赙米一百斛布三
十匹后主问察曰谢贞有何亲属察因启曰贞有一
子年六岁即有敕长给衣粮初贞之病亟也遗疏告
族子凯曰吾少罹酷罚十四倾外荫十六锺太清之
祸流离绝国二十余载号天蹐地遂同有感得还侍
奉守先人坟墓于吾之分足矣不悟朝廷采拾空薄
累致清阶纵其殒绝无所酬报今在忧棘晷漏将尽
敛手而归何所多念气绝之后若直弃之草野依僧
家尸□林法是吾所愿正恐过为独异耳可用薄板
周身载以露车覆以苇茨坎山而埋之又吾终□兄
弟无他子孙靖年幼少未闲人事但可三月施小床
设香水尽卿兄弟相厚之情即除之无益之事勿为
也
姚察传察年七十四大业二年终于东都遗命薄葬
务从率俭其略曰吾家世素士自有常法吾意敛以
法服并宜用布上周于身又恐汝等不忍行此必不
尔须松板薄棺纔可周身土周于棺而已葬日止粗
车即送厝旧茔北吾在梁世当时年十四就钟山明
庆寺尚禅师受菩萨戒自尔深悟苦空颇知回向矣
尝得留连山寺一去忘归及仕陈代诸名流遂许与
声价兼时主恩遇官途遂至通显自入朝来又蒙恩
渥既牵缠人世素志弗从且吾习蔬菲五十余年既
历岁时循而不失瞑目之后不须立灵置一小床每
日设清水六斋日设斋食□菜任家有无不须别经
营也
徐孝克传孝克卒时年七十三临终正坐念佛室内
有非常异香气邻里皆惊异之
魏书裴宣传宣为益州刺史永平四年患笃世宗遣
太医令驰驿就视并赐御药宣素明阴阳之书自始
患便知不起因自□亡日果如其言
王睿传睿历尚书令进爵中山王及疾病高祖太后
每亲视疾侍官省问相望于道及疾笃上疏曰臣闻
忠于事君者节义着于临终孝于事亲者淳诚表于
垂没故孔明卒军不忘全蜀之计曾参疾甚情存善
言之益虽则庸昧敢忘景行臣荷天地覆载之恩蒙
大造生成之德渐风训于华年服道教于弱冠濯缨
清朝垂周三纪受先帝非分之眷叨陛下殊常之宠
遂乃齐迹功旧内侍帷幄爵列诸王位班上等从容
闻道与知国政诚思竭尽力命以报所受不谓事与
心违忽婴重疾每屈舆驾亲临问之荣洽生平惠流
身后犬马之诚衔佩罔极今所病遂笃虑必不起延
首阙庭哽恋终日仰恃皇造宿眷之隆敢陈愚昧管
窥之见臣闻为治之要其略有五一者慎刑罚二者
任贤能三者亲忠信四者远谗佞五者行黜陟夫刑
罚明则奸宄息贤能用则功绩着亲忠信则视听审
远谗佞则疑间绝黜陟行则贪叨改是以钦恤惟刑
载在唐典知人则哲唯帝所难周书垂好德之文汉
史列防奸之论考省幽明先王大典又八表既广远
近事殊抚荒裔宜待之以宽信绥华甸宜惠之以明
简哀恤孤独赈施困穷录功旧赦小罪轻徭役薄赋
敛修福业禁淫祀愿听政余暇赐垂览察使子囊之
诚重申于当世将坠之志获用于明时寻薨时年四
十八高祖文明太后亲临哀恸赐温明秘器宕昌公
王遇监护丧事赠卫大将军太宰并州牧谥曰宣王
内侍长董丑奴营坟墓将葬于城东高祖登城楼以
望之京都文士为作哀诗及诔者百余人乃诏为睿
立祠于都南二十里大道右起庙以时祭荐井立碑
铭置守祀五家又诏褒睿图其捍虎状于诸殿命高
允为之赞
崔亮传亮从父弟光韶历廷尉遂还乡里寻除征东
将军金紫光禄大夫不起光韶以世道迍邅朝廷屡
变闭门却埽吉凶断绝诫子孙曰吾自谓立身无惭
古烈但以禄命有限无容希世取进在官以来不冒
一级官虽不达经为九卿且吾平生素业足以遗汝
官阀亦何足言也吾既运薄便经三娶而汝之兄弟
各不同生合葬非古吾百年之后不须合也然赠谥
之及出自君恩岂容子孙自求之也勿须求赠若违
吾志如有神灵不飨汝祀吾兄弟自幼及老衣服饮
食未尝一片不同至于儿女冠婚荣利之事未尝不
先以推弟弟顷横祸权作松榇亦可为吾作松棺使
吾见之卒年七十一
高允传允卒年九十八初允每谓人曰吾在中书时
有阴德济救民命若阳报不差吾寿应享百年矣先
卒旬外微有不适犹不寝卧呼医请药出入行止吟
咏如常高祖文明太后闻而遣医李修往脉视之告
以无恙修入密陈允荣卫有异惧其不久于是遣使
备具御膳珍羞自酒米至于盐醢百有余品皆尽时
味及床帐衣服茵被几杖罗列于庭王官往还慰问
相属允喜形于色语人曰天恩以我笃老大有所赉
得以赡客矣表谢而已不有他虑如是数日夜中卒
家人莫觉
裴伯茂传伯茂末年剧饮不已乃至伤性多有愆失
未亡前数日忽云吾得密信将被收掩乃与妇乘车
西逃避后因顾指壁中言有官人追逐其妻方知其
病卒后殡于家园
崔光传光疾甚敕子侄等曰谛听吾言闻曾子有云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启予手启予足而今而后吾知
免夫吾荷先帝厚恩位至于此史功不成殁有遗恨
汝等以吾之故并得名位勉之勉之以死报国修短
命也夫复何言速可送我还宅气力虽微神明不乱
至第而薨
王慧龙传慧龙仆射愉之孙入魏拜荥阳太守真君
元年拜使持节宁南将军虎牢镇都副将未至镇而
卒临没谓功曹郑煜曰吾羁旅南人恩非旧结蒙圣
朝殊特之慈得在疆场效命誓愿鞭尸吴市戮坟江
阴不谓婴此重疾有心莫遂非唯仰愧国灵实亦俯
惭后土修短命也夫复何言身没后乞葬河内州县
之东乡依古墓而不坟足藏发齿而已庶魂而有知
犹希结草之报时制南人入国者皆葬桑干煜等申
遗意诏许之
程骏传骏历秘书令太和九年正月病笃乃遗令曰
吾存尚俭薄岂可没为奢厚哉昔王孙裸葬有感而
然士安籧篨颇亦矫厉今世既休明百度循礼彼非
吾志也可敛以时服器皿从古遂卒
魏收自叙魏子建历骠骑大将军及疾笃顾敕二子
曰死生大分含气所同世有厚葬吾平生不取籧篨
裸身又非吾意气绝之后敛以时服吾生年契阔前
后三娶合葬之事抑又非古且汝二母先在旧茔坟
地久固已有定别唯汝次母葬在外耳可迁入兆域
依班而定行于吾墓之后如此足矣不须祔合当顺
吾心勿令吾有遗恨永熙二年春卒于洛阳孝义里
舍时年六十三赠仪同三司定州刺史谥曰文静二
子收祚
北齐书慕容绍宗传西魏遣其大将王思政入据颍
州又以绍宗为南道行台与太尉高岳仪同刘丰等
率军围击堰洧水以灌之时绍宗频有凶梦意每恶
之乃私谓左右曰吾自年二十已还恒有蒜发昨来
蒜发忽然自尽以理推之蒜者筭也吾筭将尽乎未
几与丰临堰见北有尘气乃入舰同坐暴风从东北
来远近晦冥舟缆断飘舰径向敌城绍宗自度不免
遂投水而死
神武本纪武定四年九月神武围玉壁以挑西师不
敢应西魏晋州刺史韦孝宽守玉壁城中出铁面神
武使元盗射之每中其目用李业兴孤虚术萃其北
北天险也乃起土山凿十道又于东面凿二十一道
以攻之城中无水汲于汾神武使移汾一夜而毕孝
宽夺据土山顿军五旬城不拔死者七万人聚为一
冢有星堕于神武营众驴并鸣士皆詟惧神武有疾
十一月庚子舆疾班师庚戌遣太原公洋镇邺辛亥
征世子澄至晋阳有恶鸟集亭树世子使斛律光射
杀之己卯神武以无功表解都督中外诸军事魏帝
优诏许焉是时西魏言神武中弩神武闻之乃勉坐
见诸贵使斛律金作敕勒歌神武自和之哀感流涕
侯景素轻世子尝谓司马子如曰王在吾不敢有异
王无吾不能与鲜卑小儿共事子如掩其口至是世
子为神武书召景景先与神武约得书书背微点乃
来书至无点景不至又闻神武疾遂拥兵自固神武
谓世子曰我虽疾尔面更有余忧色何也世子未对
又问曰岂非忧侯景叛耶曰然神武曰景专制河南
十四年矣常有飞扬拔扈志顾我能畜养岂为汝驾
御也今四方未定勿遽发哀厍狄干鲜卑老公斛律
金敕勒老公并性遒直终不负汝可朱浑道元刘丰
生远来投我必无异心贺拔焉过儿朴实无罪过潘
相乐本作道人心和厚汝兄弟当得其力韩轨少□
宜宽借之彭乐心腹难得宜防护之少堪敌侯景者
唯有慕容绍宗我故不贵之留以与汝宜深加殊礼
委以经略五年正月朔日蚀神武曰日蚀其为我耶
死亦何恨丙午陈启于魏帝是日崩于晋阳
薛琡传琡迁尚书仆射卒临终敕其子敛以时服逾
月便葬不听干求赠官自制丧车不加雕饰但用麻
为流苏绳用网络而已明器等物并不令置
郑述祖传述祖迁兖州刺史初述祖未贵时在乡单
马出行忽有骑者数百见述祖皆下马曰公在此行
列而拜述祖顾问从人皆不见心甚异之未几被征
终历显位及病笃乃自言之且曰吾今老矣一生富
贵足矣以清白之名遗子孙死无所恨遂卒于州
杜弼传杜弼历骠骑将军卫尉卿别封长安县伯常
与邢卲扈从东山共论名理邢以为人死还生恐为
蛇画足弼答曰盖谓人死归无非有能生之力然物
之未生本亦无也无而能有不以为疑因前生后何
独致怪邢云圣人设教本由劝奖故惧以将来理望
各遂其性弼曰圣人合德天地齐信四时言则为经
行则为法而云以虚示物以诡劝民将同鱼腹之书
有异凿楹之诰安能使北辰降光龙宫韫椟就如所
论福果可以镕铸性灵弘奖风教为益之大莫极于
斯此即真教何谓非实邢云死之言澌精神尽也弼
曰此所言澌如射箭尽手中尽也小雅曰无草不死
月令又云靡草死动植虽殊亦此之类无情之卉尚
得还生含灵之物何妨再造若云草死犹有种在则
复人死亦有识识种不见谓以为无者神之在形亦
非自瞩离朱之明不能睹虽孟轲观眸贤愚可察锺
生听曲山水呈状乃神之工岂神之质犹玉帛之非
礼钟鼓之非乐以此而推义斯见矣邢云季札言无
不之亦言散尽若复聚而为物不得言无不之也弼
曰骨肉下归于土魂气则无不之此乃形坠魂游往
而非尽如鸟出巢如□出穴由其尚有故无所不之
若令无也之将焉适延陵有察微之识知其不随于
形仲尼发习礼之叹美其斯与形别若许以廓然然
则人皆季子不谓高论执此为无邢云神之在人犹
光之在烛烛尽则光穷人死则神灭弼曰旧学前儒
每有斯语群疑众惑咸由此起盖辨之者未精思之
者不笃窃有末见可以核诸烛则因质生光质大光
亦大人则神不系于形形小神不小故仲尼之智必
不短于长狄孟德之雄乃远奇于崔琰神之于形亦
犹君之有国国实君之所统君非国之所生不与同
生孰云俱灭邢云舍此适彼生生恒在周孔自应同
庄周之鼓缶和桑扈之循歌弼曰共阴而息尚有将
别之悲穷辙以游亦兴中途之叹况曰联体同气化
为异物称情之服何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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